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宮裡的女人豈是這麼容易嚇唬的?只是一個弱女子,她舒雲晴怕什麼?現在她可是宮裡最受寵的妃子,太妃不會不給她面子吧?畢竟皇上才是最大的,再說太妃又並非皇上生母,徒有虛名而已。
其實所謂的最受寵,就是皇上前幾日在她宮裡歇了幾宿,可要知道,皇上很少臨幸妃嬪,就連皇后嫁過來幾年,都夜夜獨守宮帷,皇上連碰都沒碰過她,甚至厭惡她到極點。所以她一被臨幸,宮人們都爭先巴結她,她才有底氣敢這麼說話。
「南宮小姐,這點心是你孃親摔落的,與本宮無關,你少信口雌黃,況且是你們不守規矩摘花在先,賊喊抓賊,本宮還是第一次見。看來,本宮只好將此事稟告皇上,由皇上來定奪孰是孰非。」
璃月眼底隱藏冰冷的暗芒,冷洌逼人,淡定從容。一遇到事就找皇帝的妃子,定然是個受寵的女人,不知那皇帝會不會真的偏袒這恃寵而驕的晴妃。
「是嗎?你摔落太妃親手做的點心,囂張跋扈、有損皇室顏面,按律該打三十大板,小女子現在就去稟告太妃,請她為小女子主持正義。」璃月說完,意欲轉身,她倒要看看誰厲害些。
突然,她瞥見不遠處一行人抬著御攆正走過來,當下眼波流轉,心生一計,朝晴妃露出一抹挑釁的嘲笑,這抹得意的笑容足以讓晴妃發狂,一向囂張勢利的她竟然被一個丫頭嘲笑,她哪裡忍得下這口氣。
當即,晴妃抬手就要煽璃月的巴裳,璃月一個機靈退到後邊。
見打不著璃月,晴妃一掌朝柳姨娘推去,弱不禁風的柳姨娘被這麼一推就摔在了地上,右手腕上擦破一塊皮,赫然能看見絲絲血跡。
璃月見此情景,急忙扶住地上的柳姨娘,手指握成一個堅實的拳頭,恨不得將晴妃一拳打飛。眼裡罩著一層寒冰,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璃月從來就不是讓人這麼欺負的人,敢惹她的人,從來都沒有好下場。
這時,御花園角落處的那倆金黃的轎攆駛了過來,轎子上雕刻著飛龍舞鳳,大氣渾然,顯得奢華瑰麗,前邊的太監則高呼道:「皇上、皇后擺駕御花園,何人在此喧譁?」
見皇帝來了,晴妃急忙衝到御攆面前,先入為主開始告狀,「皇上,你要給晴兒做主。」
「怎麼回事?」風麟聲音冰冷如落地的翠玉,抬眼瞥了眼面前可憐兮兮的女人,再看向地上的璃月,當他清洌的眼眸碰到那雙聰慧淡然的雪眸時,眼底攸地一亮。
璃月隨意打量了一下御攆上的風麟,怪不得人稱他為三大美男之一,原來不是徒有虛名。風麟目光深邃而冰冷,如刺骨的冷芒,身上透著一股倨傲冷然的皇室貴氣。頭戴十二旒旒冕,旒冕垂下的十二串白玉珠遮住他大半的面寵,身著玄色華貴紋服,墨色圍裳,昂然坐於御攆上,氣勢十足、沉穩陰鷙,滿臉的肅殺之氣。
他有一雙鋒利的英目,劍眉如刀削般剛毅璀然,臉如斧削刀闊般稜角分明,三千墨髮垂至腦後,明眸皓齒,美如淡月,卻一臉的孤傲冷絕、張狂不羈。外界傳聞他脾性陰冷,果然如此,單從他那雙銳利的鷹眸就不難看出,這是個精明且陰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