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掌門!」淒厲的叫聲直穿雲而過。上官父子最先衝破人牆殺了過來。神醫伸手按住快要倒下的易掌門。隨即為他止血療傷。而上官雨晨則以一擋百的為他老子護法。上官父子倆第一次聯手上陣殺敵,卻是配合得天依無縫,相得益彰。
這時,老天爺似乎也聽到了正義的呼喚。萬里無雲的碧空,忽然間狂風大作,烏雲密佈。黑壓壓的烏雲層層堆積,既沉又重。似乎要掉下來將此間的惡人給壓死。緊接著電閃雷鳴接重而至。淅淅瀝瀝的傾盆大雨又急又猛。彷彿老天爺都在為正義的淪喪而哀嚎大哭,誓要用淚水將這世間的汙濁洗去。
場中的打鬥並沒有因老天的哭泣而停止,而是越演越烈。好你若是不分出個勝負,不打他個你死我活就會對不起老天的垂憐似的。
驀地,白茫茫的雨霧中,倏地冒出一條淡紫色的身形。如飛鴻般越空掠至。又如天神使者般飄然屹立於混亂的戰場中的至高點大廳的屋頂上。
只見她隨手取出一隻精緻的海螺輕輕放於唇邊。一股清亮的曲聲隨即傳入眾人耳中。曲音強宛流暢,曲調清新細膩,帶著些微的海澡味道。人們忽然有了那種正置身於風平浪靜的寬闊海詳中的感覺。漸漸的他們感受到了大海的寬廣,大海的包容。正在拼殺的人們不知不覺中停止了手中的動作。靜靜的沉醉在音樂的幻像中了。
此時,老天爺也配合的停止了哭位。紫影收回海螺,向著眾人打量了一番。身形一閃,眨眼落到上官神醫的身前。大聲叫道:
「師傅怎麼回事」不是後天才開打嗎?怎麼突然提前了也不打聲招呼。
「這些人不是,他們是來趁火打劫的。」不等神醫回話,一直注視著她的上官雨晨已經為她解答了。
冰凌詫異的看了一眼被雨水和血水泡得溼透了的上官雨晨。這個師傅費盡辦法也問不出一句話來的人,居然會主動回答她的問題。真是天下紅雨啊!
「冰兒,這些人都沒有什麼內力的,別等他們回過神來,你繼續用幻海神曲將他們制住。」上官神醫騰出空來對冰凌說道。
「是,師傅你先封住病患的聽覺。」冰凌說完轉身對上官雨晨說:「你告訴我們的人,立刻屏息閉耳。」
「好!」上官雨晨爽聲回道。緊接著就見他以閃電的速度,穿梭於那些仍未從幻覺中回過味的小鬼中間。向他們的自己人宣佈注意事項。
冰凌將海螺放在唇邊直到上官雨晨轉了一圈又回到她的身邊來了。她才開始再一次吹湊。這一次的節奏比上一次愉了許多,很快那些剛剛還在想受著清涼海風的人們,已經感受到大海的呼嘯,海浪的翻滾拍打。隨著曲調的越來越快,人們祥和的臉上開始出現了驚慌恐懼之色,他們想叫卻張不了嘴,想反抗卻被一個大浪給席捲而去。緊接著他們感受到了海水沒頂的窒息。
戰場中的人已經倒下去一大半了冰凌的曲音嘎然而止。她收回螺號,關切的詢問神醫的情況。
「師傅您也受傷了嗎?為什麼臉色那麼蒼白?」
正在為易掌門輸送內力的神醫收回一掌,趁著換氣之際簡單吩咐道:
「沒有,你易伯伯傷得太重。我必須為他運功續命。你來為他療傷。」
「好!」冰凌連忙蹲下去認真查驗易掌門的傷情。外傷一眼可辯,因為那穿膛而過的劍,仍然悚目心驚的插在胸前。這樣的情況下必須得立刻動手術,不然劍一取出來。病人就無力迴天了。她忙轉身推了推,仍然持劍守護在身邊的上官雨晨。衝他吩咐道:
「喂,你別守這兒了,地上的人至少得睡上半天才能動彈。你現在立刻去給我準備一張門板,兩張棉被。再來幾壇烈酒。對了最好是準備一個雨蓬來搭在這裡,你師傅現在一點都不能移動。可是這天保不準又會下雨。」
「一張門板,兩張被子,幾壇烈酒對嗎?」上官雨晨重複的確認道。
「嗯,快去吧。」冰凌點頭應道。同時,她又轉身將另外的那些仍然在屏息閉耳的天青門的人推醒。易天明離她最近,她就認得他。
「我爹怎麼樣了?」易天明回過神來第一句話就問。
她對易天明說道:
「你爹需要搶救,你快將你的人都叫醒,然後找人幫我將這裡清理乾淨。」冰凌說完飛身飄向後院她的房間去取藥箱了。
易天明見神醫正在為他爹輸送內力,知道他爹仍活著他就放心了。他連忙照著冰凌的話將那他們的人全部叫醒,然後吩咐眾人麻利的將神醫周圍的地方給清理得乾乾淨淨。直到這時,大家才慢慢的清醒過來。霹靂掌胡滿最先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這夥怎麼打得莫名其妙的就結束了?」
「是啊!我剛才好像看見一個紫霞仙子從電閃雷鳴中走了出來。然後她似乎湊了一曲仙樂。我似乎看見了碧水連天的大海,還聞到了海水的氣味!」一個天青門的門人也咐和道。
「對啊!我也看到了一十紫衣仙子」
「那不是仙子,那是神醫的徒兒冰凌姑娘,是她用號聲結束了這場莫名其妙的紛爭。」青翎劍林劍彬打斷眾人是事而非的意論,肯定的說道。他的內力相對較高,所以在受到幻音的控制之前,他己經看清了來人。後來在收到上官雨晨發出的警告之時,他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神醫的徒兒?真的是那個小姑娘嗎?那她的武功豈不是在神醫之上?
當冰凌拿拎著藥箱,上官雨晨抱著棉被,提著酒出來時。剛才觸目驚心的修羅戰場,現在已經不復存在了,大家在興致勃勃的談論著冰凌的武功該有多麼高強。而地上那些暈睡的人已經被堆積在一起。
這就是所謂的江湖嗎?他們可真是提得起放得下啊!有的人身上的傷口甚至仍在滔滔的往外冒著血,可是他們卻連眉頭也沒皺一下。同樣與大家一起分享著戰後的勝利。可是當冰凌的目光角及她的師傅神醫時,面紗下的眉頭不自覺的蹙了起來。因為上官神醫的額上已經在冒冷汗了,這也是他體力不支,內力耗盡的體現。
「住口!你們沒發現我師傅正在為易掌門療傷嗎?」冰凌冷冷的低吼道
眾人立刻噤聲。他們當然看見了啊!就是因為看到有神醫在為易掌門療傷。所以他們才能安然的袖手旁觀嘛。因為在他們眼裡,沒有什麼傷是神醫治不好的。
「易公子,難道你不擔心你的父親嗎?」冰凌將苗頭對準那個立在一邊,不知道幫手的易天明。
「有上官伯伯在,父親一定不會有事的。」易天明肯定的回道。
冰凌強忍住想動手扇他的衝動。冷冷的教訓道:
「我師傅是神醫,不是神仙。而且就是神仙也有不治之症。你不知道嗎?」
眾人同時一怔,緊接著他們終於理解到冰凌話中的意思,面面相覷的驟然變色。
「你是說我爹沒得救了?」易天明激動的握住冰凌柔弱的雙肩,用力搖晃道。
「你再不放開我,就真的沒得救了。」
冷如寒霜般的聲音將易天明凍得機伶伶打了個寒顫。握著冰凌雙肩的手,不自覺的脫落下來。冰凌銳利的目光掠過易天明,看向他身後抱著被子的上官雨晨。平靜的吩咐道:
「將門板放平,被子輔在上面」
吩咐的同時,她的手也沒有停下。當上官雨晨按她的吩咐將一切輔助設施都準備好了時,她的術前準備工作也基本完成了。而周圍的人則屏息注視著她的舉動,連大氣都沒人敢出一聲。
「師傅您先收功,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冰凌衝上官神醫輕聲喚道。
就在上官神醫應聲收收功撤回手掌之際,忽然一道寒光一閃,眾人連那是什麼東西都沒看清楚,就見插在易掌門背上的劍尖已經貼著他的肉被削掉了。當然連同一起削掉的還有他的一片衣物。
友人一片噤嘆!一個個全都睜大眼想看清她的動作。可是誰也沒看清是怎麼回事。易掌門已經光著上身平躺在門板上的棉被上了。忽然一陣酒香樸鼻而入,眾人不自覺的嚥了口口水。可是當他們再回神看向易掌門時。卻是瞠目結舌的睜大了雙眸!
天啊!那丫頭在幹什麼,她這是在救人還是在殺人啊?人家明明只中了一劍,她居然再給他加上兩刀!特別是易天明,那躺在上面的可是他爹啊!他怎麼能親眼目睹別人對他開膛破肚而不顧呢?他想衝上去,可是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樣動不了。他想出聲阻止可是他嘴巴張得老大卻是叫不出一點聲來。
冰凌旁若無人的為易掌門開腹,取出體內的斷劍,然後麻利的上藥,縫合,包紮一氣呵成。全部做完時,汗水已經將她的衣服都浸透了。她隨手用面巾擦了把頰上的汗,抬頭對神醫說道:
「師傅,好了。只要在一天之內不感染,不發熱,估計問題就不大了。
「好!冰兒辛苦了!」上官神醫虛弱的回道。接著情不自禁的他又感嘆道:
「今天好在有冰兒在。不然為師就算將內力耗盡也救不了他了。」
「師傅你沒事了吧?」聽到上官神醫有氣無力的聲音冰凌擔憂的問道。說著又從腰包中取出一隻小瓷瓶,倒出兩粒棕色的藥丸。遞了一顆給上官神醫說道:
「這是師祖配的培元丹,師傅快服下吧,」說完將另一粒放進了易掌門的嘴裡。
上官神醫拿著藥丸並沒有服用,而是驚訝的看了好半晌才喃喃說道:
「他居然捨得將焙元丹給你?這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師傅您快服下吧!我這還有好多呢!不是師祖給的,是我從他那兒拐來的。」冰凌笑著說道。這東西不但能夠當成緊急情況下的救心丸。最好用的是它於習武之人來說,這一粒就能增加近十年的功力。當然由於材料實在珍貴難找,每隔十年也只能配出五粒。而冰凌身上就帶了八粒。當然她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當然也是因為服了不少此丹的功勞。
「好了,現在有了焙元丹護體。易掌門應該可以算是脫離危險了。」冰凌起身衝那些像木偶一樣睜著眼瞪著她的人說道。然後只見她手指輕輕一彈。完全不能動的人瞬間解禁了。
「你給我們下藥了?」上官雨晨最先反應過來。
「不這樣的話你們一定會衝過來阻止我救人吧!」冰凌完全不否認。
「我爹真的不會有事了嗎?」易天明張了張嘴問道。
「嘿,如果他明天晚上之前醒了就完全沒事了。」冰凌點頭應道。
「那如果明晚之前醒不了呢?」一個天青門的弟子插嘴問道。
「那就問天吧!」冰凌聳肩回道。
上官神醫見易天明聽了冰凌的話,腳都在打顫。連忙安撫道:
「放心吧,你爹不會有事的。不過他現在必需靜養。天青門的擔子就要你和你的師兄弟們為他挑起來了。至於現在,你們應該商量如何處理那些黑道中人。」
「人是冰凌妹妹制服的,當然該交由冰凌妹妹處理。」易天明答得理所當然。
冰凌聽後差點沒有當場吐血。有沒有搞錯,她幫忙制服了還有錯了嗎?居然將這爛攤子交給她?做你們春秋大夢去吧!不過不等冰凌怒火噴出來,上官雨晨已經將話接過去了。
「師兄,這是咱們天青門的事。怎麼可以將責任推給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