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投進媽媽的懷抱……」前方的何鳴,近乎瘋顛的重覆唱著這首兒歌,多少夜,他都是在淚水中渡過。
突然,何鳴從顛狂中清醒過來,看著眼前小學校門口!每當何鳴從這裡經過,總會得到許許多多的同齡孩子的嘲諷!要想從這裡經過,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氣!
深深的吸了口氣,虎頭虎腦的視著四周可能出現的即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
突然,魔鬼的聲音響起,「小乞丐,沒人愛,有娘生,沒爹養,長大一定是大壞蛋!大壞蛋……打壞蛋嘍!」帶著得意的神情,幾個小學生,抓起地上的石頭就朝著何鳴奔去。
戰粟!何鳴小臉頓時煞白煞白的,全身止不住的顫抖,睜圓了眼睛看著幾個小孩子拿著石子朝自己追過來,轉身就跑了。
「咻!咻咻!」石子亂飛,驚慌失措的何鳴一回頭,「砰!」一塊小石子砸在他的額頭上!鮮血頓時飆了出來,染透了整張臉,恐怖極了。
「打死了人,打死人嘍,快跑!」幾個自知闖禍的小學生作鳥獸散,留下屈辱的何鳴,緊緊的拽著拳頭,卻硬是不讓自己哭出來。
相比廣場中年男人的粗暴,小何鳴更怕這些同齡的孩子,他們催殘的是何鳴那幼小的心靈。
雖然時常被欺負,但像今天這麼大的密度,還是讓何鳴一時想不開,失魂落魄,任憑著鮮血直流,向前走去,路上行人紛紛投來憐憫的目光,卻沒有多說什麼!
好在傷口不大,也不深,血流了一會兒,便自己止住了。
朝著自己的窩挪去!此時的何鳴只想藏進橋洞裡!不再出來,那裡不會有人再欺負自己!
突然,失魂中的何鳴,雙眼冒著憤恨的光芒,死死的盯著前方几個小學生,
就是他們丟的石頭,此時他們正在炫耀著剛才的‘戰績’,失控的怒火會讓一隻羊變成狼。
「我打死你們!嗚嗚,欺負我!我打死你們。」衝上去的何鳴對著這群沒有防備的小學生就是拳打腳踢!
可把他們打懵了,看到何鳴那滿臉的血跡,小臉浮現驚恐的神色,尖叫著四處逃命。
「住手!」一聲叱喝,一隻大手將壓住一個小孩子猛打的何鳴給提了起來,一張滿臉怒容的臉出現在何鳴的眼前。
「爸,他打我!嗚嗚嗚~」地上的小孩抱著這個中年人的大腿嗚嗚的哭,「打他,快打他,嗚嗚~」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啊。
「啪!」一隻大巴掌狠狠的抽中何鳴的臉,「狗雜種,敢打我娃。老子今天就教訓教訓你這個沒教養的小兔仔崽子。」又是一巴掌,把何鳴給煽飛了。
「我沒有,是他先打我的!」儘管很疼,但何鳴卻倔犟的看著中年人。
「好啊,敢頂嘴,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中年怒極而笑!上去就一陣拳打腳踢,一點也沒有顧及到他是一個小孩子。
最後路人實在是看不過去了,這才撥打了110,「住手!」哪怕這年頭沒幾個警察的屁股有多幹淨,但看到滿身是傷的何鳴已經縮在角落裡顫顫抖抖憤火騰昇,「你幹嘛?」
警察來了,中年人才停住了暴行,有些畏懼的辯解道,「這小兔仔崽子,敢打我家娃!要不是我來得及進,我家孩子指不定被他打死了。」
警察氣極而笑,喝道,「我有眼睛,你一個大人,把小孩子往死裡打!跟我們走一趟吧!有你受的。」
中年人急了,「兄弟啊,別介啊!他打我娃,我打了他,算扯平了!我跟你們劉隊很熟,經常一起吃飯。」
「你在威脅我?」警察臉頓時寒了下來,但語氣卻沒有剛才的堅定。
中年人呵呵笑的遞上一根中華煙,「呵呵,消消火,兄弟啊,我這不是看到自家娃被壓在地上打,一時生氣,沒控制好嘛,我保證,下次不會給你們添麻煩了。」
四周的路人看著,警察哪敢接煙,一手推開,看著另一個雙眼滿含畏懼之色的小孩子,「說,是你打他,還是他打你!要敢說謊,把你抓起來。」
寒顫,小臉都嚇白了,「我……我,打他!用石頭丟的,他才打我的。」
動手打何鳴的中年人,頓時一臉尷尬,狠狠的敲了自己兒子一個暴粟,「小兔仔崽子,剛才你咋不說,跟我回去,看我不收拾你。」拖著被自己敲疼得哇哇直哭的兒子就往外走,來招金蟬脫殼。
「我恨你們!」
「什麼!」所有目光望向聲源處。
粟粟發抖的何鳴雙眼眼充滿了對世人仇恨,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的仇恨,刀一般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個中年人,用盡全身力氣的咆哮著,「我恨你們」頭一歪便昏死過去了。
那憤恨的目光,讓所有路人直打冷顫,所有人清楚的感覺到,一個小孩子將來注意要走上邪路。
那目光讓中年人都不敢與其直視,「大兄弟啊!這是的聯絡電話,是我對不起這娃,送他去醫院吧!醫藥費我出,改天另行酬謝!」說著從錢包裡抽出十幾張大鈔票!帶著自己的孩子向一旁的寶馬車裡鑽去。
「呼!」警察旁邊的協警吐了口氣,「怎麼辦?」
警察無奈,「先送醫藥吧!再查查是不是孤兒,要是的話,送孤兒院去,也算是給這孩子一個補償!」這年頭孤兒多了,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住孤兒院的。
看著警察抱走了何鳴,路人紛紛嘆息。
「你說警察咋不處理那個兇手。」一箇中年大媽很疑惑。
「能咋處理?又沒打死人,人家有關係,又有錢!這娃只能自認倒霉了。一看這娃就知道是孤兒,誰會犯得著為他討公道,只怕就是打死了,都不會有人多說一句。」
「嗨,世道喲!」圍觀行人紛紛離開。
馬後炮就是這樣煉成了,在中年人施暴的時候,沒有人阻止,現在才來感慨,世態炎涼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