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神醫的神情驟變,劍眉緊鎖,滿目悔恨,雙拳緊握,兩肩輕顫。
見此,冰凌自知說錯話了,趕緊補救道:
「師傅,冰兒知錯了。您別生氣!」
「冰兒沒錯,師傅也沒生氣。」
語氣淡淡的,根本就是在生氣的樣子嘛。
冰凌又拉著他的衣袖撒嬌似的道:「沒有經過您的同意就留書出走是冰兒的錯。可是您也別這樣嚇我好嗎?」
上官神醫再一次激動的將小冰凌緊緊的抱了起來。良久,他才鬆開她,然後拉起她那雙長滿老繭的小手,用沙啞的聲音心痛又歉然的說道:
「冰兒!為師真是愧對你孃親的囑託啊!非但沒有照顧好你,反而讓你受了諸多磨難。也難怪你寧願跟著平水相逢的劍魔他們走,也不要留在上官家了。」
「呃!」冰凌猛然一怔,脫口驚問道:
「是不是東方明旭跟你說什麼了?」不用說,看神醫的表情就知道錯不了。冰凌連忙解釋:
「師傅,您想多了。我之所以跟著劍魔他們走完全是因為想查孃親的七日追魂散的來歷。與師孃一點關係都沒有。」
「冰兒你別在為她遮掩了,管家將所有的事都說了,她自己也全部承認了。」上官神醫打斷冰凌的話,氣憤的說道。似察覺到自己的語氣太重,他又撫著冰凌的頭輕輕嘆道:
「你與你孃親一樣,總是什麼都為別人考慮。無論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也從不抱怨。可是你還是個孩子啊!她怎麼可以那麼狠心的對你。不過你放心,現在師傅向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委屈了。孩子,再給一次彌補的機會師傅好嗎?」
說到後面上官神醫的語氣幾乎變成了乞求。聽得冰凌禁不住心中一酸,堆積多年的委屈瞬間爆發。鼻子一抽,淚水如決提的清江似的滾滾而出。雖然有雙重的面紗擋住,不過她哽咽的抽顫仍然掩不住她此時的傷心。
「孩子!讓你受委屈了!」從師妹走後,五年了,他這是第一次見冰凌哭。上官神醫再一次愧疚的說。完了又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道:「哭吧!哭吧!會哭的冰兒才是我的好孩子!」
「嗚嗚,噗哧!呵呵,師傅喜歡愛哭的小鼻涕蟲嗎?」冰凌被上官神醫的話逗得破涕為笑。
「要記得你只是一個孩子,以後有傷心的事,受人欺負了都要告訴師傅。知道嗎?」上官神醫也笑了。他輕輕揭起冰凌的面紗,用手巾細心的為她擦掉一臉的鼻涕眼淚。
有那麼一瞬間冰凌都有了又回到了現代的錯覺,因為她爸爸就常拍著她的頭說「在我的心裡你永遠都是孩子。無論何時何地,當你有了傷心事,或者是受人欺負了都要記得告訴爸爸!」
「嗯。」冰凌用力的點頭應道。接過師傅手中的手巾自己胡亂的擦了一把,又問:
「師傅您沒把師孃怎麼樣吧?」
「放心,她很好。」一提到上官夫人,上官雲景的臉色攸地變沉,語氣也不由自主的變得冷漠了。
似怕冰凌追問,他忙轉移話題道:
「冰兒你的醫術也習得差不多了,是該實踐的時候了。以後你就跟著師傅去行醫濟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