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南宮月彬下了朝,騎著高頭大馬走在回府必經路時,陡然間看到空中躍過數道黑影,其後有一白衣女子窮追不捨,南宮月彬當即認出那是慕容小小。在南煜,他還從未見有其它女子能像她那般將白裙穿出難以言喻的空靈曼妙。
南宮月彬未出聲驚擾,看慕容小小緊緊蹙著秀眉,定是十分在意前邊黑衣人手中的男娃罷。他雖知慕容小小武功極佳,不過還是提氣一躍,尾隨而去。他不忘回頭對吉祥吩咐道,「吉祥,你趕快去璃王別院,將慕容姑娘的情況告知一下。」
「是!」吉祥此時也顧不了尊卑有別,跳上主子的馬後就往璃王別院奔去。
雖從未和南宮月璃接觸過,但好歹也是這具身體的親弟弟,由其是南宮月璃貴為一國王爺卻願對心愛的女子一生一世一雙人,不禁讓南宮月彬這個從現代穿越而來的人,覺得猶為難能可貴,加之慕容小小又那麼像‘她’,南宮月彬便不放心的跟隨而去,若真有危險,他也可幫襯著點。
可是!
當他隱在暗處觀察慕容小小那利落又凌厲的身法時,多年平靜的心裡頓時波濤洶湧!
近身暗殺!如若不是來自二十一世紀,還有誰會懂這些招式?
眼見她不到十秒就將那十名黑衣人完全擊斃,皆是被她手中精巧短匕劃破動脈,她的白紗依舊純潔如雪,可渾身殺氣懾人
!
就算暗巷血腥濃郁的作嘔,也依然掩不下南宮月彬滿臉的欣喜若狂!這種激動,比他重生還要強烈!
小小,是你罷!是你罷?
察覺慕容小小就要抱人離去,南宮月彬幾次想要邁出的腳一頓再頓,喜悅斂起,他想起宮宴時的情景,那盤兔肉,還有那不該有的心慈手軟,絕不是身為殺手的‘小小’所為!
懷疑過後,南宮月彬又自我安慰,多年過去,習慣也是可以改變。何況那狠辣的身法,若不是同他這般來自現代,豈會懂得?
他又心痛不已,若不是身死,小小怎會在這?一切,不言而喻!
那是他前生拼盡一切想要呵護的寶,不惜手染鮮血,不惜深深藏下自己最真實的情感,也不願她有絲毫負擔的活著,卻沒想,卻終逃不開早早隕落的命運!
南宮月彬隱下心間複雜無比的思緒,運氣朝著慕容小小離去的方向追去,他要去問清楚,這一次,他不用再有顧忌,因為,他可以隨意操縱自己的命運!如若她真是‘小小’,前世所受的苦,他要在今生全部幫她彌補回來!
這邊被南宮君昊單獨留下的夜月璃實在是沒心情演戲,原本安排好要說的臺詞此刻也沒了興致,他眉心擰了擰,略帶煩躁的道,「父皇,兒臣突然覺得身子有些不適,先回府了。」
他也不等南宮君昊發話,自顧自的轉身離去,想到馬上就要見到人兒了,夜月璃步履生風,神清氣爽一掃剛才煩悶,直往別院掠去!
還在金鑾殿上思量著如何開口相問的南宮君昊就見面前墨影突然一閃,那自稱身子不適的夜月璃瞬間就到了殿外!
見鬼的身子不適!
南宮君昊氣得牙癢癢,一拳狠狠地捶在案上!「果然,血天所言不假。兵符被他好好的藏著!」
他相信血天沒那狗膽敢來矇蔽他,更不會將兵符佔為己有,不然南宮月璃哪來的膽敢如此撂他面子?不就是佔著手中有道兵符
!
夜月璃沒想到只因自己此刻想極了人兒,卻歪打誤著完成今日要做之事。他現在滿心滿腦都是某個小女子,哪還管著南宮君昊在想著啥?他猜想著人兒會不會還在賴床?又或者坐在院中想他想的發呆?夜月璃一想到這,便覺甜蜜不已,腳下更是生風,恨不得馬上就回了別院,一把將人兒抱在懷裡。
碎月趕著馬車在後,面無表情的木頭臉真的有些難以維持下去,他嘴角抽了又抽,不過眸底卻是難以察覺的欣慰,這樣正常的有血有肉的主子,才是他們所有人願意見到的!
「小小阿姨,那個人還在跟著我們。」莫寶寶被慕容小小抱著,他指著已跟隨了他們兩條街的南宮月彬,肉呼呼的粉嫩小臉滿是不解。
「不用管他。」慕容小小淡淡一笑,早在最開始她便知南宮月彬隱在後頭,不過她懶得理會,還是和上次他盯著她時一樣,感覺不到任何殺氣。首要之事先把莫寶寶安全送到莫府,和莫游離敲下警鐘,看來,他們剛到南煜就被人盯上了!
南宮月彬見慕容小小發現了他,卻未有停下腳步的打算,索性自己閃身上前,他聲音有些急切,道,「請等一下!」
又見南宮月彬,慕容小小再次感嘆此男子真得很美,今日的他身著翠色錦袍,清雅之餘,周身氣質如水般溫和沉靜,他唇畔的笑意,柔和的仿若五月暖風,看一眼,便讓人沉浸其中。只是,隱藏在他眸底的寒意,與那時不時掠過的危險,這次的她卻未有發現。
不僅如此,南宮月彬看她的眼神,懷念?呃,那是激動?她沒看錯罷?
慕容小小擰著秀眉,身如輕燕般的從屋簷落下,腳尖點地,而後才將莫寶寶放下,不過素手仍是緊牽著他。這裡離莫府也不遠了,車伕差不多已把訊息送到,估計莫游離快來了。
她嘴角揚起一抹疏離的笑意,唇畔輕啟,「彬王有何指教?」
她倒不會認為剛才那群人是南宮月彬的,整個過程,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明顯是針對她而來。
南宮月彬隨即同樣落地,他袖中的雙拳緊握,指節泛白,他一步一步靠近慕容小小,「小…小小…是你…是你對不對…」他唇畔在顫抖,因為緊張,變得有些口齒不清,卻難掩面上激動和高興,「告訴我,小小,是你罷?」
他期望儘快聽到他心中的那個答案,可又不由心生膽怯,停在與她相隔一米的距離,淚光閃動,語帶哀求,「回答我啊,孤兒院、組織,我是越彬,小小,是不是你?
!」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