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陽王,南宮小姐是昊雲第一美人,南宮世家又是四大家族之首。不如,朕將她指給你如何?」
沁驚羽把玩著手中玉簫,輕抬玉手,冷聲道:「皇上好意孤王心領了,孤王目前並無娶妻之意。」
看了眼沁驚羽,沁驚瞳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她從來摸不透弟弟的心思,不知道他心裡想的什麼。表面上風麟以為她很懂驚羽,實際上只有她知道,從小,她與驚羽便不親近,她更是不懂他。
甚至有時候,這個弟弟竟有些排斥她,他的脾氣她更是難以揣測。他脾氣古怪、陰晴不定,思路從來與她截然不同。她之所以在風麟面前表現出和弟弟感情很好,一來只想氣風麟,二來,可以利用弟弟的權勢鞏固自己的地位。
她和驚羽,並非同一母生,感情又怎麼會好?看現在的情形,弟弟應該很不喜歡南宮璃月,如果她幫他解決風麟賜婚的麻煩,他會不會對她稍加感激。要解決賜婚這個麻煩,就必須拿南宮璃月開刀。
想到這裡,沁驚瞳微眯鳳眸,有些懼色的掃過沁驚羽,不知道她擅自作主,他會不會和她越來越生疏?
「皇上,莫非你真想把南宮小姐指給王弟?他倆門不當戶不對。一個嫁不出去的女人,就塞給王弟?」
沁驚瞳聲音很低,卻透著濃濃的鄙夷和不屑。
璃月眼底是暗藏鋒芒,這個女人,越來越過分了,她忍她很久了。沁驚羽都沒表態,她如此毒舌做什麼?同樣是女人,她怎麼如此狠毒。
想到這裡,璃月毫不畏懼的站起身,凝眸看向沁驚瞳,冷視道:「敢問皇后,被退婚的女子就不可以嫁人了麼?」
璃月一站起身,眾人的目光又移到她身上,見她滿眼智慧,儀態大方的模樣,他們竟有些疑惑。這是那個傳言痴傻的七小姐嗎?她怎麼和以前不一樣了,尤其是那身姿和眼神,優雅大方,從容不迫,和以前相差甚遠。
呵呵!膽子真大,敢起身與她對視。
沁驚瞳輕哼一聲,聲音不緊不慢,「我王弟又不是撿破爛的。」
撿破爛!這話也太過分了。璃月覺得心口有些悶,怒氣忍在心底似乎立馬就要爆發,如此挑釁人的話,就算她再有修養,內心也十分憤怒。
璃月正在說話,旒簾裡的男子已經開口。
「皇后的話並不代表孤王的立場,南宮小姐,做孤王的王后必須得有本事,讓我試試你的本事。」
話一說完,突然,玉椅上的男子如行雲流水般躍起身,只聽「嗖」的一聲,一陣冰涼的勁風滑過,男子已然飛至璃月面前,手中玉簫與迅速抵在璃月脖頸上。
與此同時,璃月利落迅速的抽出袖中銀針,就在玉簫抵住脖子的瞬間,三根銀光閃閃的銀針也正好抵在男子的百會穴。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瞪大眼睛,誠惶驚恐的瞪著那陰魅般的男子。他們沒看到璃月手中的銀針,只看到那支玉簫抵住她的玉頸。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說,現場的氣氛異常冰冷,他們嚇得渾身發抖,快要死掉一般抖著身子。緊張!從未有過的緊張!
彷彿一捆炸彈即將爆炸,而炸彈的倒計時就在他們面前,炸彈上的時間一秒秒減少,越來越少,忐忑不安。從十秒,迅速到九秒、八秒、七秒……
最後「砰」的一聲,炸彈在一秒的時候爆炸,所有人都灰飛煙滅。所有人屏神凝氣,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臉色蒼白,沒有半點血色。
權勢滔天的沁陽王,豈是一個庶出小姐惹得的?這下,南宮璃月要遭殃了。可眾人看到的璃月不僅不害怕,反而一臉鎮定,不慌不忙,眼裡充滿濃濃的勇氣,目光嗜人,令人有一種望而生畏的氣勢。
男子的速度,好快。女子的銀針,也不落後。
冷風吹拂在男子如瀑的墨髮上,墨髮絲絲環繞,襯得他一副張狂陰戾的模樣。紅色華貴的絲絨外套隨風輕逸,冕帽上九片金葉和九個小銀珠細碎作響,發出悅耳動聽的碰撞聲,餘音繞樑。純白麵紗晶瑩如玉,上面的白蓮神秘且妖治,醉人如仙。
兩人兩兩相對,璃月自然看不清旒簾裡男子的神情。不過她目光陰森,手指緊緊捏住銀針,湊近男子耳旁,小聲道:「你想怎樣,一針定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