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到臺上,柳芊芊吃力的將右腿重心移到左腿上,咬牙迅速握緊弓弦,她現在有傷,更要加油,不能讓南宮璃月瞧不起。臉上盡是得意和不屑的神色,就算她受傷,也比南宮璃月強。
尤其是剛才南宮幽若出糗,她心裡更是放鞭炮慶祝了番,原本以為南宮幽若是個角色,沒想到也是隻沒用的花孔雀,她完全不放在眼裡。那個狗屁不通的南宮璃月,更是不值一提。
「柳相千金負傷上臺,毅力可嘉可獎,朕聽聞柳千金小時習過箭術,想必箭術一定了得。」風麟淡淡出聲,話說的是柳芊芊,目光卻看向柳丞相。
柳丞相立即拱手作揖,謙虛道:「不敢不敢,小女對箭術只是略通一二,能得陛下誇讚,是小女的福份。」
得到皇上的誇讚,柳芊芊眉眼更彎,便將目光看向風塵染方向,本以為風塵染會看她,沒想到他的視線竟然落在南宮璃月身上,氣得她又惱又急。怎奈這是大庭廣眾之中,她只得嚥下滿腹怒氣。
雙手緊拉琴絃,柳芊芊緊盯前方,將位置比劃好之後,沉穩的將箭射出。只聽「咻」的一聲,箭矢穩穩射到紅圈右部,雖然離紅心還差三寸左右,不過已經射中紅圈,算是晉級。
箭中紅圈,底下的人急忙歡呼起來。柳芊芊緩緩站起,目光瞟向南宮幽若處,眼底盡是挑釁與得意,南宮幽若果然不是她的對手,她就是拄著柺杖,也比她強百倍。
似乎,她忘了南宮家還有個七小姐,她認為鬥贏了南宮幽若,她就勝利在望,真是心高氣傲。
「射中紅圈,柳小姐晉級。」
李祿生喊完,柳芊芊在眾人羨豔的目光中,一拐一拐的走下臺。
「柳千金才是貨真價實的才女,雖然不及心鸞公主,可比起南宮家那兩姐妹,強多了。」
「人家受傷都百發百中,心智堅強,有外在,更有內在,這樣的女子如今已不多見。」
「還有個心鸞公主在,柳小姐未射中紅心,心鸞公主是馬背上長大的,一定百步穿楊,直射紅心。柳芊芊又哪裡及得過心鸞公主。依我看,心鸞公主才是冠軍人選。咱們昊雲的琴要被外人奪走,想到就氣憤,一群沒用的女人。」
「現在已有一人勝出,一會才是真的較量,到時候一定精彩絕倫。」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這時,李祿生又扯著嗓子高喊:「五十七號上臺,五十八號準備。」
五十七號!
璃月將手中牌子放下,淡淡站起身來,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移到她臉上。有鄙夷的,有看戲的,的不屑的,有好笑的,總之,個個都是一臉譏笑。
「切,一個傻子,會射箭麼?」
「下去吧,別丟人現眼了,別以為長得漂亮就行,胸無大腦,沒有真本事,也敢上臺?」
「南宮幽若都輸了,她還敢上場,上去逗大家笑麼?」
「七小姐,識趣點快點退下去,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柳芊芊更是得意的睨著璃月,早叫她滾回去,她偏不聽,雖然樣子變正常了,心智還是個傻子。
風麟目光緊鎖璃月,他很想看看一直低調示人的南宮璃月上臺會有什麼樣的表現,萬花叢中一抹清麗,的確吸引人。
別的女子都花痴般的看著他,只有她,一接觸到他的目光,便急促的閃了開去,似乎不屑與他對視。是耍手段欲擒故縱,還是真的不在意自己,他竟有些弄不懂了。
在他心中,女人除了暖床和生子,基本沒什麼作用。他更是見得多那些攻於心計、詭計多端的女人,在這後宮之中,真正心疼他的妃嬪可有一個?她們只是看中他的外表和權勢罷了,一旦他沒有這兩樣東西,她們還會費盡心思的接近他嗎?
她和她們很不一樣,似乎對名利、金錢看得很淡,說她在偽裝,可她又表現那麼自然。真是個奇特的女人,激發他心中的探索慾望。
璃月目光清淡的看著眾人,對他們的叫喊不慍不怒,一臉鎮定。
她抬頭挺胸,正要上前,卻被身側的南宮幽若一把拉住,「璃月,你就別上去了,你還嫌不夠丟人?你棄權吧!」
「是啊!璃月,你坐下吧,反正南宮家是輸定了。要是你上去亂射一通,把皇后惹生氣,可能會給家族惹禍。」南宮立一臉失望的看著璃月,沒注意到她表情的變化。
「廢物,你還敢上去?別以為有一張美貌就可以囂張,這裡不是你呆的。」邊上的雲綠妝離璃月很近,聲音尖細且刻薄,目光更是懾人心魂,彷彿要把璃月吃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