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怎麼看你那個玉佩嗎?」張毅城的表情顯得極為詭異。
「怎麼看?」
「這樣…!」張毅城伸出了舌頭,像狗一樣的「哈啦」了半天,「開始我以為他在舔,這也不足為怪,我大爺說,有的人鑑定玉,就是靠舔,但後來我看明白了,他的舌頭根本就沒挨著玉佩,而是隔著幾釐米舔,動作是在舔,但舌頭不碰玉佩!」
「這他孃的…什麼毛病呢…?哎呀!玉佩!!」張國忠剛想坐下仔細琢磨琢磨,忽然想起玉佩被那個啞嗓從腰裡拽走了,雖說那不是什麼值錢的玉,但畢竟是掌教的信物啊…
翻出院子後,張國忠一顆心可算是放下了,只見玉佩好端端的擺在地上,旁邊還有一團燒焦了的油棉紗…
「爸,我跟你說,那些火藥少說有半斤多啊,我剝了足足一天呢!過年那陣,五十響一個的麻雷子*我剝了得有十掛…」回到孫大鵬家後,張毅城開始跟父親表功,原來,張國忠潛伏到周文強家院子側面後,從孫大鵬家的角度便看不見了,張毅城起初並沒覺得有多危險,但沒想到父親剛剛從自己視角消失,黑衣人便也從牆頭跳了出去,落地的地方應該就在張國忠身後,此時張毅城再也坐不住了,便拿起鷂子偷偷的從周文強家另一端的院牆爬上了房頂。
起初,張毅城想揭一片瓦,直接把這位啞嗓哥們一板磚拍在當場的,但一來怕弄出聲音暴露目標,二來看這位大叔實在是怪的可以,不像是一板磚能拍的死的,加上父親貌似已經將其穩住了,便沒動手,但為了以防萬一,張毅城還是從包裡掏出了滿滿一罐頭瓶子火藥,並且準備好了打火機和棉紗,以備不測。
讓張毅城沒想到的是,就在這位啞嗓大叔拿著張國忠玉佩「舔」的正帶勁的時候,身邊的鷂子忽然叫了一聲,這一聲不止是把下面的「啞嗓」嚇了一跳,更是把張毅城自己也嚇的不輕,一看下面這位大叔被驚動了,張毅城一不做二不休便把這一大瓶子火藥都倒了下去,緊跟著點燃了棉紗引燃火藥,正當張毅城揭下兩片瓦準備居高臨下實施第二輪攻擊的時候,卻發現這位大俠已經像猴子般的竄進了院裡,從廚房拿了包東西后身上冒著火苗子就跑了。
「爸,剛才你趴的地上一動不動,怎麼了?」張毅城忽然問道。
「著了長蟲的道了…」張國忠雙眉緊鎖,「怪,真他孃的怪,你燒這一下子我就好了,按理說…沒可能啊…你又沒燒長蟲…」
「是啊…」張毅城也覺得這事不簡單,「你前腳過去,那人後腳就跟出來了,但我在房頂上呆了半天,他竟然沒發現我…而且…而且他好像很怕鷂子叫!」
「怕鷂子叫?」張國忠也想起來了,剛才自己開慧眼的時候,這人竟然能毫無聲息的走到自己背後,可見此人功夫不錯,而鷂子一叫,這人腳底下竟然發出了咚咚咚的聲響,顯然是亂了方寸了,雖說一般人冷不丁聽這東西一叫也能嚇一跳,但絕對不至於嚇成這樣,叫的再響,畢竟也只是只鳥,又不是老虎…
「還有!他那個奇怪的舔玉佩的姿勢…」張毅城道,「跟個狗似的,正常人哪有那麼鑑別玉佩的?我懷疑,這個人可能有神經病!」
「嗯…」張國忠此時也迷糊了,要說這人認識自己師傅,這倒不奇怪,但當時自己騙他說巨闕劍是師傅傳的,那人便認為自己是什麼趙慶雲的徒弟,好像還挺激動,這劍是從霧靈山趙昆成父親的屍首上撿來的,莫非趙昆成的老爹叫趙慶雲?那人當初把趙昆成扔在香港的孤兒院,說明其一直生活在香港,莫非這位啞嗓大哥跟他還有接觸?也去過香港?這麼說的話,這人至少七十多歲了啊,但聽聲音卻一點也不像,雖說啞點吧,但聽上去至多也就四十歲出頭,莫非是其父輩和趙昆成他爹有仇?
正琢磨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說話聲,沒半分鐘的工夫,兩個壯漢子便把前去報警的孫大鵬架進了屋,「哎?你們幹嘛的?」看見張國忠父子,兩個壯漢子不由得一愣。
「我…噢,我是他師傅…」張國忠趕忙站了起來,「他這是…怎麼了?」
「哦…這小子也能拜著您這樣的師傅啊…?」一個光膀子的壯漢把孫大鵬放在了床上,伸手擰了兩圈燈泡,屋裡頓時亮了,這一下差點把張毅城氣死,這電燈開關,自己找了一宿也沒找到,剛才給老爹洗眼的時候,因為要監視周文強家,也沒問,原來這個燈壓根就沒開關,緊兩扣就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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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解*:麻雷子:泛指點燃一個便能把整個住宅小區的轎車報警器全部震響的違禁爆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