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逐出南宮府……」秦氏顫抖的抖著身子,急忙爬到南宮立面前,一臉驚駭之色,她要是被逐出府,相當於要了她的命,都這麼大歲數了還被驅趕,天下哪裡還有她們娘倆的容身之處。回孃家嗎?恐怕孃家那邊人人都會唾棄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本來她料定璃月娘倆不敢告狀,都是任她捏的軟柿子,沒想到璃月那丫頭竟然敢說出來。她應該早想得到,璃月敢動手打招弟,就敢告狀。沒想到她竟然知道自己下毒的秘密,這事她誰也沒說,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不知道璃月是怎麼發現的。
以前璃月是任她欺負的傻瓜,她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沒想到時隔幾年,現在她倒成了璃月欺負的呆子。她堂堂南宮當家主母,怎麼忍得下這口氣?一有機會,她一定會報仇。
「老爺,請手下留情,姐姐這麼多年服侍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饒了她這次吧。」邊上的柳姨娘有些坐不做了,她從來沒看到秦氏這個模樣,心裡還真有些害怕。
隨後趕來的風姨娘母女則仔細的觀察一下形勢,風姨娘冷冷睨了璃月一眼,心裡冷哼一聲,這小蹄子可真夠厲害的,沒用什麼手段都能把秦氏整成這樣。心裡一邊嘲笑秦氏活該的同時,她也忌憚著璃月,這個家裡要是少了秦氏,她還指不定能當上主母,因為有個虎視眈眈的璃月在。
要留下秦氏與她一同對敵,以後再慢慢收拾秦氏也不晚,畢竟對付秦氏這個母夜叉,總比對付璃月那小妖精容易多了。
聰明如她,什麼對自己有利,什麼不利,她一清二楚。
當即,風姨娘走到南宮立面前輕輕拂身,臉上露出朵燦爛的微笑,昭示她才是最受寵的夫人,柳姨娘什麼都不是。
「老爺,什麼事這麼嚴重,鬧成這個樣子。你看姐姐好可憐,嘴角都流血了。」風姨娘故作一臉惋惜的看向秦氏,眼裡全是無辜和關切,在南宮立面前,她從來都是個善良的女人。
風姨娘之所以多年受寵,不是沒有原因的,伴隨她行走江湖多年的殺手鐧,就是對南宮立永遠只展現出善良一面,因為她十分明白,只要有南宮立的喜愛,所有的威脅都不再是威脅。以柔弱形象化解敵意,同時做到沉穩大氣,不動聲色之餘打擊對手,這招也被她如數教給女兒。
「婉清你來了。」南宮立將柳姨娘臉上的目光移開,伸手拉住風姨娘,足見他對風姨娘有多喜愛。
璃月不動聲色的觀察,風姨娘一進來,楚楚可憐的模樣立即把南宮立目光吸引過去,自己孃親又成了一縷空氣。孃親一臉懦弱,膽小怕事,又不懂撒嬌,不會裝善良,一副老實木訥的樣子,著實挑不起男人的興趣。
在古代,做女人真可憐,必須像風姨娘那樣費盡心思討夫君歡心,有的還主動為丈夫納妾,所以,她寧願孤獨一生也不願嫁人,爭風吃醋這種事還是讓招弟她們去做,她樂得輕鬆自在。
不一會兒,去大夫人苑裡搜查的寧丁們全部跑了回來,手裡倒是拿了幾味藥,可找來找去都沒有毒藥或者璃月說的那些奇怪的香料。
璃月也愣了一下,按理說應該搜得出那幾味香料,怎麼可能沒有?難道大夫人買通了這些家丁?
這麼短的時間,在當家南宮立面前,她嚇得一動不動,哪有時間警告這些家丁?難不成她早就將香料銷燬,就為了等這一天?
璃月捏緊拳頭,瞥了眼南宮立邊上的風姨娘,冷不防的,她發現風姨娘正和一名家丁對視,像在做什麼暗示似的。
怪不得什麼都查不出來,原來風姨娘在暗中幫秦氏,這下可好玩了,這兩匹母老虎為了對付她,竟然聯合起來,真有夠陰險的。
「老爺,既然什麼都查不出來,有可能是璃月記錯了。誰都知道老爺治家嚴謹,姐姐怎麼敢做這種事。既然不是姐姐下的毒,無憑無據,就饒過姐姐吧。」風姨娘說完,用巾帕輕輕在眼角拭了拭,婉約的看著南宮立,儼有股撒嬌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