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那意思。所謂女大十八變,你現在就一個小丫頭。有什麼醜美可言啊!」
小手不由自主地輕輕覆上面紗。冰凌搖了搖頭,淡淡的回道:
「這面紗我從出世後一個月就一直戴著,其間只被一個調皮的八歲男孩取下過一次,結果那孩子被嚇得當場尖叫著暈了過去。聽說他之後夜夜都會從睡夢中驚醒」
「有沒有這麼誇張啊?那小孩也太沒用了吧。」北堂打斷冰凌的話,不以為然的說道:
「你揭開面紗讓我跟師傅看看,我們保證不會像他那樣大驚小怪的。」
「呵呵,還是算了吧!長得醜雖然不是我的錯,可是嚇到你們那就是我的不是了。」冰凌突然收起幽幽的語氣,笑著揶揄道。
北堂霽楓猛然一怔,一股酸澀的感覺頓時充斥著他的胸腔。星眸中往常的不屑和傲然被莫名的愧疚和憐惜所替代。不由自主的他輕輕說道:
「對不起!」
「你對不起什麼啊?對不起我的是那個給我娘下毒的人。她本來是想要毀了我美人孃親的美麗容顏,結果那些毒素全被孃胎裡面只有幾個月大的我給吸收了。」冰凌笑著說道。她說得那麼自然,那麼的坦然。似乎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語氣中聽不出一點仇恨的色彩。
師徒倆相視一覷,她怎麼可以那麼灑脫?
「你不恨嗎?」諸葛臨風淡淡地問道。
「恨?我為什麼要恨?恨一個人是很痛苦的事情。我又不傻,為何要為一個仇人生活在痛苦中?」清脆的童音自然地反問道。似乎她說的才是真理。
「你就不想為你自己和你娘報仇嗎?」諸葛臨風有些激動的緊緊追問道。
呃,她說錯了嗎?他幹麻那麼激動?
冰凌甩了一下頭,淡淡的回道:
「我現在要做的是先找那人,弄到解藥,將我身上的毒解了。至於報仇,那也得等我有那份能力才行啊。」突然似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她俏皮地笑著揶揄道:「嘿嘿!不過經你們這麼一提醒。我突然想到一個抱仇的好辦法。等找到那個罪魁禍首後,或者我可以試試用這張臉孔去嚇嚇她。如果能將她直接嚇死,那她也算死得其所吧!這必竟是她的傑作嘛!」
「你!你」北堂實在無語了。他嚴重地懷疑她那面紗下的臉真有她自己說的那麼恐怖?世間哪個女孩不愛美啊?哪有這樣拿自己的醜容來開玩笑的女孩啊?
「你可以要求我們幫你報仇的。」這裡不是有兩個現成的保鏢嗎?諸葛臨風善意的提醒道。
「你們只要幫我找出那個人我們就兩清了。」冰凌認真的回道。她不希望有限的人生捲入永無休止的仇殺中去。她只想過點安安穩穩的日子。這也是她孃親的願望。
兩清嗎?北堂頓時覺得心裡一堵。
諸葛臨風低頭淡淡的掃了冰凌一眼。
看了看天,冰凌轉移話題道:「天已經黑了,我們可以下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