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殿內的空氣快要凝結之際,忽然,又有爽朗的笑聲從窗外傳入:
「哈哈哈,皇后這招借刀殺人的確是天衣無縫的完美計劃啊!」
乍聞笑聲,皇后兄妹三人憤怒的目光霎時凝固。他們似乎被那聲音驚嚇得連呼吸都忘了。如果不是被點了穴,無法動彈。他們可能真接倒地上去了。
那個笑聲的確是很特別,爽朗中帶著邪惡,狂放不羈卻又雅緻清亮。當然真正讓他們驚愕的並非這些,而是那發聲的人。正是應該臥於龍床上等著太醫喧布死亡時間的青龍皇帝--君無邪。
已經暈迷了六日,原本該死的人。卻突然生鮮活猛的出現在眾人面前。這跟白日見鬼也沒有多大區別了。由不得皇后他們不被嚇傻了。
不稍片刻,一身皇袍加身的君王,瀟灑自如地搖著玉扇從殿門徐徐步入。衝著根本就沒將他放在眼裡的劍魔調侃道:
「多謝諸葛大俠,讓朕看到了一齣這麼精彩的好戲。」
皇帝的樣子氣定神閒,悠然自得。沒有一點君王該有的威嚴,更看不見一絲聽到被自己老婆謀害後該有的憤怒神采。似乎他真的就是一個看戲的路人。人家要害的也不是他,要奪的江山也不關他的事。
「哼!」諸葛臨風冷哼一聲,鄙夷的斜睨了君無邪一眼。怕自己會忍不住衝上去掐死他。因為歸根結底,君無邪才是那個害霜雪公主受苦受難的罪魁禍首。諸葛臨風恨恨地將頭撇開了。
皇帝衝劍魔邪邪地一笑,似乎一點也沒覺得他的態度有何不妥。他笑意盎然地搖著玉扇,繞過劍魔,緩步踱到皇后面前。手中玉扇「唰」地一抖,攏在一起。他伸出玉扇,用扇葉輕輕挑起皇后的下巴。輕佻地說道:
「皇后娘娘!你可真是叫朕大開眼界啊!唱戲的人能夠偽裝一時不算厲害。」
皇后的雙瞳中除了驚恐之外,什麼也看不見了。
皇帝又用扇葉輕輕拍了拍皇后僵硬得沒有氣色的臉頰。接著邪佞地道:
「能夠將自己的真面目隱藏十幾年,而不被人發現的就不得不叫人歎服了。」
諸葛臨風冷冷的睇了皇帝一眼,警告他快點進入正題.他可沒心情在這裡聽他們夫妻耍花槍。
感受到從背部傳來兩道冰冷的光芒。君無邪暫時收起了邪佞的神色。臉色驟然深沉,雙眸中終於看見了閃動的火焰。渾身上下也總算是透出了一絲王者之霸氣。他揮動玉扇在皇后的肩夾處重重一拍,解了她的穴。同時也將高貴的皇后娘娘拍得像喪家犬一樣顫抖地倦伏在他的腳下。
「惡毒的女人,告訴朕你的七日追魂散是從哪裡得來的?」
皇帝話裡再也聽不到一絲玩味的語調。卻是多了一層讓人毛骨悚然的深寒之氣。皇后驚悚的面部不自覺的顫慄抽搐起來。
也不知她是被嚇傻了,還是打定主意以死抵制。總之她就是緊咬下唇,根本就沒有要回答皇帝問話的意思。
不自覺得又露出了邪邪的神情,皇帝眯著一雙桃花眼危險的說道:
「不想說是嗎?本來朕還念及你林家先祖的功跡,想暫留那個小孽種一條小命。為林家保全一點血脈。現在看來似乎不必要了?」
此言一齣,大殿內的氣氛更加詭異了。原本已經偃旗息鼓,準備以死抵罪的皇后。立刻瘋狂地撲向皇帝。緊緊抱住他的龍腿嘶聲力竭地嚎叫道:
「不,不,你不可以殺勳兒。他是你的兒子啊!」
「哼!朕的兒子?你敢看著他說勳兒是朕的兒子嗎?」皇帝指著林奇,危險地質問道。剛才第一眼看見那張跟小孽種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臉時。他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沒有立刻衝出去將那姦夫給劈了。那完全是因為答應了劍魔要將這場戲看完了才能出現。
皇后攸地鬆開了抱住龍腿的手,不自覺地瑟縮著往後退開了幾步。頓了一下,她又色厲內茬地辯道:
「他是我的兄長,俗話說外甥像孃舅。皇上不可如此汙衊臣妾的清白。」
林奇仍是一臉茫然,他似乎還沒有從石陣被破的事實中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