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並,歲月如梭。五年的光蔭轉瞬即逝。在此的五年裡,最舒暢的應該要數冰凌那張被面紗長期窒梏了長達八年之久的臉了。突然得到了解放,冰凌幾乎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臉上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個毛孔似乎都在歡呼,在雀躍,在大。大。的盡情呼吸著美好的空氣
不可否認的是在取下面紗初期,冰凌的心裡還是多少有些在意的。她時常會坐在海邊,對著如鏡的海水望著自己遲遲不見變化的容顏。感到非常無力。
俗話說,風景再美天天看也有厭的時候,人長得再丑日日瞧也就習慣了。冰凌對這句話深信不疑。因為她太有切身體會了。
剛來時對島上如仙似畫般秀美景色的迷戀。早就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日子中消失殆盡。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沒有人注意她美醜的情況下,漸漸的冰凌自己也習了她那張扭曲得不能稱之為臉的面孔。三個人的小島,有兩個人都當不在意了。她自己又看不見,當然更容易習慣和忽略了。
讓人歎服的是「虛度光蔭這個詞,無論何時何地似乎都套不到冰凌的身上去。看看,就算在這與世隔絕的三人小島上。她也始終活得忙忙碌碌,有滋有味。
早起練功,洗衣做飯,上山砍柴,下海撈魚,研製新藥等等。無論哪一項她都當仁不讓的搶著幹。當然,除此之外還因為有兩個開心果似的老頑童相伴左右。
五年的時間她不但學會了師祖的「神出鬼沒,輕功。更是想方設法的將兩位師祖的所有絕學榨乾騙盡,一股腦的全部收入了自己囊中。時至今日真的如東萊老人初時所言,她早已將曾經受過的驚嚇都討回來了。
不過她雖然學會了眾多雜七雜八的厲害神功。可是她始終最喜歡練的仍然是那套最初學習的冰魄劍法。每當晚霞撤滿海面之際,她就會獨自來到海灘上演練這套列法。當然也順便懷念一下神醫幃傅及劍魔等海那邊的親人朋友。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想過她?
這天傍晚,她一如即往的在海邊舞劍秀髮隨風飛舞,夕陽下的少女身姿是如此的婀娜曼妙。與往日一樣站在山頂上含笑觀望她舞劌的兩位老人,突然大聲呼道
冰兒,快去看看。你前方的海里似乎飄著個人。」
聞聲,冰凌猝然收劍。剛刖升到半空中的身體,攸地一個優雅的凌空旋轉後,如一隻輕盈的海燕般飛向了大海。
只見她一個蜻蜓點水之勢,落入海面再度飛起來時,背上已經多出了一個比她都要高出一個頭的人影。雖然背上多了個龐然大物,冰凌矯健的身姿卻是依舊與來時一樣身輕似燕的飛回了岸邊。
已經趕來的兩老立刮接下冰靈背上的人,將他平放於海灘上。救上來的人已經被海水泡得全身浮腫面目全非了,除了能從身體特徵看出他是一個青年男子外。什麼也看不出來了。
三人都是神醫極的人物,一眼就能看出此人是因為落水,被水灌得命懸一線的人。不用言語。一套熟練的救治落水之人的方法瞬間全使了出來。
一個為他解開衣領,一個將他的腿曲了起來,另一個刑用雙手用力按壓那被海水漲得如鼓似的腹部。三雙手配合得如一人似的非常默契,完美無缺。這可是他們五年來天天玩捉迷藏的遊戲練就出來的默契。
撲哧!」地上的人噴出了腹中腥臭的海水。眼眉只是稽稍動了一下,就又恢復了死魚狀。站在病人頭上方的東萊老人伸出食指在他的鼻孔處探了探,遂搖頭嘆息道:
唉,沒救了。將他送回海里去吧!」
唉,能飄到這裡來,都不知道他在海里泡了多少日子了?」東萊夫人也宛惜的說道。
站在男人腳下方的冰凌沒有出聲,而是直接越過東萊夫人。拉開東萊老人,麻利地用手掰開男人緊閉的嘴,二話沒說將頭覆了下去。為落水患者做人工呼吸這招雖然老套,卻也是最直接湊效的方法。
這不,經過冰凌用力吹進幾。新鮮空氣後,患者被水堵塞的氣管很快恢復了呼吸功能。冰凌抬起頭將嘴裡沾染海水腥味的口水吐盡,用衣袖擦了擦嘴後,略帶成就感地說道
好了,他一會兒半會兒還死不了了。」
兩位師祖則目瞪口呆,張。結舌的望著冰凌半天不語。他們完全被她突如其來的大膽動作給怔懵了。儘管知道這丫頭哪哪兒都與眾不司。可是也不能這麼個與眾不同法吧?這太讓他們不能接受了。
救人心切的冰凌這會哪注意到兩個老人會不會因為人工呼吸的事被嚇傻啊」見他們遲遲不去管地上的病患,冰凌禁不住蹙起了眉頭。他們的默契呢?她紳出手指,指著地上呼吸微弱的人,半眯著眼斜睨著東萊老人提醒道
師祖,將他掇回去,用內力給他曖身的任務可就交給您老人家了。」
聽了冰凌的話,東萊夫人陡然回過神來驚呼道:
丫頭,你也太大膽了吧?你就這樣隨便將自己交給一個半死不活,身份不明的臭小子了嗎」,
不行!不準,我不準。我要將這臭小子再丟回海里去喂鯊魚。」東萊老人也像撤潑的孩子似的哇哇叫道。並做勢要將地上剛剛撿回一備小命的人,又丟回海里去。
這什麼跟什麼啊?她不過是救人而已,怎麼好像跟救了只吃人的老虎似的?冰凌的眉頭蹙得更深了,小臉也踉著陰沉了下去。她出手攔截住東萊老人的動作,冷冷說道:
師祖,您要千什麼」剛才叫我救人的可是你們。現在我好不容易將他救上來了,你又要將他丟回去?」
我哪知道救他需要搭上我的乖孫幾啊!早知道這樣,打死我也不叫你救啊!」東萊老人恨恨的瞪著地上的人,不服氣的小聲呢喃道。
對,這件事上我也站在老頭子一邊。這個白眼狼咱們無論如何也救不得。」一向與冰淩統一戰線的東萊夫人也跟著起鬨。
呃!怎麼就搭上她了?冰凌突然發現東萊夫人臉上那神情,根本就是被媳婦搶了兒手,而心有不甘的惡婆婆那種憂怨不平的表情。冰凌被倆個老人孩子氣的樣子弄得啼笑皆非,哭笑不得。她不就為他吹了幾口氣嗎?至於嗎?再說那人都沒醒來他們又看出來他就是白眼狼了?她正色說道:
本來他自已泡在海水中淹死也好,被魚吃了也罷都與咱們無關。可是現在呢?咱捫不撈已經將他撈上來了。如果再將他丟回去的話,這樣的行為可就已經夠成故意殺人罪了!殺人填命可是天經地義的事,您老可有想好到時讓誰去為他填這各命呢?」
一點也不意外的從兩位老頑童臉上看到了不可思意的驚愕表情。趁著他們沒有反應過來撤潑耍賴,冰凌接著煞有其事地忽悠道
這裡只有咱們三人,數我的輩份最小。人又是我救的,自然該我去抵這茶命了。」見他們的眼睛睜得圓鼓鼓的了,冰凌繼續投入感情幽幽地道
其實我也不是怕死,反正人遲早都是要死的。只是,倒時就沒人陪你們玩捉迷藏的遊戲,也沒人給你們做美食……
這回不等冰凌的話說完,兩個老頑童齊齊打斷道:
丫頭,別說了。咱救他,救他還不行嗎?」
唉,真是天下奇聞啊,咱們救人還救出個祖宗來了。
說著兩人一人抬手,一人抬腳的將兩人搬走了。
看著兩個老頑童心不甘情不願,卻又不得不照做的樣子。冰凌心裡笑得翻江倒海了,面上卻得強裝出一副正經八百的陰沉樣子。等他們一走,她立刻以去山間的溫泉洗澡為由。跑去痛快的放聲大笑去了。
當冰凌笑夠了,洗淨了。回到山洞時,就見東萊夫人已經守在了門口。那樣子似專門在此等候她的,一見面老人就開口道:
丫頭,撿回來的那人已經醒過來了。」
是嗎?我去看看。」冰凌想要進去,卻被她攔在門外不讓進了。
等等,你就這樣進去嗎?」
冰凌愕然的看著她片刻,隨即調皮的伸了伸舌頭椰揄道:
不這樣,那要怎樣?難道還要給他帶束鮮花嗎?」
哼,美得他的!」東萊夫人冷哼道,一揚手丟擲一張粉紅色的紗巾來
冰凌一眼認出那正是她已然擱置了五年之久的面紗。忽然憶起自己的臉會嚇壞人一事。立刻洗然大悟。是哦!她怎麼將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她連忙接過面紗裁回頭上。與東萊夫人玩笑道:
呵呵,還是師祖母想得周道。要不是您提醒啊,呆會兒那人別沒被海水淹死,沒被鯊魚咬死。結果被我的樣子給嚇死了,那才走真的罪過哦!」
他會不會被你的樣子嚇死,我可不敢保證。不過我敢肯定的是,如果讓他見到了你的樣子,他的魂魄肯定是保不住了。」東萊夫人認真的回道。
老祖宗,您也太打擊人了吧!我知道我醜,您也不用那麼真接吧!」冰凌噘著嘴抗義道。然後整了整面紗,確定將整個臉都包完了她才踏進山洞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身後的東萊夫人正望著她的背影咧嘴偷笑呢!看不見冰凌的背影后,東萊夫人才搖頭輕嘆:
真是個傻丫頭,都不知道你有多久沒看過自己的臉了?這世上還能找得到比你更美的人嗎?別說男人看了你的樣子會丟魂失魄,就連我這個天天看著你的老太婆。也是越看越喜歡啊!」停了一會兒,她精明的雙眸中忽地閃過一抹陰險的神色。她又咧嘴奸笑道:
嘿嘿,不過這些話你師祖我是不會告訴你的。誰讓你這丫頭老是欺負咱們兩個老人沒你聰明呢,連玩遊戲時也不讓著我們。就讓你以為自己仍然長得醜也挺好玩的。就算對你不敬老的小小懲戒吧!」
只不知冰凌什麼時候才會真正的敢直視自己的容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