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帶她去唄!」一旁的董老闆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什麼鬼不鬼的!都什麼年代了,你怎麼還拿那玩意兒嚇唬人家姑娘啊?」
「哎?」張毅城絕對沒想到這個董老闆能替周韻然說話,「董老闆,這…萬一有什麼危險……」
「危什麼危?險什麼險?又不是去登珠峰,爬個破蒼山,能有什麼危險?」董老闆走到周韻然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週韻然的身板。「妹子,會游泳嗎?」
「會」周韻然盯著董老闆,兩眼滿是感激,抿著嘴點了點頭。
「200米能游下來嗎?」董老闆繼續問道。
「能!」周韻然繼續點頭,「我能遊500米!」
「沒問題!」董老闆斬釘截鐵「收拾好東西,明天早晨跟我們出發!」
「嗯!」周韻然破涕為笑,「謝謝董大哥!」
「小張啊,這個事我做主了!人家姑娘幫你把這玩意找出來了,結果你還不帶人家玩,有你這麼辦事的嗎?」董老闆晃悠著手中的藏寶圖。「你要不帶她去,那你自己去」
「行…帶…帶…」張毅城也無奈了,轉念一想也是。匾是人家董老闆的,裡面的信紙是周韻然發現的,自己從頭到尾什麼功勞都沒有啊,自然也沒有權力決定誰去誰不去啊,「董大哥,難道中途還要游泳?」
「游泳是最考驗體能與耐力的運動專案!」董老闆道,「能遊200米也就是50米標準泳池遊兩個來回的體力,是徒步登山的入門標準。如果能遊500米,那肯定不成問題!」
「你真能遊500米?」對於董老闆以游泳衡量體能的說法,張毅城也認同,只不過不大相信周韻然真能遊500米,以自己的體能,跑步10公里不成問題,但若換作游泳的話,恐伯游上一公里就得累吐血,這丫頭雖說看上去身體素質比柳濛濛好不少,但也不可能相當於自己的一半啊…
「你要不信,明天我遊給你看!」周韻然一臉的不服氣。
「行了行了……省點體力爬山吧…」張毅城也懶得在這件事上較真了,乾脆又把杜文秀的書信擺在了茶几上。說實在的,從剛看見這封信的時候。張毅城便覺得字裡行間這行文流筆的架勢似乎是在哪見過,「怎麼那麼眼熟暱?啊!我想起來了!然然,在這兒等我!」盯著茶几上的書信,張毅城「啪」的一拍大腿,站起身路小跑便回了房間。
自從上次從滄州回來之後,裝法器的大包便沒怎麼動過,而姜俊那些寫滿偏旁部首的練習本便也一直放在裡面沒往外拿。眼下看到杜文秀的手書,張毅城猛然想起,姜俊寫的那此字雖然不完整,但筆畫輪廓卻像極了杜文秀的字跡。
從大包裡取出姜俊半夜亂畫的練習本,張毅城又回到了咖啡座的樓上,跟杜文秀的親筆手書一對比,果不其然,至少以張毅城對書法的理解,二者的筆體風格是別無二致的。
「這…這不是我表哥寫的嗎?」對於張毅城拿來的練習本,周韻然自然不陌生。
「嘿嘿…他可小是你表哥……」張毅城呵呵一笑,心裡己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不出意外的話,恐怕那個魔怔姜俊八成就是杜文秀轉世!
「誰?誰不是我表哥?」周韻然一臉的好奇,「難道…我表哥寫的,就是這封信上的內容?」
「董老闆,您那兒有信封嗎?」張毅城心裡已經盤算好處理方案了。
「有啊?」董老闆一楞,「你等著,我給你拿去………普通訊封行嗎?」
「越大越好」張毅城揮了揮手裡的練習本,「最好能裝下這個練習本…」
客棧外,十字路口。
一陣濃煙過後,姜俊瞎寫的練習本被裝在四五個大號午皮紙信封裡燒成了灰燼,按張毅城的設想,在杜文秀的遺書上,似乎提到了給洪秀全的信件已經寫好了,但尚未寄出便得到了洪的死訊,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樸文秀似乎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想與洪秀全說,但最終未能如願,若姜俊所患「猶昨症」的病因真是因此而來,那麼把信燒給「洪天王」便可化解其怨氣,理論上講其步驟跟清明節傳統的燒紙風俗沒什麼區別。
「然然,等會兒給你表哥打個電話,讓他踏實睡覺吧,如果還是爬起來寫字,我自斷經絡…」看著焚燒現場颳起的一陣陣小旋風,張毅城自知大功告成…
所謂怨氣,就是死者生前未了的願望所化成的濁陰之氣。怨氣越大,魂魄陰氣就越重,因而不能與新生兒脆弱的陽氣達到陰陽平衡,也就不能投胎。而傳統意義上的超度,大多是以弄虛作假的方式矇蔽魂魄,以達到替死者完成遺願降低怨氣的目的。然而,並不是所有的遺願都可以用造假的手段糊弄完成的,例如這個們文秀的遺願。
以遺書內容分析,杜文秀的願望是推翻滿清統治,這種史詩級的願望與般草民百姓「老婆孩了熱炕頭」的願望是不可同日而語的,絕對不是燒點紙錢扎幾個草人就能解決的問題。以張毅城的分析,杜文秀不但生前宏願未了,更是死於服毒後再遭斬首,死法悽慘且伴有自殺的色彩,此等沖天重怨若放在自然條件下化解,沒個萬年也得八千年,到時候人類社會還有沒有都是未知數,基本就等同於永世不得超生了。之所以能夠以如此之快的速度投胎成了男狐狸精姜俊,很有可能是因為後世孫中山先生領導辛亥蘋命推翻了滿清統治。變相替此人實現了願望,按道術的理論,不管魂魄怨氣已經重到了什麼程度,哪怕已經成煞了,如果大願突然得償,其怨氣都有叮能在瞬間得到化解,並以超越理論的逆天極速立即投胎,類似個案雖說並不常見,但古往今來也不在少數。看來童國虎的確是誤會他老祖宗了,人家址旗造反井非是一門心思只想自己當皇上而是確實想推翻腐朽消廷,建立新秩序,救民幹水火,只要這個願望實現了,誰當皇上也就不重要了。其魂魄能順利投胎成男狐狸精姜俊,便是很好的佐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