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小小腳步微滯,杏眸中閃動著不安,微顫的素手幾次想要上前扶住南宮月彬,卻最終無力垂下,不是為南宮月彬的喝退,而是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猛然收緊!
是啊,她現在去故作好心有何用?倘若此刻不狠心,欲斷不斷,那才是對越彬的殘忍!
越彬體內的毒,她會想辦法,就算不惜求師傅出谷,她也要治好他。前世她眼睜睜的見他死在她面前而無能為力,今生的她,絕不允許他再次死在她面前!
南宮月彬想,夜月璃是故意的,他知夜月璃定是看清了他眼中的渴望,何其敏銳的男人,竟硬生生隔絕了他的渴求。
如若小小不顧他的拒絕,毅然來關心他,或許他還可以有絲毫臆想的空間,覺得在她心裡還有他的一席之地,可她沒有過來,他連心中最後一點幻想也要隨之破滅了。
夜月璃定是也明白這個道理,他同樣不敢賭這一局,所以,他攔下了她。
南宮月彬緊捂著胸口,狼狽轉身,努力壓抑著胸腔中巨大的悲痛,卻仍是在笑,「呵…呵呵…」
他不停地呢喃否定著,聲音帶著哽咽,「她不是,她怎麼會是……」
他不願承認他敗了,敗的一塌糊塗,命運多諷刺,多可笑……
寧清風喉間流動著苦澀,心中的憋悶只想趕快找到一個宣洩口,好讓她喘一口氣
!
她撇開那心間上刺刺的疼痛感,趁著南宮月彬沉浸在痛苦中,閃身上前,她一個手刀,迅速敲暈了南宮月彬,將他抱靠在懷中,身子卻突然狠狠地一顫!
她不敢置信的垂眸,她那置於他腰間的手背上,那滴晶瑩剔透,猶帶溫度的水漬,幾乎要灼傷她的皮膚,這是……
這個傻男人!
寧清風眸底閃過一絲心疼,隨即眸光平靜無波的望向擔憂不已的慕容小小,沉聲道,「慕容姑娘,我知你定是看穿了主子所中何毒,清風也是懂點醫的,今日清風先將主子帶回府中,改日再來請教姑娘,還望姑娘不吝賜教。」
「寧公子可隨時來,若有需要幫忙的,可直接派人來府中尋我。」慕容小小稍稍有些心安了,還好寧清風懂醫,由他呆在越彬身邊,她可以暫時不用分心的幫越彬研究他體內的毒了。
寧清風帶著南宮月彬離開後,慕容小小仰起小臉,夜幕即將落下,秋雨也有漸大的勢頭,她掙脫開夜月璃的懷抱,輕聲道,「走吧,先去用膳。」
不等夜月璃跟上,她冷清喚道,「秦蒼!」
魚兒這些日子經常不見人影,她知魚兒在隱谷呆久了,初見繁華世界總會收不住孩童玩鬧之心,更何況才是個十三歲的孩子,她也不想禁錮了她,便隨了她去。
但她知道,秦蒼總是在的,所以,當她話音剛落,秦蒼的青影瞬間便到了她的面前。
秦蒼冷硬著臉,在她面前單膝跪地,恭聲答道,「小姐有何事吩咐。」
「傳書給外婆,讓外婆務必攜師傅來幫我主持及笄禮。」慕容小小冷冷的命令,而後腳步不停的往飯廳而去。
「屬下領命!」
見夜月璃背對著朝他擺了擺手,即墨雪陽眸光一亮,知今日是躲過一劫了,他是因主子的情敵差點要受罰,同時也是拖那情敵的福又免了這場罰,哎,這算是什麼事
。
他想了想小女娃離去時面無表情的臉,在閃身離去之前,心裡特不厚道的幸災樂禍了一把,主子,您好自為之罷。
可即墨雪陽要是知道,只因今日的小心思,日後卻被夜月璃給惦念上了,給他和怡星之間送了個大麻煩來,他就算打死也不敢在那時偷偷笑了那麼一小把。
可是,世間沒有後悔藥。
夜月璃眸底幽沉深邃,從慕容小小匆忙的腳步聲中,他知她心煩意亂,可他心口同樣窒息般的難受,他微眯著紅眸,極力壓抑著要上前狠狠地擁住她,吻上那紅唇的衝動!
可他不願給她壓力,若他只一昧的想把她緊鎖在身邊,相信只會適得其反,將她推得更遠,倒不如給她時間獨自想清,他相信她的心中只有自己。
夜月璃那滿身的冷戾與陰沉,直到慕容小小坐在飯桌旁,才感覺到有所收斂,她垂下眸子,抬起手拿起筷子就準備開始吃,因為不知道要說什麼,只能沉默著。
夜月璃也沒有開口,只是眉心擰得死緊,往日每餐都是他抱著她吃的,這會獨自一人坐在桌邊,夜月璃百般不是滋味,他不輕不重的嘆了一口氣,足夠引起慕容小小的注意,而後眸光滿是哀怨的看著她,就是不說話……
他後悔了,他應該吃完飯再給她時間獨自去想,他現在可以反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