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就睡著了?
「冰兒!」不可置信的北堂又輕喚了一聲。
與之前一樣,仍走沒才回應。
她居然真的這樣就睡著了!她該有多累啊!望著已經入夢鄉的冰兒,北堂心痛的想到。他覆到冰凌耳邊,像哄孩子似的輕聲叫道:
「冰兒,咱不能在這裡睡,這裡涼。」
回應他的依然只有鼻息聲。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伸出右手小心的圈住她的背,然後用左手托住她的雙腿。輕輕的抱起她往書房後面的臥房走去。
「嗯」懷裡的冰凌動了一下,找了個舒服的地方靠頭。然後繼續呼呼大睡。她真的是累壞了。從東齊趕到燕都,別人用快馬也要十二天。可是她全程用輕功,只花了八天就趕到了。不用說,也知道她消耗了多少體能。這也是為什麼,她剛才在外面時會減覺那麼冷的主要原因。本來以她的體力,就算落到冰窟裡面也不應該鹹到冷的。現在解決了溫飽問題,北堂又答應幫她找神醫師傅。突然間身心都得到了放鬆,睡眠之神自然的就主動找上了她。
北堂輕輕的將冰凌放到床上。小心的為她脫下腳上的布鞋,又輕輕拉過被子,小心冀冀的為她蓋上。他的一舉一動都是那麼輕柔,是那樣的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將夢中的人吵醒了。
驀爾,他的手停在了冰凌的黑色面巾上。眸子中攸地掠過一縷期冀的光芒。從五年前認識到現在,他所見到的都是冰凌帶著面紗的樣子。他無時無刻不在惦記著她。只是,一直讓他萬分遺憾和懊悔的是,他的記憶中卻連她的具體模樣都尋不到。
他現在只要輕輕一拉,就能看見冰兒的真實模樣了。他的心情不自禁地激動不己,同時他停在面沙上面的手也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他剛要動手,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將他的動作打斷了。冰兒醒來會生氣嗎?她總是說自已很醜,很嚇人。雖然他並不在意她的長相。他只是想記住她的樣子而已。可是如果冰兒知道他偷看了她的樣子後。以她的嬌傲,會不會因為自卑而從此不再見他了呢?這樣一想,他的手不自覺的縮了回來。
可走他又真的好想好想看看冰兒的真頹。要不只看一眼,就一眼,只讓他記住冰兒的樣子就行。然後裝著沒見過就好了。於是他的手又不自覺抬起來碰到了冰凌的面巾。
正當他打定注意,咬下牙關,準備掀起冰凌的面巾時。床上的人突然翻了一個身,將面部轉到另一邊去了。望著有己懸在空中的手,北堂霽楓無奈的搖頭苦笑。
算了,看來冰兒睡著了也不願意讓他看!還是等到冰兒自己願意以真面貌來面對他的時候再見吧!他順手將冰凌翻開的被子又給她揶好。起身走了出去。
冰凌一覺醒來,天已大亮。揉了揉迷濛的睡眼,看清了周圍的環境。發現自己正睡在一張寬大舒適的大床上。牆上掛的不是弓就是劍,傢俱的色調與昨晚見過的書房一模一樣。整個房間除了她身下的這張軟軟的大床外,哪兒都充斥著陽剛的韻味。不用問,她也看出這是誰的房間了。不過沒想到北堂會將他自己的房間讓給她睡。難道他這麼大一座城堡連間客房也沒有嗎?
不過現在她可管不了那麼多了,她得去找師傅他們了。
伸了個懶腰之後,雙腿向前一伸,順勢一躍而起。找到鞋穿上後,整了整睡得起皺的衣服。見床前的木可橙上整齊的放著一套水藍色的服飾。上面放著一張紙條,紙上清楚的寫著:
「屏封后面有洗測用的水和毛巾。這些是換洗的衣物,師兄希望冰兒能喜歡。」
沒想到像北堂這樣陽剛氣十足,又從小生活在被人侍候的環境之中的人,也會有這麼細心的時候。這讓冰凌禁不住小小感動了一把。
為了不至於拂了他的一番心意,她抱起衣物往屏封后走去。屏封后面一大捅正冒著熱氣,飄著花香的浴水正在向她招喚。他迫不及待的除掉身上的黑色夜行裝,跳進水裡美美的享受了一回久違的花瓣浴。不過因為惦記著師傅他們的安危,她可不敢真的在這裡慢慢享受沐浴的快樂。她只是快速的洗淨了滿身的塵漬和疲憊而已。
「咚咚咚!’冰凌剛剛穿戴整齊,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冰兒,你起了嗎?」
「起來了,進來吧」冰凌帶上與衣服同色的面沙,對著門回道。
北堂手裡端著熱騰騰的早點應聲而入。微笑著問道:
「衣加穿著還合身嗎?時間緊迫,衣物是讓她們急急忙忙趕製出來的,你就先將就一下吧!」
「很好,不但合身,顏色和料子我也很喜歡。謝謝!」她以為這衣服是他問那些宮女要來的。沒想到居然是他專門讓人為她趕製的。別的不說,光這份心就已經相當的彌足珍貴了。冰凌感激的謝道。
「喜歡就好,跟師兄別那麼客氣。」北堂欣賞的目光從頭到腳的打量著冰凌,很好!比他預料的效果更好。他好想當面讚美她有多麼漂亮,可是他一想到五年前她提到容貌時的那些自嘲的話。張開了嘴他又改了:
「我記得你那時讓師傅給你買男裝時,就說過喜歡這種柔軟透氣的布料。所以,特意為你選了這種料子。不過這樣的料子北燕比軟少,只有這一種頹色適合做裙裝。我還怕你不喜歡呢!」
「那時的話你還記得呢?我可是記得那時你老是跟我唱對臺戲來著。」冰凌理了理披在肩上溼溼的秀髮。笑著回道。
「怎麼可能忘得了?」北堂小聲回道。他將早點放到桌上,回頭叫道:「快過來吃早點。吃完以後我才事跟你說。」
「好。」冰凌走過去端起一碗似奶似糊的早點。
「這是燕麥與羊奶一起煮的嗎?」冰凌看著碗裡面的東西問道。
「對,早上吃這個比軟順口。你嚐嚐看喜不喜歡?不喜歡的話,我再讓人給你做包子。」北堂善解人意的回道。完了他自己也端起一碗,呼呼的喝了起來。
冰凌也學著北堂的樣子喝了一口。嗯,味道比她想象的要好。看來好吃不好看的東西也是不少的。以後無論什麼都要先試了再說。
不用冰凌回答,北堂只要看她喝得意擾未盡的神態,就知道她很適應這裡的食物。不由自主的,他也覺得今天的早點特別美味。
「你剛才說才事同我說的?是神醫師傅的事嗎?」冰凌取過毛巾,一邊擦著嘴,一邊問道。
北堂也放下手裡的碗,正色回道:
「對,昨晚你睡下之後,我就派人去查了城門最近這一個月的入城記錄。上面沒有一點有關上官神醫他們的入城記錄。不過我派去的人卻從一個守城計程車兵那裡瞭解到,七八天前確實有三個青龍國的人拿著我的信物進的城。說是後來去了一個有稱是我府裡的侍衛副都統,將他們給帶來太子府了。可是我問府裡的副都統在十日之前,就被我派去燕西了。與他同去的人昨天剛回來,他可以證明他們一直都在一起。八日之前他根本不可能出現在燕都。」
「也就是說神醫師傅他們是被有心人給帶走了?」冰凌攸她站起來,急急的接道。
北堂凝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又安慰道:
「先彆著急,我已經派出暗衛去追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才訊息傳回來的。」
「不著急?我能不著急嗎?」冰凌急燥的叫道:
「你想想那些人故意利用我的行蹤做餌,特師傅他們從千里之外引到北燕來。他們的目的可不是想讓他們來此地旅遊那麼簡單。」
北堂按住冰凌的肩膀,真誠的勸解道:「我明白,可是咱們現在急也沒用不是嗎?正如你所說,那些人既然是費盡心機的將他們從千里之外引來此他,就說明神醫師傅他們對那些人一定有著特別重要的做用。這樣的話他們至少在短期內不會有生命危險。」
見冰凌的情緒平靜下來了,北堂又道:
「再說,以神醫師傅的武功智慧也不是一般人可以隨便誑騙得了的吧!說不定他們現在早已經脫離了那些人也說不定啊!」
「你說得對,師博可不是好欺負的主。」冰凌點頭應道。她突然又想到西門擎天的事。又開始擔心起來,她幽幽說道:「如果光師傅一個人,人家這樣用心算計他。最多也是讓他為人治病而已。可是有東方在一路,就另別論了。在現在這種暗潮湧動的時局下,他尊貴的王子身份對於那些野心家來說,無疑就是達成目標的最好捷徑o」
「所以說你擔心的是東齊小王子。而非神醫師傅嗎?」北堂忍不住酸酸的問道。話說出口,他自己的覺得很不合適宜。於是立刻又追加道:「只要他們三人現在仍在北燕,我保證一定將他們找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找。」冰凌站起來就要往外衝。北堂一把將她拉住,認真的說道:
「你先聽我說完,那些人將他們的入城記錄都刪除了,目的肯定就是怕我知道了會去找他們啊。因此,為了他們的安全,我們不能讓那些有心人察覺到有人在尋找他們。也就是說咱們現在還不能大張旗鼓的尋找他們。我已經吩咐讓人在暗中打探了。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的。」
「可是.....」冰凌剛想,又被北堂打斷了。
「沒才可是,不但我不能大張旗鼓的派兵搜查。在沒有查出他們的行蹤之前,你更是連面都不能露。因為,如果讓那些人知道他們杜撰的女神醫真的出現了,難保他們做出什麼狗急跳牆的事情來。」
頓了一下,見冰凌不語,北堂又道:
「好在你進城時並沒才走城門,到我這裡也沒外人見到。」
「師兄你在開玩笑吧?你不是真的打算將我關在這座水晶宮裡面吧?」冰凌回過神來,不可置信的問道。她是來找他幫忙找人的,可不走來自投羅網的。
看著冰凌驚訝的表情,北堂忍不住抬手想敲冰凌的頭。不過被冰凌輕輕一恍給閃開了。他放下手笑罵道:
「丫頭說什麼呢?難道你來到師兄這兒,我留你住幾天都不行嗎?怎麼成了關你了?還有我這裡叫沁靈宮,不叫什麼水晶宮。」
「沁靈宮?我怎麼感覺這是女孩子住的宮殿呢?還有外面大廳裡面那些耀眼的水晶,也應該是那種冷冰冰的女孩子才會喜歡的吧?」冰凌禁不住脫口將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驀他,北堂霽楓明亮的眸子頓時變得黯淡無光,沉默了一會兒,他幽幽回道:
「你說得沒錯,這裡原本就是我母后住的地方,她去世之後,我就向父王要了這座宮殿。」
「對不起!我不知道。」冰凌連忙道歉。接著又問道:「那我可以在這座宮殿裡面隨便亂逛吧?」
知道冰凌已經同意住下來了。北堂立刻回道:
「當然,只要你不將它拆了。隨你怎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