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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惡整太后(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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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你是怎麼做到的?」太后將宣紙合上,雙眸犀利冰冷,冷喝一聲,眼裡全是滿滿的不相信。

璃月還未回答,茵夢立即介面,「太后,別聽她的,該不會是王后自己胡亂編造的數字吧?」

「怎麼可能,難道郡王妃不相信?」璃月淡笑著看向茵夢。

邊上的綺玉也大惑不解的看向璃月,一臉的不可思議。

她計算帳目這麼多年,天天為算這點帳勞心勞力,沒想到璃月一晚上就搞定,把她的風頭全部搶了。

想到這裡,一向謹慎淡漠的她也不由得皺緊眉頭,一臉不信的冷笑一聲:

「王后,我們怎麼知道這是正確的數字?說不定真是你胡編亂造的!」

璃月轉了轉眼珠,眉梢微抬,不急不徐道:

「如果郡王妃不相信,大可用珠盤再計算一遍,簡查璃月算得到底對不對。幸好昨晚夫君命了幾個宮女幫忙,璃月才提前完成,如果郡王妃要檢驗,璃月會請夫君派寐生等親自監督。一來可以證明璃月結果確實無誤,二來也防有人造假資料誣賴對方。」

「王兒?」太后抿了抿硃紅的唇,沒想到她竟把王兒扯了進來。

既然驚羽插手,唯今之計,只得叫綺玉再用珠盤驗一遍,以證明王后的結果是對還是錯。

看璃月如此沉穩的模樣,太后重重哼了一聲,她偏不信她算得精確。

剛才她話裡提了王兒,擺明想用王兒幫忙替自己開罪。

可惜宮規在前,要是她真撒了謊犯了錯,就是王兒阻止,王宮所有人都會反對,將三十大板落到實處。

想到這裡,太后眼裡閃過一抹得意,沉眸冷道:

「資料量太大,的確無法證明王后算得對不對,這樣吧!綺玉,你帶人再去清算一遍,把結果告知哀家。如果結果真如王后所說,哀家自願罰打三十大板,如果結果與王后所說不符,哀家會再加王后三十大板,治王后欺瞞之罪。」

璃月一聽,驚異的瞪大眼珠,她本想弄個圈套讓太后鑽,沒想到,太后自個兒鑽進來了。

太后之所以如此自認,大概不知道什麼叫算盤,更不知道有人能一夜之間將五百本帳冊算好。

有算盤在手,再加又有幫手,別說五百本,一千本都算得完。

既然太后這麼自傲,那就休怪她無情了。

想到這,璃月忙垂下眸,睫毛輕閃輕閃,裝著有些心虛的模樣,輕聲道:「太后打這賭,可需立字據為憑?」

在別人看來,她這是害怕,害怕太后把賭約寫在紙上、鐵板釘釘!

所以,不等太后開口,茵夢主動命人去拿筆墨紙硯。

太后此刻更加得意,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冷笑,「來人,筆墨伺侯!哀家說話一向一言九鼎,說到做到。」

茵夢主動替宮女擺好筆墨,太后在東方瑾兒的攙扶慢慢踱到石桌面前,右手輕提毛筆,復睥睨璃月一眼:

「王后,你敢跟哀家打賭麼?」

聲音陰鷙而清冷,聽得眾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璃月忙垂下眼瞼,有些顫抖的道:「兒媳……敢。」

說得這麼沒底氣,太后臉上的笑容綻放得更大了,她立即揮灑筆墨:

「賭約:哀家與王后今日在御花園立約,如果十日內昭郡王妃算清帳冊結果,結果與王后所說不符,按宮規罰王后六十大板。如果結果與王后所說相符,哀家自罰三十大板。」

寫完後,太后命人拿來太后印璽,在宣紙上重重蓋了個章,還簽好她的名。

簽完後,她將筆遞給璃月。

璃月不緊不慢的看了眼賭約,裝著在檢查的模樣,又顫抖的寫下自己的名字,隨後命雪兒拿出王后印璽,輕輕蓋在了宣紙上。

她每一個動作都和太后恰恰相反,太后很得意,她則很小心。

打完賭,太后忙將宣紙遞給綺玉,要她立即呈交給王兒,有這紙賭約在手,那六十大板,還不任她打?

她不僅要打,還得狠狠的打,是璃月自願和她立賭約的,捱打也沒人同情。

茵夢們更是笑得合不攏嘴,這下有賭約在手,就算王想阻止,也沒理由!

綺玉朝太后溫柔一笑,便伸手招呼抬帳冊的宮女們:「太后,臣妾在每個宮挑幾個宮女去作證。」

「嗯,不要把星月宮的人忘了。」太后不懷好意的輕笑一聲。

王后不是說要王兒作證嗎?那她就在星月宮挑幾個王兒的宮女,到時候看她如何狡辯。

綺玉溫婉拂身,輕輕點頭後,朝王妃們身側的宮女喊道:「覺得手巧的,有文采的都站出來吧!」

茵夢一聽,急忙將自己的貼身宮女梨兒給推了出去,「姐姐,梨兒手巧。」

見茵夢開頭,其他宮的王妃、側妃、夫人等將自己最得力的宮女推了出去,只剩璃月沒有挑。

綺玉無奈的睨了璃月一眼,瞟向璃月身旁的酒兒寧兒,冷聲道:「廣離宮也來兩個,就你們倆!」

酒兒、寧兒端著帳簿,朝璃月行了個禮,便朝人堆裡走去。

落日漸斜,半倚在荷花欄邊的太后有些慵懶,大概是累了。

看了眼宮女們手裡堆得老高的帳簿,她突然興起想檢查一下里面有沒有什麼名頭,便指著綺玉道:「那兩個宮女,把帳簿呈給哀家看看。」

酒兒、寧兒一看在喚自己,忙低眉順眼的將玉盤端了過去。

就在寧兒快走到太后身邊時,突然腳底一滑,撲通一聲端著玉盤朝前面跌去。

不跌不要緊,一跌就狠狠跌到正倚在荷花池邊的太后身上。

因寧兒往前傾的慣性太大,重重的身子用力一壓,欄杆邊的太后被她哄的一聲撞飛進荷花池裡,寧兒玉盤裡的帳冊也摔得到處都是,她則啪的一聲朝欄杆撞去。

這一幕來得急來得快,時間不過一剎那,所有人才「啊」字沒驚喚完,一團火紅的太后已經被撞進池子裡,濺起一陣白白的水花。

「太后落水了,快救太后。」綺玉最先反應過來,接著,邊上的侍衛撲通一聲跳進池子,朝正在池子裡揮手、一臉狼狽的太后游去。

璃月定晴一看,見太后正在池子裡胡亂拍打,頭上的珠釵玉簪斜歪八倒,頭髮蓬鬆凌亂,上面還粘得有水草,一張原本如花似玉的臉,在池子裡飄了幾下之後,變成了「如花」。

「快救太后,你們都是死的嗎?快游過去。」茵夢氣急的扶住欄杆,也想跟著太后跳下去以表忠心。

不知道為什麼,後面有些側妃,看到太后狼狽的落水,像個死魚似的,心裡竟然有些暗爽。

大概被太后欺負太久了,巴不得太后摔下去。

不一會兒,幾名侍衛終於將一臉花哨的太后給拖了上來。

太后滿身打溼,頭髻東倒西歪,臉上白一塊青一塊,幾縷溼轆轆的髮絲散在胸前,一身大紅錦裳也被水弄得皺巴巴的。

還有她那塗得硃紅的唇,原本美豔奪目,透著澤亮的光彩。

這下子吞了幾口水,把她整張嘴都弄得通紅一片,一直延剩到鼻端。

「噗」的一聲,太后猛地吐出一口池水,水裡還有幾根青草和頭髮,噁心得她又「哇」的一聲吐了起來。

見此情形,茵夢急忙大呼一聲,「遭了遭了,以前這荷花池死過不少人,太后嘴裡竟然吃到女人的頭髮,會不會是落水鬼作怪?」

茵夢這麼一說,所有人都驚慌瑟瑟的看著太后,太后偏又自覺噁心的吐了一口汙水,這次還有頭髮。

綺玉急也,忙用手絹替太后拭水,太后兩眼翻白,氣憤的瞪了因撞倒欄杆還在捂頭的寧兒一眼,「來人,把那個宮女給哀家綁起來。敢推哀家落水,哀家要斬了她。」

寧兒一聽,嚇得「咚」的一聲跪在地上,額頭上還有一塊血疤,上面隱隱有血流出。

「求太后饒命,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不小心腳底一滑,奴婢並沒有害太后的心思,求太后明鑑。」

寧兒嚇得一臉花容失色,又求救似的看向璃月,急忙跪到璃月身側,拽著她的裙底哀求道:「求娘娘救寧兒一命,寧兒一定好好伺侯娘娘,給娘娘做牛做馬。」

璃月眼底閃過一陣冰冷的暗芒,風麟的棋子,她憑什麼幫她?

可是,既然她開口了,她便勉為其難的做做戲,「母后,你怎麼樣?」

璃月隨茵夢跑到太后跟前,忙探出手替她翻翻眼皮,扣扣耳朵,裝作沉思狀道:「還好救得及時,母后身體並無大礙,休息兩天便可痊癒。」

「王后,您懂醫理?」綺玉疑惑的看向璃月,沒想到她還會看病。

璃月溫婉頷首,輕聲道:「略懂皮毛罷了。」

才說完,璃月就故意扯了扯寧兒的衣角,盛怒的斥責道:「寧兒,誰叫你剛才不小心的,還不快來給太后請罪?」

寧兒哭得滿眼帶淚,邊上的酒兒也沒好到哪裡去,兩人雖然是風麟的人,也會點武功,可是畢竟在這深宮大苑。

深宮裡權勢才是王道,她們算什麼,太后要她們三更死,她們活不過五更。

「寧兒求太后饒命,求太后饒命。」寧兒匍匐在地,一個勁的給太后磕頭,哭得更甚。

太后怒瞪了她一眼,一把奪過璃月手中的錦帕,胡亂往眼睛處抹了抹的,不抹不知道,一抹後,她就難受的虛起眼睛,嚶嚶叫喚道:「好癢,眼睛好癢。」

「什麼?我看看,是不是進沙子了?池子裡什麼都有,又不乾淨,還不快幫太后清理一下?」

璃月沉喝一聲,迅速奪過雪兒手中的錦帕,往太后眼睛處擦拭。

因為太急,所有人都一齊幫太后打理,沒人注意到,璃月已經悄悄把剛才太后先擦的那張錦帕扔到髒物堆裡,錦帕又隨髒物被邊上的宮女給清理走了。

待太后眼睛不那麼癢時,才又虛起眼睛瞪向寧兒,一看寧兒是璃月的宮女,她火氣更大了。

「哼!」太后冷哼一聲,頂著個花貓臉走到寧兒面前,抬起腳,狠狠一腳給寧兒踢去,把寧兒踢了個底朝天。

「敢推哀家落水,王后,你的人膽子不小!」

太后說完,目光陰鷙的瞪到璃月身上,所有人也將矛頭一併指向璃月。

「太后,這事不能就此罷休,寧兒是王后的人,說不定是王后指使的。」茵夢趁機瞪了璃月一眼,語如利刃剜心。

「王后,你的禍闖大了。你的丫頭不小心,你也難辭其就。按律該打二十大板,罰你三天三夜不準吃飯,還得跪宗廟三天給老祖宗請罪。」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矛頭趁機指向璃月,璃月不羞不惱,靜觀其變。

太后此時氣得火冒三丈,只想回去沐浴更衣,她狠狠瞪了寧兒一眼,朝邊上的周嬤嬤道:

「周嬤嬤,把這個不知死活、膽大包天的丫頭拖去青鳳宮,等哀家更衣完畢,親自處置她,王后也得跟著去。」

「是,太后。」周嬤嬤年紀四十上下,生得牛高馬大,身後跟著幾個和她同樣高大凶狠的嬤嬤。

幾人一奔到寧兒面前,「啪」的一巴掌煽到寧兒蒼白的臉上,再將她一把提了起來,朝青鳳宮拖去。

璃月目光微轉,波瀾不驚,看著被打了一巴掌的寧兒,她眼底立即閃過一抹心疼,心裡則很是痛快。

記得寧兒昨晚趁她正在整理帳冊的時候,悄悄躲到外邊給風麟用鴿子傳了封書信。

她不知道寧兒信裡寫的什麼,但她敢肯定,保準沒好事。

如果能借太后之後除掉寧兒,那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最後她再慢慢除掉酒兒、晴姑姑她們,身邊只留忠於自己的心腹。

御花園裡眾人一湧去青鳳宮後,後邊愧樹後突然閃出兩個高大的身影。

個子高的俊削挺拔,正似笑非笑的盯著璃月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清冷的輕諷。

看到太后吃癟,他心裡也暗爽一下。

最重要的是,眼尖的他看到一件所有人都沒注意的事情。

那就是,剛才在寧兒快走到太后跟前,她的新王后乘機往地上丟了顆白色珠子,速度飛快,丟得又準,那快、準、狠的速度簡直無人能及。

接著,在他驚愕的目光中,寧兒果然踩到玉珠上,腳底一滑,乘勢將太后撲進荷花池。

這就有了太后被撲進荷花池,狼狽不堪的一幕。

早就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沒想到不簡單到這種地步,連他這個慣用陰謀的人都自愧不如。

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她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太后害下水,而且裝得一副虔誠的好媳婦模樣,這心計,他都第一次見。

可惜,她再狡猾,還是被他給盯住,這是不是說明,他比她更厲害些?

寐生更是一臉疑惑,他雙眼一直盯著前方,幽幽的道:「王,好奇怪,剛才王后上去幫太后診脈的時候,怎麼那麼怪異,好像多了些什麼,又少了些什麼。」

沁驚羽攸地一愣,寐生是不是看見璃月扔手絹,還有用左腳把地上的珠子趁亂給踢進池子裡的事?

當即,他雙眸清洌,陡地一沉,冷聲道:「你能看見什麼?要是你敢亂說,孤王一定閹了你。」

「求王饒命,寐生跟你多年,從沒亂說過一句,請王明鑑。」

寐生害怕的捂住腰處,見王大步流星朝青鳳宮走去,也迅速跟了上去。

青鳳宮裡,四處金碧輝煌,大殿裡立著繡有花鳥魚蟲、綴有珍珠瑪瑙的象牙屏風。

大殿裡有七根白色玉柱,柱子上雕龍畫鳳,蛟龍栩栩如生,大氣恢宏。

在柱子邊上,擺得有烏木製成的圓桌,桌上則是擺放著大簇大簇的鮮花,把整個宮殿沁得充滿香氣。

在右邊的硃紅色架子上,上面擺滿各種珍寶、瓷瓶等價值不菲的貴重物品。

地上鋪滿紅綢,殿頂垂墜宮燈和明珠。

以夜明珠作宮燈裝飾,是沁陽王宮的一大奇景。

尤其是沁陽王宮夜宴,王宮夜宴時並不點燈,而在廊下懸掛一百二十顆直徑數寸的夜明珠。

再在殿前設火焰山數十座,焚燒檀香及香料,既可使殿中光耀如白晝,又有異香繞樑,如入仙境。

每晚燒掉的檀香就多不勝數,可見其奢華瑰麗程度令人不敢想象。

沁驚羽走到青鳳宮前,並不急於進去,而是站在入口處冷然佇立,嚇得青鳳宮的守宮太監們冷汗涔涔,又不敢說話,不知道他們的主子在打什麼主意。

不一會兒,太后終於梳洗好,她換了件輕便的粉色錦裳,臉上略施粉黛,便迫不及待、氣沖沖的來到正殿。

正殿裡,各王妃們恭敬佇立,璃月和綺玉、茵夢並排站在前頭。

地上跪著一臉羞紅的寧兒,幾個老嬤嬤將寧兒壓住,時不時掐她一把。

寧兒恭順的跪在地上,眼角卻透著濃濃的森寒,這種森寒不是一般侍婢能有的。

大概是氣結,要和太后同歸於盡,但又迫於皇命,什麼都不能做,只能跪受捱打。

「來人,上棍子。」

太后冷冷說完,兩名侍衛立即扛著兩根粗大的木棍走進正殿。

太后氣憤的坐在鳳椅上,眼角佈滿青筋,一雙利爪狠狠抓住玉椅,手指上的藍寶石戒指閃閃發光,很是刺眼。

四周氣氛很濃很緊張,靜得落針可聞。

玉椅上的太后雙眸清冷,目光像積了萬年寒冰似的,久積不化。

突然,她瞪了璃月一眼,「啪」的一聲將桌上的花瓶拂到地上,花瓶碎末立即濺得四處飛散,嚇得茵夢她們跟著抖了抖,心都快碎了。

「大膽王后,哀家一而再、再而三的忍你。祭祖你遲到,哀家給你機會改過,沒想到你養了個如此不中用的丫頭,竟把哀家推進池中。哀家在這宮裡呆了大半輩子,從來沒被人推過搡過,你倒好,初來乍到,就害了哀家一頓。你說,你該當何罪?」

一個丫頭能起什麼作用,當然是藉此機會整主角才是。

可是看樣子,王后似乎與這事無關,難道,真不是她指使的?

璃月不急不躁,沉穩淡然的看了眼寧兒,又看了眼侍衛扛著的兩根大木棍,難不成,太后還敢濫用私刑,無憑無據就想打她?

璃月和善的看了太后一眼,又輕瞪了寧兒一眼,朝太后溫婉的道:

「請母后明鑑。事情其實很簡單,如果兒媳真要害你,怎麼會叫自己的丫頭,把矛頭指向自己?這麼做無疑自尋死路,任誰都不會如此愚蠢。」

璃月說完,冷冷睨了邊上茵夢等人一眼,復望向太后,繼續道:

「如果是母后您想害兒媳,會大哧哧的指使身邊的丫頭嗎?依兒媳看,剛才只是一場意外。所有人都看得真切,是太后先吩咐寧兒過去,守兒才過去,繼而失手將太后推下池子。明明是一場意外,偏被有心人說成陷害什麼的,能有這麼多心眼的人,肯定也是經常做這些事的人。寧兒犯了錯,應當責罰,兒媳只求太后別被有心人利用了才是。」

言下之意,有人挑撥她和太后的關係。

茵夢等人一聽,一張臉立即變得又青又紅。

茵夢狠狠睛了璃月一眼,不甘示弱的道:「王后這是什麼意思?莫不是說姐姐我們栽贓你?」

璃月心底浮起一股怒氣,雙眸緊睨向茵夢,不平不穩,冷聲道:「青郡王妃這是什麼態度,敢這樣對本宮說話?」

一聽璃月的話,茵夢頓時有些傻了眼,沒想到她竟端出王后的架子。

可週圍全是妯娌親戚,王后說得也沒錯,她的確沒王后大。

想到這裡,茵夢只好癟了癟嘴,冷聲道:「茵夢不敢。」

璃月剛才微微發了點小威,看得太后目光陡轉,怎麼這兒媳一會兒溫順,一會兒又有王后威儀。

這下,她真搞不懂她了。

沒想到,這王后不像表面那麼溫婉,心底還是有點威嚴的。

這麼一思忖,她反而抬高眸看向璃月,看來,這個王后比她想象中更不簡單。

如果她硬要以這些虛罪來罰她,說不這她會藉機鬧到驚羽和皇帝那裡去。

南宮璃月是皇帝賜的婚,要是她在沁陽有個三長兩短,皇帝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吃虧的是自己。

千萬不能做得太明顯,既然如此,那就抓到她的把柄再治她的罪,讓皇上無話可說。

想到這裡,太后眉鋒微轉,冰冷的雙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寧兒,冷聲道:

「王后說得對,哀家剛才差點誤會你,王后進宮一向規行矩步,又豈會玩那些愚蠢且無知的把戲。大膽宮婢,膽敢將哀家撞進池裡,來人,拖出去杖打三十棍。」

「太后饒命,饒奴婢一命啊!」寧兒一邊哭一邊掙,可是幾個兇狠的老嬤嬤已經把她拖了出去。

不一會兒,外面就聽到粗狠的棍棒聲和寧兒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璃月平穩站在原地,心裡暗忖一句:寧兒,難為你了,誰叫你是鳳麟的人。

今天她要是對寧兒心軟,說不定明天就會死在寧兒手上。

寧兒是殺手,是奸細,殺手和姦細都是無情的。

外面的男子看到裡面戲劇性的變化,嘴角扯起一抹輕笑,然後轉身離開。

等寧兒受刑完,她背部、臀部早已血紅一片,早暈了過去,幸好有功夫底子,不然這三十棍下去,她早沒命了。

璃月愣然,不知道是板子疼還是棍子疼。

廣離宮裡一片肅穆,晴姑姑領著眾人守在大殿,雪兒、酒兒等忙給寧兒敷藥。

璃月換上一件月華白裳,腰繫軟帶,目光深沉的掃了掃眾宮女。

一與晴姑姑對視,璃月才知道,什麼叫做囂張的奴才。

好,恨瞪她,還一臉睨視的模樣,她敢保證,她們絕對沒有好下場。

走到宮女的偏殿,璃月犀利冰冷的掃了掃酒兒,酒兒守在寧兒榻前,一臉悲憤的模樣。

璃月從袖中摸出一隻玉瓷瓶,遞到寧兒面前:「給她敷金華玉露丸,不出十日就能痊癒。」

雪兒忙接過藥瓶,開始幫寧兒敷藥。

寧兒暈睡得迷迷糊糊的,不時疼得齜牙,見王后親自賜藥,心裡突然騰昇起一股感動,「寧兒……多謝王后。」

璃月面上冰冷,目光犀利的掃過酒兒,冷聲道:「酒兒,你跟本宮來一下。」

酒兒一聽,身子攸地有些顫抖,為什麼單獨叫她去,難道王后發現什麼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偏殿裡間,璃月站在窗前,酒兒眼神複雜的跟在後邊。

「本宮一直沒好好問過你們,皇上究竟給了你們什麼任務?」璃月陡然轉身,目光犀利如鷹,陰冷的看著酒兒。

一聽此話,酒兒忙在心裡打顫,原來皇上說得沒錯,這王后果然是個精靈聰慧的人物。

在太后面前的表現,差點讓她誤會王后是好欺的角色了。

酒兒漠然抬眸,努力使自己鎮定,拱手恭敬道:

「回王后,皇上怕你陷入沁陽的兒女私情中,特派我和寧兒來幫你。酒兒知道娘娘事務繁多,所以自作主張將沁陽的資訊傳給了皇上。」

控制她?

璃月心裡冷哼一聲,她最不喜歡被人控制的了。

「皇上是派你倆來監視本宮的吧!」

璃月不緊不慢出聲,一說出來,酒兒原本鎮定的身子立刻抖了抖。

看來,風麟眼光太差,竟然找這種人來監視自己。

璃月也不惱,輕笑一聲:

「你不用擔心,咱們都是皇上的人,該到傳訊息時,本宮自會行動。以後你和寧兒要傳任何訊息都得知會本宮一聲,不然本宮將訊息傳重複了,就不好了。」

「王后,奴婢和寧兒只是遵皇命辦事。就是死,也不會將訊息告訴任何人。」酒兒拱手,一步不肯讓。

璃月眼底投射出冰冷的鋒芒,冷聲道:

「沁陽王宮危機四伏,連本宮都隨時隨地會丟命,何況你們兩個普通的婢女。剛才寧兒的下場,說不定是你我將來的下場。太后手指一動就可以捏死一個人,到時候再出什麼事,別怪本宮不保你們。本宮給你三天時間考慮。如果想好了,就來找本宮。」

璃月說完,不待酒兒回答,冷地拂了拂袖,優雅淡然走到外殿。

她不相信酒兒真的不怕死,如果不怕死,剛才見到她的時候,身子為什麼會發抖?

酒兒剛才之所以一步不讓,肯定也在試探自己,試探自己是敵是偽。

酒兒、寧兒如果能收為已用,倒也不是壞事。

如果她們堅持監視她,她一定會讓她們後悔。

夜幕降臨,天上月明星稀,夜色醉人。

璃月坐在窗前,靜靜看著窗外的景色,今天是她來沁陽的第二個夜晚。

聽說沁驚羽住星月宮,她住廣離宮,兩人中間只隔一汪鏡湖。

看著遠處一望無垠的湖水,還有對面明燈高懸、金碧輝煌的宮殿,璃月突然有些好奇。

這個時候,沁驚羽在幹什麼呢?

兩個互不相愛的男女,結成一對人人羨慕的夫妻,還真有些奇怪。

天上的月老,你是不是喝醉酒了,把姻緣給配錯了!

上次聽風麟說沁驚羽喜歡一個叫星兒的女人,那個星兒胸前有瓊花胎記。

而她身上,也有一處瓊花胎記,她叫月兒,沁驚羽愛的女孩叫星兒。

名字不一樣,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個星兒。

上次聽風麟說起沁驚羽和星兒的事,她當時沒太在意,對感情這些事,她向來都不太關心,也少三根筋。

怎麼今夜,突然想起來了?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不是那個幸運的星兒,能得到一個帝王如此深情專一的愛,星兒好幸福。

就算她這副身體真是星兒的,可是真正的星兒已經死了。

要是讓沁驚羽知道這個秘密,他一定會痛苦至死的。

哎!先不想這個問題,先想想如何和老妖婆玩心計。

「王駕到!」

突然,外面響起太監高唱的稟報聲。

璃月淡然睨了外邊一眼,冷然起身,雙手交合在胸前,沉穩大方的走出寢室。

來到正殿,那一身月華白袍的男子正好走進來。

璃月看了下沁驚羽的裝扮,再看看自己的。

不會這麼巧吧!

兩人均是一襲月華白袍,連身上的花紋、款式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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