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特點點頭,眼睛始終緊盯著吸血魔。我已經看見鉤子準備跳下去了,真想問哈克特還在等什麼,但又擔心這樣會讓他分心。鉤子身子往下一蹲,準備向下跳了,哈克特勾動扳機,箭在黑夜中飛了出去,正中鉤子的左膝蓋下方。吸血魔疼得一聲慘叫,從牆上重重地摔了下來。理查德兄弟倆嚇了一跳,扔掉了手裡的袋子。他們看著這個在地上翻滾的人,不知道是該跑開。還是該上前幫他。
「滾開!」我吼道,衝上前去,雙手捂著臉,這樣才不會讓理查德認出我來,「想活命的話就趕緊跑!」這使他們下了決心,也不管袋子,飛快地跑遠了。對一些人來說,他們到底跑得有多快始終是一個謎。
鉤子這時站了起來。「我的腿!」他吼道,試圖把箭拔出來。但斯蒂夫真是個好設計師,箭咬得緊緊的。鉤子又使勁地拔了一下,他手上拿著一截斷箭,可箭頭還深深嵌在他的小腿中。「啊咿咿咿!」鉤子尖叫著,同時把沒用的箭柄砸向了我們。
「行動吧,」我對哈克特說,故意用了很大的聲音,「我們包圍起來,把他幹掉。」
鉤子聽到這裡僵住了,張口結舌。他意識到自己處於危險之中,想再跳回牆頭,但他的左腿使不上勁,跳不起來。他咒罵著,從腰帶上摘下一把刀,向我們揮了過來。我們只好趕緊躲避,這給了鉤子轉身逃跑的時間——我們要的就是這個!
我們開始在後面追趕鉤子,哈克特給其他人打了手機,告訴他們發生的事。時刻向他們彙報進展情況是他的工作——我得集中精力對付鉤子,確保我們不會失去目標。
趕到巷尾時突然不見了他的蹤影,有那麼一陣子,我懊惱地以為他逃掉了。可接著我發現了人行道上的斑斑血跡,我們沿著血跡一路來到另一個巷口,發現鉤子正在翻越一堵矮牆。我等他爬了上去,又上了旁邊一間房子的屋頂後,才開始追他。追逐期間讓他在房頂上逃,完全合乎我的需要,既有街燈的照明,又不會讓警察和士兵撞見。
鉤子正在屋頂上等著我。他把瓦弄鬆動了,把它們扔向我,像一條瘋狗一樣嚎叫著。我躲開一塊,但另一塊只能用手擋開。瓦片在我的指關節上粉碎了,但沒造成什麼威脅。這個鉤子手的吸血魔逼上前來,一路吼叫著。突然我注意到他的一隻眼睛不再閃著紅光——而是普通的藍色或綠色——我一時有些困惑,但我沒時間去想它了。我舉起刀子,準備迎接吸血魔的挑戰。只要還存在讓他領著我們回到他同夥身邊的可能,我就不想殺他,但如果只能殺了他了事,我也會毫不客氣。
眼看著他和我就要交手,萬查和斯蒂夫出現了。斯蒂夫向吸血魔射了一箭——有意射偏了——萬查跳到牆上。鉤子又吼叫起來,再次向我們扔了幾塊瓦片,然後爬過屋頂,下到了另一邊。
「你怎麼樣?」萬查問道,在我身邊停了下來。
「沒事。我們射中了他的腿,他在流血。」
「我注意到了。」
附近有一小攤血跡,我用手指蘸了一點,用力嗅了嗅,聞起來是吸血魔的味道,但我還是請萬查檢驗了一下。「是吸血魔。」他嚐了嚐說。「這怎麼可能呢?」我給他講了鉤子眼睛的怪事。「奇怪。」他咕噥道,但沒再說什麼。他幫我站了起來,然後奔上屋頂的最高處,看到鉤子的確沒躺在那兒等著我們,才招手讓我跟上。追捕又開始了!
萬查和我在屋頂上跟蹤吸血魔,哈克特和斯蒂夫在地上和我們齊頭並進,只在街角或碰上警察巡邏時才放慢腳步,稍作調整。追捕開始大約五鍾後,暮先生和黛比也加入了進來,黛比加入了下面的一夥,吸血鬼則加入了屋頂上的一夥。
我們本可以追上鉤子——他的日子並不好過,腿傷和大量失血使他跑得很慢——但我們還是讓他在頭裡跑。他無法甩開我們,殺他很容易,可我們還不想殺他!
「我們別讓他起疑。」萬查沉默了幾分鐘後說道,「如果我們在後面拖得太久,他準會猜出我們另有企圖,該把他往地上趕了。」萬查衝在我們的前頭,直到吸血魔進入了回飛鏢的射程。他從圍在胸口的皮帶上取下一枚飛星,仔細瞄了瞄,一揚手把它打在鉤子頭頂上的一個煙囪上。
吸血魔回過身來,向我們含混不清地喊著什麼,憤怒地揮舞著鉤子。萬查用另一枚回飛鏢讓他住了口,這一枚離目標更近一些。鉤子肚子貼著房頂,滑到屋簷處,用鉤子鉤住滴水槽,止住了下墜。他在半空中懸了一會兒,檢查了一下地面,然後鬆開鉤子,跳了下去。這足有四層樓高,可對吸血魔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
「我們走這兒,」暮先生嘟噥道,一邊奔向附近的一個防火梯,「給他們打電話,警告他們——我們不想讓他們在街上撞上他。」
我一邊爬下防火梯一邊給他們打電話。他們在我們後面大概一個半街區遠的地方,我告訴他們原地不動,等待下一步通知。暮先生和我在地上跟著吸血魔,萬查則在屋頂上看著他,確保他不再爬上屋頂,縮小他的選擇範圍,讓他要麼在街上逃,要麼鑽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