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就能理解了。」冰凌懶懶的側面趴在桌上,有氣無力的回道,突然她抬頭問那個藥僕:「對了,你知道師傅去哪裡出診了嗎?」
「剛才是知府大人親自過來請的。而且這幾天知府大人已經來過無數次了。聽說他的什麼重要朋友得了重病,因為神醫不在,他還懸賞求醫呢!可是臨安城的大夫都去試了,聽說也不見好轉。」藥僕將他知道的全部情況都說了出來。
「是嗎?那總算是有一個值得的了。」冰凌翻了一個面繼續趴著。突然她的目光落到了牆角那堆各式各樣的禮品上了。
「咦?那是些什麼啊?幹嘛那麼亂糟糟的堆在那裡啊。」
東方也朝著冰凌面向的那邊看過去。「是哦,那些是什麼?我剛才與師傅進來的時候。那邊好像沒有東西吧。」
「那些都是剛才那些鄉親送來的禮..」藥僕又開始解釋道。
「天啊!他們這倒底是在報恩還是在報仇啊!」聽完後冰凌大呼一聲,直接就暈了。
「呵呵,對啊!他們不會將東西放門口就走啊!幹嘛找這種藉口來整我們啊。」東方明旭也苦笑連連。
「因為放在門口的東西,上官府的人是從來不會拿進來的。」藥僕理所當然的回道。
「那麼你一定知道他們的目的羅?可是為何不早講,你是故意想整我們嗎?」東方明旭突然冷聲質問道。
「小王子別怨他了,要怨就怨老夫吧,」老管家突然一臉焦慮的進來接道:「老夫實在是看那些都是鄉親們的心意..」說到一半,他突然轉彎說道:「小姐,您快去看看老爺吧,」
「呃!師傅這麼快就回來了嗎。」冰凌倏地抬頭問道:「不是說是疑難雜症嗎。」
「老奴也是剛才徐知府又追過來求老爺去給他家病人治病知道,原來老爺已經回來有一會兒了,聽守門的老張說老爺是一臉怒的飛回來的,而且一回來就將自己鎖進書房了..」
不等老管家說完,冰凌與東方明旭己經飛出大廳,直奔書房去了。師傅會拒診,這不足為怪。可是他拒診還發怒,那就不能不讓最瞭解他的兩個徒兒關心了!因為,通常來說能讓他們師傅拒診的人都是些不值得救的人。而對於那樣的人別說讓他憤怒,就是想讓他多看一眼他都不願意。
當冰凌與東方趕到內院時,再度被眼前的情最嚇了一她。只見書房門外一個穿著官服的男子正面對書房而跪,不用說這人肯定是那個來為親人求診的知府了。這樣的情景他們見得多了,不足以怪。真正讓他們驚訝的是他們的師傅此時的表情。
書房門內,上官神醫雙眸暴突,目光中充滿了他們從來見過的冷戾神色。面色期寒得像是罩上了一層冰霜。牙關緊咬,吱吱作響。緊握的雙拳,指尖己然深陷掌心皮肉。他似在極力隱忍著什麼,連雙肩都在微顫。在自他身上散佈出來的陰寒之氣更是將整個院子都給凝住了。
冰凌與東方同時轉頭,對視一眼,很顯然他們誰也不清楚狀況。兩人正想上前去問個究竟,突然一道冷冽的聲青傳來,差點沒將他們倆給凍僵了。
「回房間去。無論外面發生什麼事,你們倆個都不準出來。聽到沒有。
老天?誰能告訴她這是什麼狀況,這還是他們的師傅嗎?如果有誰說他是來自陰間的閻王,冰凌肯定不會反對。而且她覺得現在的師傅決對比師祖更適合這個職位。
「是。」東方明旭拉著沒有回過神來的冰凌,退出了內院。「啪。」的一聲,身後的院門在他們的腳踏出來那一刻就已經關上了。
「師傅受什麼刺激了?」冰凌看著緊閉的大門,愕然的問道。
「應該問是什麼人刺激到咱們師傅了?」東方明旭同樣錯愕的糾正。
「你有見過這樣的師傅嗎?」冰凌又問。
東方想了想回道:
「見過兩次師傅發怒,兩次都是你失蹤以後,可要那時的師傅只有急怒,卻不是像現在這樣的戾怒。」
「你也看出來了吧,師傅的眸中有恨!好沉重的恨意。可是他的面部表情似乎又在隱忍著什麼?似乎想復仇又不能那種?」冰凌認真回憶著剛才神醫的表情,凝神分析道:
「但是他那種恨意又不像當初恨師祖那樣。他當初提到師祖時,眸中也有恨。可是恨中還夾雜著明顯的矛盾。而這次,他眸中除了恨還是恨。連一點別的情緒也看不到。」
到底是什麼事能讓一向淡然的師傅變成這樣呢?冰凌與東方都在考慮這個問題。他們倆又再一次同時說道:
「難道是那個病人?」
「那個讓師傅拒診的人?」
沒錯了,肯定是那個人!兩人相視點頭。東方按著冰凌的肩分配道:
「冰兒,你留在這看住師傅。我去一趟知府家。」
「不要,現在的師傅讓我害怕。」冰凌立刻反對,接著說道:
「我要去看看到底是什麼三頭六臂的怪物,竟然一眼就將咱們師傅從神變成魔了。」
說完不等東方反應,她已經如一抹輕煙似的從東方面前飄走了。只留下一臉無奈的東方,她不用溜那麼快,他也不會跟她爭的。只要是她不喜歡的事,他決不會勉強她的。
在臨安城住了幾年,雖然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但是對於臨安的街道及建築。冰凌卻是熟悉到閉著眼都摸得出去的。因為師傅如果在近處出診的話,都會帶上她的。更何況現在是在房頂上飛,因此她毫不費神的就找到了知府的內衙。無需思考,她直接落在了一間燈火通明,周圍被侍衛守得密不透風的房頂上。
熟練的揭開瓦片,一陣濃烈的中藥味立刻從房間裡面竄了上來。探目望下去。冰凌頓時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眸。暈!難道她找錯房間了嗎,可是這裡面明明戒備深嚴,又有那麼大的藥味衝上來啊,應該很符合重症病房的要求才是吧。只是有重症患者能辦事嗎?呃,她在想什麼呢?這種事可不在她此行的研宄範疇之例。
既然都來了,她是肯定要繼續往下看的。她在心裡默唸,希望下面的人不會給她表演限制極的鏡頭就好,可是好半天都只有那個酥胸半露的女人扭來扭去的在床上那人身上擦。女人的舌頭伸得像見了魚又捨不得吃的貓似的在那個人的臉上舔來舔去的。一副慾求不滿的放蕩模樣。而床上的那個人似乎完全沒有回應。
「嘔!」一個人的表演讓觀眾越看越覺得噁心。越看越覺得怪異,突然發現床上那人胸前連應有的呼吸起伏都看不出來。突然一個古怪的念頭竄了出來。老天!她不是想姦屍吧,冰凌差點沒有撥出聲來。
不過她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床上癱著的那位就是害她師傅性情大變的罪愧禍首了,因為那個女人始終擋住了那人的臉,以至於讓冰凌無法看清床上到底是何方妖孽。不但能激得她師傅狂怒,更是連呼吸都沒了仍能讓一個女人對他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來,姦屍?呃!想想她又打了個哆嗦。
因此,為了一探究竟她只能採取非常手段了。她輕輕取出少許‘即時倒’從揭開瓦片的空隙中彈了下去。幾妙鍾之後,那個風騷的女人自然的趴倒在床上那人了上睡熟了。
房子周圍全是侍衛,沒辦法,她只好在房頂上小心翼翼的揭開一大塊瓦片,然後又取出削鐵如泥的冰魂釗。切掉兩條隔扳,從屋頂上直接跳落下去。腳一沾地,冰凌環視了一眼屋裡的情況。再瞟了一眼窗外正在恍悠的侍衛身影。確定並沒有人發現屋裡有異後,冰凌徑直走向床邊,給她的第一感覺是那張床真的很大。而床上那兩人的姿勢也是真的非常之暖昧。
冰凌一把將那個壓在別人身上熟睡的侍女推倒在床裡面。隨後迫不及待的就住床頭看去。「呃!」當冰凌的目光落到床上的人那張臉時,她驚得差點沒有將眼球給掉出來,媽啊!她見鬼了嗎?她雙手捂住嘴,瞠目結舌的盯著床上的人看了好半晌,然後又無意識的揭開面紗,用為擦了擦她那雙好得能當飛行員的眼睛。
耶!真是活見鬼了?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難道是長得相似的兩個人嗎?她再一次將目光落在那人臉上,又仔細認真的看了一眼。是他沒錯啊!一如五年前他因為中毒而暈睡不醒時的模樣。床上的人雖然憔悴的豪無生氣,可是他蒼白的臉上,依然會讓人感覺到他那隱隱流露的蠱惑人心的魅力。
冰凌又掃了一眼那個被她推開的偷腥女人,一個很普通的侍女。難怔她會選在這種時候對他下手。因為如果是在他有知覺的時候,估計她這樣的人連他的身都近不了吧!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個沒有生息的人,唉!真是個天生的妖孽啊!在心裡感嘆的同時,腦子裡卻一刻也沒停止思考。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難道又有宮變?這人還真是個扶不起的阿斗耶,冰凌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可是右手卻不自覺的探上了他的腕脈,左手則同時翻起了他的眼斂,查探他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