「不用再說了,這拍賣會上,我說了算!就算是布拉德洛陛下來了也是一樣,我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出現在我的拍賣會上的。你們那套政治上的東西,我不懂,也不會讓你們玷汙我的聲譽。要是對我不滿,那你們就直接換人來做好了!」面對蒙特利親王的勸說,維迪大公卻是非常乾脆的再次回絕了,而且回絕的不留一絲餘地。
維迪大公是個商業天才,但是對政治卻毫不敏感,甚至可以說對政治非常厭惡。在他看來,金度王國想要改善與黃昏之塔的關係,完全可以從其他渠道去做,或者直接送些好處給黃昏之塔不就行了,憑什麼要讓自己為此冒著賠上全部聲譽的危險呢!
「維迪大公不要生氣,我們這不是和你商量嗎。你要是不同意,那自然是要尊重你的意見,還有誰能比你更適合主持這場拍賣會呢。」蒙特利見維迪大公急眼了,連忙好聲安慰起來。這場拍賣會搞得聲勢這麼大,要是臨時把維迪大公換掉,那肯定會引起諸多猜測,到時候事情反而更不好收拾。
見蒙特利服軟了,維迪大公的臉色也稍稍緩和了一些,說道:「蒙特利,不是我不懂變通,但商業上的事情,和你們那套政治不一樣,聲譽一旦受到損害,想要恢復就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甚至都不一定能夠恢復。你們想要討好那位費雷會長,大可以私下去和他做交易,反正那對於你們來說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我的拍賣會,就要按照我的規矩來,我絕不允許那樣的事情出現在我的拍賣會上。那是對我的侮辱,也是對所有參與競拍的人們的侮辱,你們付不起那樣的代價。」
別看蒙特利的爵位比維迪大公高,而且在金度王國還有頗高的地位,但算起來還是維迪大公的晚輩,沒辦法去擺自己那親王的架子。因此,面對維迪大公的教訓,蒙特利也只好不停的點頭,說道:「是是,您教訓的是,可是畢竟這還有光照會的關係,您看就算不能放到壓軸出場,起碼也給安排個好點的出場次序吧。」
一場拍賣會,最重要的幾個位置,第一個就是開場。這個開場,不是說第一件拍賣品,而是經過幾件墊場品拍賣後,拿出來的第一件價值符合這場拍賣會檔次的拍賣品。之前的墊場,更多隻是為了正式的拍賣做熱身,甚至說是為了等待那些遲到的人。
然後,就是中場,中場又會有一個大高潮。而開場到中場,按照拍賣會預定的時間,又會有幾個小高潮。中場拿出來的拍賣品,價值上在整個拍賣會中,應該是可以排到前十的拍賣品,也是相當能夠引起競拍熱潮的。到拍賣會接近尾聲的時候,就會有連續幾件拍賣品做為壓軸出場,將整個拍賣會的氣氛推到最高潮。
蒙特利的意思,林立拿來拍賣的那件東西,就算不能放到壓軸出場,起碼前邊也給找幾個好點的位置,這樣大家面子上也過得去了。最怕的,就是放在前邊的墊場,那根本不會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往往最後還會落得個流拍的下場。流拍的問題,蒙特利倒是不用擔心,可面子上那肯定是不好看的。
然而,維迪大公卻是毫不買帳,直接又把臉一板,說道:「在我這裡,什麼東西排什麼位置,靠得就是真正的價值,沒有價值的垃圾就算是墊場都不可能,更不用別放在其他地方了。好了,你不用再說了,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請吧!」
維迪大公根本不給蒙特利說話的機會,直接推開房門就下了逐客令。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蒙特利親王也是十分無奈,只得搖著頭走了出去,心裡盤算著究竟要如何既給足了林立面子,又不至於讓別人覺得金度王國太賤。
不過,等到蒙特利親王離開,維迪大公的表情卻仍然一點也不顯得輕鬆,反而是有些焦躁和緊張的在房間中來回走動著,不時地看向房門那邊,好像在等待著什麼。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等來人走到門前,維迪大公就急忙走過去拉開房門。可是等房門開啟,維迪大公的臉上卻露出失望之色,看著來人說道:「什麼事風風火火的,像什麼樣子!」
來人是拍賣會的一個主管,被維迪大公一聲訓斥,嚇得不由得縮了下脖子,說道:「大公,時間已經到了,您看是不是應該開始了?」
「什麼!真是該死,那些傢伙怎麼還沒結果,一張卷軸而已,這麼久都沒有搞明白,還好意思要提高報酬!」維迪大公也不知道在罵誰,氣呼呼的轉身又進了房間。
那位拍賣會的主管,賠著笑跟了進去,一邊在後邊說道:「大公,估計他們應該也快有結果了,您看是要等一等,還是先開始拍賣會。說不定等咱們這邊拍出幾件東西,那邊的結果也就回來了。」
「萬一到最後都沒有結果呢?萬一最後的結果,那捲軸根本就沒有什麼價值呢?該死,開拍賣會,居然連拍賣品都搞不清楚,我養他們一群廢物有什麼用!」維迪大公雖然不滿的咒罵著,但是聲音卻明顯的壓低了許多,顯然他口中的那群廢物,讓他這位大公爵也是頗有些顧忌的。
「您看,要是實在不行,那麼幹脆來個無底價競拍怎麼樣?那捲軸雖然我們都搞不明白,但那股力量卻是做不了假的。等拍賣的時候,咱們也不多介紹,只要把卷軸給競拍者展示一下,讓他們自己去做決定好了。」拍賣會主管也是個人精,立刻就想出了這麼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而聽到這個辦法,維迪大公也是不由得眼前一亮,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道:「嗯,你這個主意還不錯,實在不行就這麼辦,現在跟我去前邊吧。」
得到維迪大公的一句誇獎,那位拍賣會主管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幾乎可以肯定,等到這次拍賣會結束之後,他從維迪大公那裡能夠得到的,絕對不會只是一句簡單的誇獎,不說平步青雲,起碼也能說是前途遠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