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是師傅安排的,她當然無法拒絕。不過她也給管家立了一個現矩。那就是她一天只能坐半天堂。最多診十位病人。而且非大病不治。
至於哪些病患該收?哪些該打發去找別人醫治?這個問題她全權交給了管家。反正她一天只負責診十位病人,而且如果這十位病人中,有她認為是隨便一個大夫都能治好的病。那麼就對不起了,她會直接請下一位。
就這樣她白天以女神醫之名在上官府坐堂接診。晚上以金誠之名在知府的內宅為君無邪療傷口而小芙除了負貴照顧她的吃穿外。還得負責幫她打掩護。
忙碌的日子似乎過得特別快,轉眼七天過去了。第七日,天才剛黑,冰凌已然變身成了金誠。如往日一樣無聲無息的落到了知府的內院。推門進到熟悉的病房。她剛放下藥箝,突然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嚇了她一跳。
「你是什麼人?膽敢擅闖朕的寢宮?「君無邪睜開眼,正好看見一個帶著金色面具的男子,推門進來。那樣子似乎就像是進他自己的房間一樣隨便。這些人真是越來越不將他放在眼裡了。
冰凌怔了一瞬,倏地往床上看去。
「咦!你終於醒過來了!」不自覺的驚撥出聲。咻地起身躍至床邊,拉過他的手開始給他把脈。完全不顧床上之人又怒,又急,又氣,又驚的神情轉換。她只管將手指按在他的腕脈上點頭自語:
「嗯,好,毒已經除了兩種了。五臟六腑也基本歸位了……」
「你是御醫?「從面具人一邊串的動作中,君無邪終於看出了點門道。不過就算是御醫也太放肆了吧!他意圖將手抽出來,可才稍稍用力。一陣剜心刺骨的疼痛立刻從全身傳來。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來,但是太過激烈的疼痛由不得他不表現出來。他的全身都不由自主的抽搐的顫慄起來。
「不想死就別亂動!」冰凌冷吼一聲。放在腕脈上的手指立刻變成全握,就勢將一股內力傳入對方體內。將他體內那股紊亂的邪氣給壓了下去。
疼痛雖然消除了,不過君無邪仍然非常戒備的盯著面具下那雙唯一能看見的黑眸。奇怪,那雙眸子怎麼會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呢?
「你是誰?為何要帶面具??
冰凌完全無視君無邪的問話,她撤回內力的手又放在他的額頭上探了探。休溫正常。她取過一張布巾,為他擦掉額上的冷汗。接著她又要檢視他的舌苔情況:「張嘴!!」
「朕一一」
「啊!叫你張嘴是要你叫啊!」冰凌冷冷打斷他的話。聲音中充滿了不耐,語氣相當的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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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以為是你救了朕,就可以對朕無禮!信不信朕下令誅」,
「誅九族是嗎?沒問題,不過得等到你有那個實力才行。「冰凌搶過他憤怒的話,冷冷的諷刺道:「可是,如果你在不聽我的話,那麼你就只能等下世才有這個機會了。」
君無邪又是渾身一顫!他到低是誰?為什麼他越是對他兇,他反而越覺得他熟悉呢?特別是那雙看上去清澈透明,實刑深不見底,看不出任何情緒的如墨黑眸!君無邪是越看越眼熟,越看越親切。這種感覺是他從未有過的。
「我們以前認識嗎?」不由自主的君無邪脫口問道。他自己或計都沒有意識到他對面具人的戒備已經消除了,而且連身分他都自然的放平了。
冰凌終於正眼看了他一下,見他眼裡的戒備已經消失無蹤了。她才淡淡的回道:
「認不認得不要緊。總之我只會救你,不會害你就是了。!」完了不等他細想,冰凌接著問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呆在皇宮,跑到臨安來幹什麼?」
「臨安?」脫口驚呼完,君無邪驚愕的眸子立刻舉目四望,越看他的心越往下沉,越看他的嘴越張得大。因為這裡真的不是他的寢宮。更不是他後宮的任何一間臥房。從這裡的擺設來看,最多是一所官衙的內院。
「你可幹萬別告訴我你自已都不知道是怎麼到的臨安?也不知道自已是怎麼受的傷?」看著他那瞠目的樣子,冰凌冷冷的說道。
「你說這裡是臨安?」好半響之後,君無邪才回過神來問道。
沒有再說話,冰凌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她真的好想踹他兩腳,如果雷公不劈她的話。皇帝當成他這樣,她還能有什麼話說呢?冰凌轉身往門外走去,現在她只能問知府大人是怎麼回事了。
每天這個時候冰凌都會開一次門,向他們彙報病人的情況。順便吩咐他們準備藥材食物。戰戰兢兢的等了七日的知府大人,一見院門從裡面開了,立刻衝了上去。
「金大夫!怎麼樣了?」
「病人醒了,你可以進去了。」語氣依然是淡淡的。冰凌說完轉身先進去了。
「呃!」似乎沒有反應過來,知府大人愣了一瞬,才驚喜的做出雙手拾的姿勢朝天拜道:「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接著他急切的衝進院去。
「皇上!皇上!」知府喘著粗氣,嘴裡激動的聲音叫個不停口一直到他親眼看見床上的人正睜著眼,瞪著他。他才撲通一下跪在床前。老淚縱橫的硬喂道:
「臣,臣拜見皇上!皇上萬歲!」
「黃忠?這是怎麼回事?朕怎麼會在你的官衙內?」床上的人雖然躺著,聲音也是有氣無力的,可是那無形的天威之份量卻是無比沉重的。
知府大人在一陣輕顫之後,頭也不敢抬的小聲回稟道:
「啟稟皇上,具休發生了什麼事,臣也不清楚。半月之前墨邵,墨將軍突然半夜到訪。並帶來了暈迷不醒的聖上。當時老臣嚇呆了,沒等老臣開口。他就讓臣什麼也不准問,只管去請臨安的上官神醫為皇上治病。說是一切等到皇上漬醒過來就自然明白了!之後他留下了一百多個侍衛保護皇上的安全。就連夜趕回京城了。」知府大人偷偷抬頭窺視了一眼床上人的表情,顫顫巍巍的道:,臣知道的就這些了。」
「墨邵?是他送朕來臨安的?他送朕來就是為了找神醫給朕治傷?」君無邪閉目低聲重複道。沉默了片刻,他才漠然的對知府道:「你出去吧!朕在臨安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是,除了臣和墨將軍留下的那些人,就沒有任何人知道皇上的身份了。」說完他的目光不算覺的掃了一眼,坐在一邊看熱鬧似的那位大夫。眸中的陰鷙光芒一閃而逝。不過卻沒有逃過另外兩人的敏銳目光。
「這位救了朕命的大夫,朕會帶他回京。」君無邪脫口維護道。
此話一齣不光是房間裡面的另外兩人嚇了一跳。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
他連這個面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卻為什麼那麼相信他呢?甚至比相信這個黃知府甚。只因為他說了那句,只會救他,永遠不會害他嗎?還是因為他那雙讓他感到親切的冷眸?身為君王的他,從來不會真正的相信任何人不是嗎?可是為何對他的戒心會自動解除呢?
君無邪對自己的行為百思不得其解之時。知府大人在疑惑的看了一眼」金大夫「後,已經悄然退出去了。而冰凌也已經在心裡為他的表現做出了判斷
「真是個扶不起的劉啊鬥!」白了他一眼,冰凌無奈的找開藥箱,取出白天在藥廬為他準備好的藥。遞到他的面前,冷冷說道:
「喝藥,今天不用我扯著你的頭髮,捏著你的下巴往裡灌了吧?」
君無邪的雙眸驟睜。那裡面分明寫著「你居然敢那麼對朕?」
「不然你以為呢?「回他的就是這麼一個白眼。
君無邪無奈的張嘴接住冰凌例下去的藥粉。又猩又臭,又苦又澀的藥味頓時讓他眉頭緊鎖。做出欲嘔之勢。不過不等他的嘴張開,一句冷冷的威脅聲搶在他前面傳來:「你要是敢吐出來,我就讓你重新吞回去。」不由自主的他眉頭一收,將已經湧至咽喉。的東西強行給嚥了回去。
「你真的什麼也不記得了嗎?」既然那個知府也什麼都不知道。那麼她只能再將解疑的目光再投向他了。
「給朕喝點茶。」君無邪皺著鼻子小聲要求道。
「你現在只能喝白開水。」冰凌轉身倒了一杯開水,試了試溫度後。又從藥箱裡面取了一根竹管放裡遞給他。見他不解的望著竹管,冰凌又道:
「含住那根管吸水,這樣你不至於會被嗆住,也可以防止水滴到床上。」
他含住竹管猛吸。一直將一整杯水吸光,真的是一滴都沒有漏出來。而且吞起來也不急不緩的很舒服。完全沒有躲著喝水的不便感。「好主意!」那雙勾魂眼裡露出了讚賞。
「你是不是失憶了啊?」冰凌突然想到似乎有這種可能吧?不然他就算是可以不知道別人給他下毒之事,(因為下毒那種事肯定是陰著來的嘛。)也可以不知道是怎麼來臨安的。(因為他當時受傷暈迷了。)可是受傷之前呢?他沒理由不知道是誰重傷他的吧?從他所受的內傷來看,他當時決對是有運功抵禦的。所以,能夠解釋得通的似乎就只刺下失憶這一個理由了吧?
「失憶?」君無邪喃喃的重複道。他側是真的希望能失憶!可是他偏偏記得非常之清楚。清楚到他甚至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夢醒了他仍然坐在金殿上早朝呢!
「你不是說什麼都記不住了嗎?那麼就只有這種可能了。看來我得給你配此恢復記憶的藥才行了。」冰凌邊說邊在腦子裡面開起了藥方。因此她沒有注意到君無邪那雙勾魂眼中,一閃而過的那抹嘲諷與無奈的異彩。
「你叫什麼名字?」君無邪意圄轉移話題。
「金誠。」冰凌淡淡的回道。
「幾歲了?師承何人7家一一」
「你查戶口啊?」冰凌冷冷打斷君無邪的問話。語氣中充滿了火藥味。突然又想到那個知府看她的那個眼神。那個想要將她滅口的眼神。呼!她頓時覺得一口氣堵到了心口。狠狠的瞪了被她搶白的君無邪一眼。轉身到桌邊,「啪!」的一下關上藥箱。「既然你不相信本公子,那本公子也不侍候了。」丟下一句氣話,她揹著藥箝就往門外走。留下君無邪愕然不知所措的瞪眼望著她離開的背影。
冰凌自己都沒有發現,她每次在面對君無邪時總是表現得特別無理。就像是跟大人撇嬌堵氣的孩子一樣。五年前在皇宮是這樣,幾天前面對沒有知覺的他時也是這樣。而現在就表現得更加明顯了。潛意識裡她已經將他當成了父親,而且是一個讓她不放心的父親。所以她才會下意識的要求他對她完全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