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你和柳千金她們乘船由河道進宮,去吧。」
「是,父親。」璃月輕提裙裾,轉身優雅的步出房間,本來她對宴會沒興趣,不過想起那把可以殺人的心絃琴,她倒來了興趣。
昊雲國皇宮舉行的女兒節宴會歷來有個傳說,未成婚的姑娘家進宮必須乘船,千金小姐、世家公子們都會選擇坐官舫進宮,意在洗淨半生鉛華,乾乾淨淨的接受女兒節的洗禮,所以南宮立才讓璃月和千金小姐們乘船,他們則走陸路。
漣漪江橫穿整個昊雲國北部,彎彎繞繞流向南部腹地,也就是現在的沁陽國。江水清澈且乾淨,只有靠近皇宮的兩段禁止百姓進入,其他河段則成為百姓出行必不可少的水道。
漣漪江並不從皇宮中間穿過,只是繞皇宮順流,轎子在漣漪江南岸停下,璃月一襲純白拖地輕紗,手挽淡粉臂紗,娉婷淡雅步下轎攆,雪兒和無心慢慢跟在後邊。
此時漣漪江已經十分熱鬧,只見遠近的江面上,許多精美畫舫來來回回,江邊停著數不盡的綾羅軟轎,一派奢華倚麗。
畫舫上管絃悠揚、歌舞輕曼,明媚的陽光正溫暖地灑在清清的江面上。槳櫓款款,風和日麗,一切是那樣的寧靜而又安祥,千金小姐們身著豔麗的服裝,移舟江潭。岸邊有表演者載歌載舞,吹簫彈琴,將女兒節盛會烘托得十分隆重。
那千金小姐們,一個比一個豔麗,穿著高貴,精心裝扮,在丫鬟的簇擁下踏上畫舫,看得璃月眼花繚亂。這麼熱鬧的美人傾出圖,讓璃月想起了現代的選美比賽。
「南宮小姐,你們來了,請上船。」一名小廝一看璃月轎子上的南宮二字,急忙討好的上前引路。
你們?璃月隨即轉頭,見南宮幽若優雅動人的從另一頂轎子上下來,由她的貼身丫鬟金蘭攜著。
一看到璃月,南宮幽若眉眼閃過一絲忌妒,臉上的自卑感驟然浮現,她一身豔麗的紫裳,刻意畫的紅妝,在璃月純白的紗裙下竟然顯得有些惡俗。
「妹妹速度可真快,比我晚出門,竟在我前面趕到。爹爹叫我們要互相照應,咱們一道吧?」南宮幽若笑饜如花的走到璃月跟前,親切的拉著她的手,一臉的親切關懷。
她在外面可真會做戲,璃月淡然沉眸,一臉冰冷,「走吧。」
這時,三頂黑色華麗軟轎在兩人面前停下,等裡面的人走下來,璃月才看清,原來是風塵染、上官堯、雲楚冠三人。
璃月正想徑直上船,上官堯眼尖,直步上前和她打招呼:「七小姐有禮,五小姐有禮。」
「上官公子有禮、雲公子有禮、宣王有禮。」南宮幽若一看是兩大世家公子和宣王,急忙溫柔的拂身見禮,眉眼帶笑,很是柔和的模樣。
璃月本不想行禮,可見面行禮這是女子應有的禮貌,她不想失了禮,遂淡漠拂身,聲音不柔不剛,婉約中透著淡淡的冰冷,「兩位公子有禮,宣王有禮。」
一句「宣王有禮」,聽得風塵染心裡猛地一驚,之前璃月是不屑向他行禮的,沒想到今天她竟然主動給他行禮,是不是代表什麼意思?
想到這裡,他故作冷漠的搖了搖摺扇,誠然走到璃月面前,冷聲道:「七小姐也有雅興參加女兒節宴會?」
「沒有。」璃月淡淡出聲,無視風塵染徑直踏上畫舫,連看都沒多看風塵染一眼,甚至在說那句沒有的時候,人還在朝前走,根本不把風塵染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