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我不可思議地瞪著他,他的眼神卻依舊溫存如水,眸子裡有許多深深的東西隱約呈現,似雲霧中的山巒,堅定,深邃,悠遠。
這樣的眼神,我曾見過一次的。
在那個疼痛的寂寞的冬日夜晚,他只穿著件毛衣就趕來了。然後熬生薑紅糖水給我,煮稀飯給我,做啤酒魚給我——
還有那次,左居城的婚禮之後,寒冷的天幕下,冰涼的寒風中,他握著我的手,眼睛耀如晨星——
還有那個燈光如潮時的吻——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起了這些。這些記憶像是夾著光與影的葉片,在溫柔的風中飛舞,我也在其中飛旋。
整個人都是飄浮的、動盪的,好像隨時都會支離破碎。
好像無法呼吸,這些光影都跑到心臟裡去,把心臟撐得無比飽滿——
我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我想我真是太遲鈍了,這個時候我才感覺到,他那如花瓣般柔軟的唇,他那如蝶翼般輕忽的唇,停在我的唇上——
他、在、吻、我——
安然的話,一一地冒了出來。
「在你入住之前,淵大每個月只來一次。可你看看現在,他除了沒把鋪蓋帶過來,還差什麼呢?」
「……」
「難道你沒有注意過他看你的眼神嗎?你也是戀愛過的人,不會遲鈍到這點感覺也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