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人如其名,同遊一週,從未見過她高興或者悲傷,她的臉,除了平靜再找不出任何一絲情緒。
我幾乎要懷疑她是個從科幻小說裡走出來的機器人。
但機器人,應該不會流淚吧?
那個深夜,失眠再次來襲,我幾乎忍不住要跑到廚房借把菜刀殺回去。可惜,我們是文明人,所以我只是跑到餐廳裡喝酒。
那是三點來鍾,餐廳只有兩桌人,除去一群玩累了的人在一旁狂談海吃外,便是齊安然。
她穿著黑色衣裙,手邊放著整瓶的白蘭地,倒一杯,仰首喝下。再倒一杯,再仰首。
她的目光冰涼,像是穿透了紅塵日月,淚,卻不動聲色地滑下。
而大理似情傷過後的女子,美麗與溫柔仍在,但,多了份韌勁。
真是個好地方。
一起喝過一場酒,彷彿就結下了什麼契約,很明顯地,與齊安然走得近了。
她的眼神依然很平靜,我卻能感覺到那雙眸子裡有暗流湧動。
她也會對我微笑了()。
她笑起來的時候,還是很溫柔秀麗的。
回程的時候,路途漫長而無聊,或許是太需要傾訴,我們聊起了天。
我咒那個殺千刀的該死的男人左居城,咒他不得好死,咒他倆早日分手,咒他們生孩子沒。把世上最惡毒的話說盡了,口乾舌燥,灌下一瓶純淨水,再來一句總結:「哼,明天老孃找個好十倍的男人羞得他投河自盡。」
說完了,心裡莫名地痛快,太痛快了。縱使周圍的乘客都對我們的惡毒言詞報以側目,我都不放在心上。心裡的惡氣一口吐盡,我似乎把那個男人一口氣從窗子裡吐了出去,他落向遙遙雲海,從此與我無牽無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