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樣的笑容裡,我忍不住說:「我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安晨約叫了一幫學生找他,就是想接近他。他就那樣中招了。」
「西容,你覺得,琴知淵最好的地方是什麼?」
「嗯?」
「回答我。」
我想了想,「他人好。」
「是,他人好。這是他最大的好處,也是他最大的壞處,他為人太好,好到不會拒絕任何人。」
我怔怔地看著她,她的話總能像春風一樣吹散我心中的阻翳。
「他不是有意要讓你等。他只是不知道如何拒絕他的學生們。」
「可是,以前他從來不會這樣。以前他對我們,隨叫隨到。」
「他當你是最親近的人。甚至把你當成自己。琴知淵那種人,是可以委屈自己去成全別人的。答應我,別生氣了。好好珍惜你們的感情。」
我點點頭,在這滿是柔情與蜜意的喜慶房間中,露出了笑容。
「如果哪天你不做律師了,可以改行做心理醫生。」
「我大約只能做你的心理醫生,豈不要窮死?」
「有趙之純這樣的老公,還怕窮到你?」
「咦?這麼快就有說有笑了?淵哥哥還嚇得半死呢!」明心笑眯眯地進來,身後跟著琴知淵。
他走到我面前,不說話,只是溫柔地一笑。
他的笑驅走了我心底最後一絲不快,我問他:「你的學生肯放你走了?」
「我告訴他們,師母急召,去得遲了,明天你們就見不到老師了。」
「你這可是誹謗!說得我像母夜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