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沙發上輾轉反側,忽然想到,那次痛經我就是這樣躺在沙發上給安然打電話,而琴知淵就那樣推門進來,煮生薑紅糖水,熬稀飯……?
哦不不不,我在想什麼?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必需明白這個事實。?是的是的,我和他已經沒有關係了,不要悔,不要恨,不要怨。這個世界,每分鐘都有戀人分手。?
他從此與我不再有關係,一拍兩散的戀愛男女,便是陌路人。?
但下一秒,一位陌路人便按響了門鈴。?
那一刻,我有難耐的驚惶,緊張得難以呼吸。?
門開處,卻是左居城。?
「你的手機忘在我家裡了。早上有位安然小姐打來電話,我以為有事,便幫你接了,她告訴我你生病了。」?
他把手裡的袋子一一開啟,搬出濃湯與飯菜。?
我應該是幸運的。一個男人離開了,另一個男人馬上過來了,我的感情與生活都沒什麼缺失。?
但我為什麼還是覺得心尖像是拴了重墜的堅石呢??
為什麼心底總有個聲音在隱隱呼喚,反覆詢問:「真的分手了嗎?真的分手了嗎?」?
我的心猶疑不定,事實卻擺在面前。?
那個人比我堅決,一週以來,沒有一個電話。?
我在這個週末,買了一束嫩白的康乃馨,到醫院去看望晨約。?
她住在特別病房,佈置得比酒店差不了多少。初夏的陽光好極了,從玻璃窗裡透進來,照在晨約柔軟的長髮上。?
她明快地微笑,眼神嬌嗔地凝望著床邊的男子。?
「……我不要,我要多住兩天!」?
「你會耽擱學業。」?
「那又怎麼樣?反正你會給我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