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雖說這對夫婦是否下過‘磔池’的事沒整明白。但崔立嚴這幾句題外的分析卻讓張國忠恍然大悟,「孫先生,我覺得…他們可能進過‘磔池’!而且…有本地人作案地可能!」
「怎麼說…?」聽張國忠這麼一問,孫亭好象也想起了什麼。
「他們夫婦倆不可能兩個人去‘磔池’,肯定還有其他人…」張國忠道,「而且,從英國到中國,不可能不帶行李。從臨潭縣城到‘磔池’有一整天的路程。所以他們也不可能不住賓館!憑廖氏夫婦的經濟水平,如果住賓館的話肯定要住高檔賓館,至少也要住正規賓館,如果按崔大夫所說的,賓館沒有他們的入住記錄的話、那麼可能性只有一個!他們住在了本地人家裡!」
「張先生。你的思維很縝密啊,不去幹刑偵很可惜…」聽張國忠這麼一說。連崔立嚴都連連點頭,「對了。你們說地‘磔池’,是什麼東西?」
「再有,既然屍體上現金和磁卡都在,說明兇手謀財地可能性不大,按我的分析,倒有可能是謀物!或者說…滅口…!」張國忠頓了頓,並沒回答崔立嚴的問題,「不管是謀物還是滅口,都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一那就是廖氏夫婦下過‘磔池’,而且很可能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事或拿了什麼不該他們拿的東西…!」
「‘磔池’是一個山谷的名字…」為了避免崔立嚴生疑,孫亭連忙編謊話。
「我在這長大地,沒聽說過哪個山谷叫這個名字啊…」崔立嚴還挺愛刨根問底…
「哦…這是他們歷史學家的習慣…」張國忠也開始胡說八道。「他們幹考古地,總是喜歡給新發現的東西或地方起名字或代號,‘磔池’其實是他們給一個山谷起的代號…」
「哦…」雖說外行,但崔立嚴也知道外國人的這點嗜好,第一個發現新大陸的人有權給新大陸命名…看來張國忠雖說是信口胡扯,但這次瞎貓也算扯上死耗子了…
「張掌教,按你所分析的…兇手難道要從本地查起…?」回招待所的路上,孫亭的頭也大了,自己是幹考古的,學的是美國法律,現在卻幹起名副其實的私人偵探來了…
「這個…等會去和大夥商量一下吧…我覺得,咱們的工作,只是證明兇手是或不是戴金雙,如果咱們能證明兇手是本地人而不是戴金雙,我覺得就沒有查下去的必要了…那是公安局的事,咱們沒權利管…」說實話,張國忠也是頭大,若放在國外,私人偵探都是有槍的,但在國內,拿把刀都犯法,萬一真的找到了犯人,是抓還是不抓?萬一發生衝突,不管哪方受傷,犯法的可都是自己啊…!如果報警的話,警察會不會相信自己所說的話?‘磔池’的事又該怎麼解釋?倘若政府真的派出考古隊去發掘,豈不是會釀成慘案?
「那裡面那個赤裸身子的人是誰?」此時孫亭也有點糊塗了,按張國忠的分析,倘若廖氏夫婦的探險隊還有其他隊友的話,便很可能是‘磔池’裡面的那個「裸屍」,但為什麼那個人死在了‘磔池’裡,而廖氏夫婦卻死在了‘磔池’之外呢?莫非他們拋棄隊友?還是說那位「裸兄」乾脆和廖氏夫婦的探險隊沒關係,是其他時間進去的?
「那個人…不管和那兩口子有沒有關係,都不在咱們的調查範圍之內…」張國忠本來就頭大,這時孫亭又把那位「裸人」想起來了,簡直就是添亂啊…
「可是…他們身上都有字啊…」孫亭似乎還挺重視這條不著邊的線索。
「那字…有可能是‘磔池’裡什麼機關弄上去的吧…只要在裡面觸發過那種機關,身上便會有字…」雖說「機關」讓人身上有字這種推測連自己都不信,但張國忠實在是懶得再往深處想了…
苦著臉,兩個人回到了招待所,但沒想到的是,剛一推門,就看見老劉頭翹著二郎腿躺在鋪上哼小曲,好像中了彩票一樣。
一看張國忠回來了,老劉頭嘿嘿一樂,「國忠啊,真是洞裡一天,外頭一年啊…,咱去‘磔池’就走了一天,廖少爺那邊的新線索就來了…剛給我打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