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小小身形就這般被定住,她怔愣了幾秒,而後輕嘆了一口氣。
雖然不覺得自己有何錯,但是,明顯的是她讓他沒有安全感了。她發現,她總是容易對他心軟,那種眼神,只消看一眼,便讓她心疼難受,師兄如此驕傲的人,不該有這些情緒!
罷了罷了,兩個人相愛,總要顧及著對方感受,他要覺得沒有安全感,那她便給予他。
誰讓她愛上他了呢…
慕容小小杏眸內含著毫不掩飾的情意,櫻唇逐漸笑開,微風捲起的青絲與紫色髮帶糾纏,暖陽灑在她潔白的紗裙上,她就那麼溫柔的望著他,素手朝他伸出,輕笑道,「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
夜月璃眸眼頓時一亮,嘴角大大的咧開,他身形一閃便來到慕容小小面前,二話不說緊緊地擁住她,滿臉開心滿足的猶如討到了糖吃的孩子。
他環住她的腰肢,撇嘴抱怨道,「丫頭,你要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不理我了。」
慕容小小板著小臉低斥道,「好了,不許給我裝可憐,這次放過你了,下次不準再擅作主張。」
她小手牢牢的牽著他的大掌,一邊訓著他,一邊拉著他往前廳而去。
走在後頭的夜月璃高高揚起的嘴角一直未曾落下,果然,丫頭在意的是他!哼,絕不能中了南宮月彬的奸計,讓他尋了空子!
到了前廳,夜月璃大手一揮,毫氣萬丈的道,「將人領進來罷。」哼,不管是什麼角色,他見招拆招,別想在他這討到便宜!
即墨雪陽突然就有些瞧不起自家主子了,怎麼剛才就不見您這般爽快?果然吃了定心丸就是不一樣。
跟隨在即墨雪陽身後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第一眼望去,慕容小小隻覺得這人淡雅如清風,在這個世界看多了美男子,乍一見此人,並不覺五官有多出眾,可是隻消再看一眼,便能察覺不一樣了。
他的瞳眸清澈見底,那是一種接近嬰兒般的純真無垢,都說眼睛是心靈的視窗,從這人眼中,根本不見絲毫情緒。他淡然從容的步入廳堂,黑亮垂直的青絲用一根青色紗帶高高束起,露出他光潔飽滿的額頭,身著的翠衫長可曳地,行走之間,衣襬輕輕揚起,飄逸出塵,踏步無聲。
腰間突然傳來一陣大力,慕容小小擰眉轉頭。
「他有我好看?」夜月璃臉色相當臭,紅眸夾雜著幾分怒氣,丫頭居然看他的以外的男人看呆住了!
慕容小小拍了拍腰間大掌,好笑道,「沒有你好看。w?w??u?n?h?u??e?t/
」她只是覺得此人氣質出眾,論長相,根本不及師兄。
得到答案,夜月璃頓時陽光明媚,他摟緊了緊懷中人兒的腰肢,理直氣壯的道,「既然沒我好看,那就不要看他了。」
慕容小小哭笑不得,提醒道,「師兄,正事。」他這是吃的哪門子醋啊,她只不過多欣賞了兩眼而已。
「在下寧清風,見過璃王爺。這位便是慕容姑娘罷,清風奉我家主子彬王之命,特來給姑娘送禮。」他唇畔的淡笑,如一縷春風醉人入境。
寧清風從進門前就在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慕容小小,她和夜月璃剛才的互動也盡收眼底,論外貌,此女的確當得南煜第一美人之稱,但他不相信南宮月彬僅僅是為這女子的外表才對她上心,他相信,定是這女子有著過人之姿。
他的語音一落,便有端著托盤的下人掀開遮布,在慕容小小面前一字排開。
慕容小小無奈笑道,「寧公子還是把這些東西拿回去,告訴彬王,我用不上這些東西,謝謝他的好意了,改天我會親自上門拜訪。」
寧清風挑了挑眉,他來時就已經看過托盤裡的東西,這裡的東西哪樣不是精品,換作是其它女子定會猛撲上前好好挑選一番,沒想到這女子只是略微掃過一眼,便絲毫不再留連,確實有些與眾不同。
「慕容姑娘先別急著拒絕,我家主子說了,請姑娘好好挑選,若是能有姑娘看上眼的,那便再好不過了,在下回去也好交差。」
他略帶深意的瞟了眼慕容小小身旁的夜月璃,又道,「奈何這些日子我家主子登門拜訪卻總也見不到姑娘,還請姑娘能體會我家主子的一番心意。」
夜月璃似笑非笑的望著寧清風,鼻間冷哼一聲,擺明一副‘就是我乾的,你拿我怎樣’?
慕容小小瞥了眼毫無自覺的某師兄,嘴角抽了抽。她聽得出寧清風的話中之意,不過她卻不想為此事和師兄置氣,她只道,「如此我就再看看罷。」
寧清風眸光意味不明,不過卻未再出聲,只朝下人們使了個眼色,便一個一個輪流走到慕容小小面前供她挑選。
當瀏覽到托盤中擺放的紫貝殼風鈴時,慕容小小杏眸一亮,徑自拿起,眉眼皆是懷念,她輕嘆道,「他真是有心了,寧公子,不用再看了,就這個罷。」想不到越彬還記得她最愛風鈴,雖然前世的事情她早已不再想起,此時再見風鈴,還是勾出腦海深處的那些記憶,不過,除了對越彬的感謝,她真的生不出其它情感。
寧清風眼睫輕眨,他擺了擺手讓下人退下,視線有意無意的掠過夜月璃,見其仍是面無表情,他對慕容小小淡笑解釋道,「當年清風隨主子游走到海邊小國時,主子一眼便看中此物,回想那時的主子如獲至寶,表情甚為懷念。現在看來,那時的主子和此刻姑娘的表情有些相似。清風曾聽主子所說此物名叫‘風鈴’,看姑娘現在的表情,該是同樣識得此物罷。」
「沒錯,這叫風鈴,替我謝謝彬王,改天我會親自上門拜訪致謝的。」慕容小小笑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