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行子我要了…」李二貴也挺美的,「惠玲(李二貴的媳婦)他爹快不行了,這東西等給他爹下葬用…」
「呸!你個沒良心的,這寶貝不說留著給你爹用!」一聽這話,李村長也急了,眼看自己也快蹬腿了,這個沒良心的兒子卻想著把這麼好的東西孝敬老丈人去…
「姥爺,二叔,你們聽我把話說完行麼?」張毅城臉也綠了,心說這幫人怎麼什麼東西都惦記啊…「姥爺,二叔,這不是什麼寶貝!陰陽不流的環境,活人呆長了受不了,死人更受不了!」
「受不了?死人有啥受不了的?」李二貴一愣。
「我爸平時沒少教我,體屬陽,魂屬陰,不管是活人還是死人,身體裡陰陽之氣是流動的,所以魂魄可以離體,也可以還魂,一旦陰陽不留了,魂魄不能離體,無魂之體也不能還魂!要麼起屍,要麼遊魂成惡鬼!後果很嚴重的!」張毅城雖說道行不深,但理論知識倒是不少。
「還魂?死人還還啥魂?」李村長也聽傻了。
「姥爺,您沒聽說過頭七嗎?死人必須要還一次魂的,否則死人永遠不可能相信自己死了!日久天長怨氣一重就成惡鬼了,不能投胎!」
「哦…這麼回事…」李村長好像聽明白了點,「那頭七之後再用這行子呢?」
「我說姥爺,這種便宜咱能別貪麼?」張毅城都快死了,心說這幫人怎麼這麼愛佔小便宜呢…
回到村裡,張毅城開始埋頭在李村長家翻起了書,要說這次來,張毅城的準備還是比較充分的,除了把家裡能拿的都拿來了,更是把張國忠的書帶來了不少,雖說平時沒學太多,但畢竟有底子啊,有道是臨陣磨槍,不快也光麼…
與此同時,河北岐口。
在當地民警帶領下,柳東昇來到李樹林住的房子裡看了看,並沒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就在回到派出所準備和當地的同志一起開個會時,天津的電話追到了,打電話的是小朱,語氣驚的就像看見了外星人一樣,「柳…柳隊…我…我查到…一個很可疑的人…」
「嗯,說說看…」柳東昇對於小朱的辦事能力多少還是有點懷疑的,讓他去銀行查死人帳戶,沒準又把哪家公司的業務流水翻出來了。
「兩個人…上個月…私人海外匯款共計…共計…一億港幣…」小朱的語氣都有點哆嗦了,聽完這話,柳東昇手裡的聽筒也差點掉地上,「你看清楚了,別把小數點當成三位分級…」
「看清了沒錯!是一億,分兩次匯的,每次五千萬!這件事…銀行部門也很震驚…」小朱道,「已經向香港那邊核實過了,好像說是委託投資…」
「委託投資…?」柳東昇一皺眉,「先別輕舉妄動,摸摸這兩個人的底!順便查查香港那邊是誰匯的款!」
「不用查了!收款人是張國忠,就是那天跟咱一塊吃飯那個張國義的哥哥!還有一個叫劉鳳巖的,書法協會秘書,有前科!文革時曾因倒賣文物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給他們匯款的人叫廖七,香港大款,和包玉剛是一個量級的人物…」碰到這種事,不用柳東昇交待,小朱已經把細節查清了。
「倒賣文物…?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柳東昇一個勁的咬牙,「你聽好了,不許輕舉妄動!先暗中調查一下,先把他們的家人監視起來!別打草驚蛇!一旦發現有外逃跡象立即彙報!」
「已…已經…我已經找二嘎去調查了…」小朱道越說越沒底氣,「昨天給你打電話請示,你不在,我直接請示的局長,局長親自指示的…」
「你給捅上去了!?」柳東昇的眼珠子立即就是一道血絲,「他媽的誰是你領導!?」
「柳隊你別急…」小朱道,「局長也害怕真的是外商委託投資,咱們一查把外商嚇跑,所以…所以也只讓我們暗地裡監視…但…昨天…」
「昨天怎麼樣?」柳東昇壓著火兒道。
「昨天有一個非常可疑的人開了個電三輪把李大嫂和張毅城接走了…」小朱道。
「非常可疑的人?」柳東昇一皺眉,「電三輪牌照查了麼?」
「查了…這邊也派人跟蹤了,去的小站,不像是要外逃的…張國忠的材料已經交到民航和各個口岸了,如果發現其有離境企圖,會立即通知咱們!」
「聽好了,以後有什麼事,再敢不經過我直接往上捅,你就給我滾蛋!」啪的一聲,柳東昇掛上了電話。
這樣一來,柳東昇也沒心思在河北耗著了,好歹交待了一下後直接開車殺奔天津小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