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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鼠蠹之患:第二章 私自行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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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太太望著張毅城,莫名其妙的就有一種信任感,看著這孩子胸有成竹的神態,儼然是那種品學兼優的好學生膜樣,不像會說謊的,而且乾脆說,眼前這個孩子的神態,根本就不像是十來歲的孩子,而像個二十多歲的大小夥子。俗話說有病亂投醫,就算眼前這幫人說的是假的,但孩子的病連醫院都沒辦法,自己又能怎辦呢…

「那…辛苦大夥了…」孫太太把眾人讓進屋裡…

走到院裡,陳嬸假模假式的扭著屁股左看右看(陳嬸以前是唱戲的,裝巫婆蠻像),漸漸溜達到了原來租房大爺上吊的屋子裡,扒頭看了看,「這房子吊死過人吧?」

這話一齣,孫太太眼睛立即瞪圓了,心想神仙啊,我一句話沒說,這位姑姑就看出來了,其實這都是張國義昨天教的…「對、對,您真是神了…」

「嗯,就是這間…」陳嬸一揮手,幾個工人進屋就搬出了傢俱,蹬梯子上房一頓拆。

眼看著幾根檁條都露出房頂了,工人站在房山上一較勁,一根根大木頭房梁咣噹當都砸在屋子裡。

「都拿走燒了!」陳嬸不敢多說一句話,生怕漏餡。

倒上一瓶子汽油,熊熊大火立即燒了起來,這火一燒不要緊,只聽柳濛濛的屋子裡瞬間傳來嗷嗷的叫聲,孫太太一聽差點癱在地上,張國義和那個酷似叛徒的孔大成立即到了屋子裡,只見柳濛濛雖然身上捆著繩子,但卻仍然在用小臂扣牆,一絲絲的血痕竟然從眼睛裡流了出來,表情痛苦無比,滿牆滿手都是血。

「看個屁!快上去攔著啊!」張國義對孔大成吼道。

「張哥…咱不是說好了…這事…你說這邪的歪的…都你來嗎…」孔大成雖然也是文革打砸搶拼出來的,但對於這種邪乎事還是心存恐懼。

「你小子他孃的…」見孔大成心虛,張國義從手巾架上拿了條毛巾,準備往上上,但此時心也虛,他可是聽哥哥說過這玩意有多厲害。

正在這時候,張毅城也進來了,看見張國義不敢上,自己從兜裡掏出一塊死玉(叢老劉頭的抽屜裡拿的),「老伯,把這個塞他嘴裡…」

張國義看了看玉,腦門子立即就是一層汗,這感情好,本來怕的就是柳濛濛咬人,還要往她嘴裡塞東西…

這時候孫太太扶著牆也進來了,「你們要幹嗎啊…!你們要把濛濛怎麼樣啊…我…我跟你們拼了…!」說著就撲張國義,張國義一看,心說完蛋,這身騷算是惹上了,萬一柳濛濛出事,自己也別想好過…想罷惡狠狠的瞪了張毅城一眼,心說「你個小兔崽子不是說沒事嗎你?等回去再跟你小兔崽子算帳!」,「您放心,這是正常現象…我以組織的名義,保證濛濛沒事!」張國義邊想邊應付孫太太。

正在這時陳嬸進屋了,「住手!好心當成驢肝肺!我們在這救人!你跟著搗什麼亂!退下!」這語氣儼然跟地主婆沒什麼兩樣。

陳嬸這一喉,還真管用,孫太太瞪大了眼睛,坐在地上哇的一聲哭開了,「我的濛濛啊…」顯然,近期柳濛濛的症狀已經讓孫太太的精神受了很大刺激,似乎有些不正常了。

「孫同志,你光哭也不是辦法,你得配合我們啊!」張國義蹲下,和顏悅色,不愧是紅衛兵頭子出身,關鍵時刻不忘關鍵事。

「嗚…張同志,剛才誤會你們了…我能幹什麼啊…」

「你對濛濛的病情比較熟悉…」張國義遞上死玉,「你得把這個塞到孩子嘴裡…」這可好,張國義充分發揮了當年「你衝鋒、我掩護」的領導精神,這活反倒推給孫太太了…

「嗯!行!」孫太太接過死玉,看都沒看,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女人特有的兇狠,轉頭出了屋,不一會,戴著一雙特製的厚棉手套進了屋,衝到柳濛濛跟前一把按住了柳濛濛,用一隻手掐住柳濛濛脖子,另一隻手狠了命的把死玉往柳濛濛嘴裡塞。

眼前的一幕,把張國義和孔大成兩個大老爺們眼都看直了,女人啊…可怕…此時只見柳濛濛嗷的一聲叫,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孫太太一個成年人竟然拗不過她。

「看個屁啊,上啊!」張國義和孔大成受孫太太感染,也來了精神,兩個大老爺們一個按腿,一個按身子,這時候陳嬸把炒菜鏟子遞過來了,「用這個!」張國義一回頭,也管不了這陳嬸從哪找的鏟子了,接過鏟子直接撬嘴…

說來也怪,死玉塞進柳濛濛的嘴,柳濛濛立即不掙扎了,只趴在床上呼呼喘氣,不一會,哇的一口粘粘糊糊的紅水吐了出來(這粘水跟當初李大明吐的可不一樣,不臭,畢竟時間短,還沒形成多少「怨穢」),頓時不動了。

張毅城雖說胸有成竹,但畢竟還是第一次實際操作,此時看著這粘粘糊糊的洪水,忍著噁心,用衛生紙捏起了死玉。「這個…咱得到郊區埋了…」

「濛濛好了?」孫太太戴著棉手套慢慢捧正了柳濛濛的臉,此時怪事又出了:柳濛濛鬧倒是不鬧了,反倒在床上蠕動起來,舌頭開始和蛇吐信子一樣一吐一吐的…

張毅城拽了拽陳嬸的衣角,陳嬸會意,咳嗽了一聲,「孔先生,把鷹放了吧…」

此時已經嚇得滿頭大汗的孔大成連忙點頭,從鷹爪子上解開了繩子。只見這鷹叫了一下,立即在屋子裡亂飛開來,撲拉一下落在屋子最高的立櫃上,此時,張毅城從身後偷偷的開啟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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