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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月的下馬威(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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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酒兒想通了,決定與你合作。」酒兒目光鎮定,模樣冷峻不凡,頗有幾分殺手的氣質。

璃月漠然看向她,沉聲道:「不是什麼人都能跟本宮合作的!」

什麼?酒兒一聽,開始王后不是叫自己考慮三天麼,怎麼現在……

照王后的意思,是不屑與自己合作,還是?

酒兒咬了咬唇,將眉眼放低,把手裡的紙卷遞到璃月面前,「王后,這是皇上才傳來的訊息,他叫奴婢查詢沁陽有沒有秘密軍營……」

這句話,總表明了她的心跡吧?

璃月淡淡掃了她一眼,輕輕接過紙卷,展開一看,字跡和給她的信一模一樣。

這字跡是皇上貼身侍衛林曉所寫,平時她們只需和林曉傳遞訊息,再由林曉傳給皇上,她認得林曉的字跡,所以確定是一個人所寫。

酒兒把如此高的機密告訴自己,是不是說,她打算投靠自己?

她要投靠自己,自己還得留大堆心眼呢!

「以後只要是昊雲傳來的訊息,都交給無心,由無心統一回話。」璃月漠然看向酒兒,把卷紙放到燭臺上,將它點燃,看著它慢慢燃盡。

「是,王后。」酒兒、寧兒恭敬頷首,心裡咚咚打鼓,不知道王后究竟在想什麼。

算了,先靜觀其變,看看再說。

今夜月圓,是王宮的家宴之日。

王宮家宴,各宮人都會到齊,場景熱鬧且奢華,王、太后、王后三人是核心,其餘一級一級降下去。

廣離宮瓊花飄香,宮女們左忙右忙的幫璃月打扮。

不一會兒,鏡子裡便出現一名仙子似的美人。

璃月身著一襲翩躚白紗,白紗逶迤拖地,臂上挽著丈許來長的粉色輕紗。

細腰如柳,雙眸似翦水,透著淡淡的冰冷。

十指纖纖,頭戴金色王冠,冠前墜有九串小銀珠和小金葉片,一頭烏黑的青絲傾瀉而下。眉心是一點紅梅花鈿,花鈿上撒著淡淡的金粉,蛾眉淡掃,略施粉黛。

頸間是一條漂亮的水晶項鍊,左右手皆戴著紅珊瑚手鐲和手圈。

美目流轉,嘴色勾起一抹淡然的輕笑,顯得絢爛璀然,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等眾人為她打扮好,星月宮早派轎輿來迎接。

寐生恭敬侯在外邊,璃月一行人走出正殿。

一看到踏出正殿的璃月,寐生忍不住驚歎的多看了她兩眼,王后長得美若天仙,心思聰慧。

而他家王,長得醜陋無比,兩個組合起來,似乎有點那麼不和諧。

等轎輿抬到星月宮,璃月才感嘆到,這古代建築結構複雜,宏偉大方,一點也不輸現代那些高水平的建築。

況且現在還有那麼多豆腐渣工程,這王宮可不敢。

星月宮外表不像它的名字那麼柔美,它外表奢華大氣,莊嚴瑰麗。

宮殿佔地面積寬廣,守衛和宮女成群結隊,宮女們個個身著華麗,如同天宮的仙子。

璃月下了轎輿,一眼望去,王宮面前是一望無際的鏡湖,鏡湖湖水清澈,裡面是簇簇鮮豔的荷花,荷葉飄蕩,隨風起舞。

宮殿用大粒的夜明珠照明,燈光熠熠,璀璨如星。

整個星月宮只有一種樹,那就是瓊花樹。瓊花樹上面垂掛著串串銀鈴似的星蕊,星蕊輕輕飄落,灑滿整個星月宮。

整個星月宮香氣四溢,沁人心脾。

花草則以純白的雪海棠、蘭花為多,其他各種花也適當滲雜了些。

可以得見,這沁驚羽是個專一的男人,喜歡一種樹就全種滿這種樹,倒與其他男子有些不同。

「沁陽王到!」正當璃月醉心於這漂亮的風景時,星月殿裡已經走出一名儀態不凡的男子。

男子身形俊削,身著一襲玄色錦袍,後面跟著一堆昂著抬眸的宮女太監。

璃月對星月宮的宮女印象最好,她們從來都是一片冷清,臉上不睨視,不斜視,不蔑視別人,也不亂嚼別人的舌根,倒是令她欣賞。

看到面前恍若仙子的璃月,男子心裡微微一緊。一雙美眸俊如朗星,唇瓣殷紅如朱,整齊微露的牙齒銀白如玉。

男子下巴俊削堅毅,弧度完美,一雙漂亮的玉手輕玉簫,用透著璀光的紫眸上下打量璃月一番。

腰上紅綢帶翻風飛舞,一段一段猶如夜間妖嬈的蛇。袍子上用金錢勾勒出豔紅的青蘿藤蔓,頭戴九旒旒冕,旒冕上同樣垂著金色的玉珠和金葉。

兩人相視一望,沁驚羽給璃月的感覺是金光閃閃,璃月給他的感覺則是清澈淡薄。

微微一動,兩人頭上的王冠都發出清脆的繞樑聲,看到沁驚羽深邃直視的眼神,璃月忍不住瞪大眼睛,揚眉輕笑:「你在看什麼?」

男子不言不語,紫眸仍舊定定的看著璃月,眼神深邃,時而閃過一抹灼熱,時而又變得怔怔然。

半晌,他淡漠的目光瞟向璃月白皙的小手,輕啟朱唇:「你說過我們是合作關係,既然合作,就裝得更像些,夫妻要齊心。」

說完,銀白的玉梟輕輕挑起璃月嬌小的下顎,男子漂亮的左手輕輕向璃月小臉移去,璃月眼神攸地變得怔然,又帶著濃濃的複雜和驚愕。

突然,男子瀟灑利落的收回玉簫,銀白的玉簫在漂亮的掌心飛快的轉了幾個圈。

緊接著,一雙大手將璃月纖腰用力摟住,男子霸道的微微抬手,將璃月打橫抱到懷中。動作優雅自然,瀟灑漂亮,看得邊上的宮女全都臉紅了。

跟在後邊的殘紅滿眼冷清,自從上次對璃月不敬令王不悅後,她便將忌妒蘊藏在心底,面上平靜淡漠,心裡則像翻江倒海。

王這麼優秀、風流倜儻的男子,是永遠不會看她的眼的,是麼?

被沁驚心這麼一抱,璃月心裡不便沒有惱怒的感覺,反而閃過一抹悸動。

好像……好像心都開始砰砰跳動,小臉也不由自主的微紅起來。

他向來都是這麼霸道,佔有慾強得驚人,不是嗎?

不知怎麼的,自己竟然有些依賴於他這種霸道。

想到這裡,璃月在心底狠狠鄙視一下自己。

南宮璃月,你怎麼這麼容易被別人騙倒。這只是做戲,逢場作戲而已。

她們只是合作和交易的關係,雖然似乎只要她向沁驚羽索取,沁驚羽沒要她任何東西,可是,她們沒親近到這種地步吧!

璃月穩穩篡緊拳頭,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心裡是滿滿的悸動,面上則表演得也奇的平淡,「這麼多人看著不好,你放我下去,我自己可以走。」

沁驚羽突然湊到璃月耳邊,在她耳邊微微吹氣,撩起她心裡一陣漣漪,「既然要做戲,就得真實,還要讓大家知道!」

這個該死的沁驚羽,吃定了她不是?

璃月冷冷瞪了他一眼,正要翻身躍下去,突然,男子玉臂一鬆,她那嬌小的身子「咚」的一聲撲到轎輿上,璃月正要發作,他已經躍然踏上轎輿,右手輕輕一攬,將璃月的身子扶得穩穩的。

璃月看著邊上捂臉輕笑的宮女,咬牙瞪向沁驚羽,「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抱了又扔?」

男子目光深邃的看向璃月,嘴角溢起一抹淡然的輕笑,懶懶出聲:「你的意思是,抱著就抱著?孤王早就知道你巴不得這樣,所以偏不如你的意。」

璃月皺眉,他哪隻眼睛看出來她「巴不得」了。

男子不理會她幹瞪的眼神,朝她優雅的伸出如藕般的玉手,璃月轉了轉眼珠,將手輕輕放到他掌心。

一放上去,那大掌便有力的握住她,美目裡是難得的溫潤,「娘子,出發。」

男子聲音潤澤且富有淡淡的磁性,好似三月的微風,星眸深邃,如灼灼朱華。

璃月心底冷忖,做戲而已,用得著這麼逼真嗎?

轎輿通體金色,又大又寬敞,璃月的小手被他緊緊握住,他一動不動,緘默不言,她的心則有些打鼓。

他的手怎麼那麼冰涼,一點溫度也沒有,把她原本溫暖的小手都給握冰了,也不憐惜一下。

而且,他就那麼慵懶的斜坐在轎輿上,右手牽著她,左手則微微肘住下顎,一頭烏黑清逸的秀髮逶迤散落,傾瀉而下,繾綣瑰麗。

等到青鳳宮時,沁驚羽便淡然坐定,目光又恢復剛才的犀利冰冷。

青鳳宮門口已經站好一排迎接的王妃們,一看到轎輿來,又看到上面緊握雙手的男女,眼珠子頓時瞪了出來。

才幾天而已,一對新婚夫妻感情就這麼好了麼?真有些不可思議。

開始她們已經警覺到王處處維護王后,沒想到今日兩人竟同乘轎輿,還如此親近。

東方瑾兒看到這一幕,難受得差點將剛才喝的茶給吐出來,小臉慘白如廝,身子微微輕抖,是氣抖的吧。

一雙美目一直盯著那轎輿上的金童玉女,彷彿現在的她成了多餘。

她見不得表哥和王后如此幸福,見不得。

她要得到表哥,把那女人擠下去。

「參見王、王后娘娘。」

「免禮。」男子淡漠出聲,率先走下轎輿。

一走下去,又朝璃月伸出手,一改剛才的淡漠,溫潤道:「月兒,我牽你。」

璃月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微怔了下,慢慢將手放到沁驚羽大掌上,才下了轎。

他這是什麼意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寵她,難道想把她推到風口浪尖?

看著太后等人皮笑肉不笑的模樣,璃月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和這樣一群心計深的女人吃家宴,恐怕沒半點溫馨的影子。

青鳳宮大苑裡環境優美,佔地寬廣,裡面佈滿奇花異草,假山磷石。

苑子四周曲徑通幽,設計複雜,苑子裡有一棵需由兩人才能合抱的槐樹,除了便是滿地的海棠、銀蓮、百合等競相開放的花兒。

中間有三張上等烏木、翡翠、瑪瑙製成的大玉案,每桌有五十個位置,玉案上早已擺滿美酒佳釀,色、香、味俱全的南北配菜。

中間的玉案上有三個主位,分別是王、太后、王后三人位置。

沁驚羽微微抬眸,淡然掃了眾人一眼,溫潤道:「這是家宴,不必多禮,都坐下吧。」

「是,王。」

親王、王妃們雖然點頭應承,卻不敢入座。

沁驚羽嘴角勾起難得浮現的淡笑,看向身側的一襲紅裝的太后,「母后,您先請。」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尊敬她,太后高傲的點頭道:「王兒、王后,你們也入座吧!今兒個是家宴,沒那麼多繁文縟節。」

接著,太后率先走到主位左側左下,中間是沁驚羽,右側是璃月。

沁驚鴻、景親王、瑞親王等依次坐到下首,再然後是親王妃、郡王、郡王妃、翁主等。

每個人臉上的神色都有所不同,各懷心思。

沁驚羽和璃月穩穩落坐後,兩人便不鹹不淡的看向眾人,不像平日那麼冰冷,倒也有了些家宴的味道。

璃月不動聲色的用餘光一一瞟了瞟眾人,將他們的反應一一記上心來。

自己和沁驚羽合作的事她們絕對不知道,不然也不會一臉的驚愕。

大概是不相信,她這樣的女人,也能和他們視為天神的王相親相愛。

看那太后,臉上雖然帶著慈母般的微笑,眼眸卻十分冰冷,不時瞟向自己,觀察自己的表情。

下首的沁驚鴻則緘默不言,面若冰霜,似乎有什麼心意,目光淡漠的盯著面前的酒杯。

景親王、瑞親王等人面上堆笑,目光卻一直四處打晃,察言觀色。

茵夢、綺玉兩人同樣默然坐在下首,茵夢眼神里透著淡淡的不屑,綺玉則神色複雜。

再看看東方瑾兒,打扮妍麗,似精心裝扮過的。

身著一襲鵝黃柳裙,裙子有幾朵翩然的雛菊,頭髮梳成規矩的宮髻,目光一直往沁驚羽身上瞟。

最後是沁驚雅、沁鶯等年紀尚輕、未出閣的翁主,沁驚雅一看到璃月來,就抱以安然的微笑,懂事大方,謙和有禮。

沁鶯則是滿臉陰鷙,將忌妒全寫在了臉上。

等主菜一一上上來,璃月才知有多奢華。

有嵌著蔬菜、調入汁液,用雞肉拼成鴛鴦一樣的鴛鴦雞粥;有精心烹飪的燒汁鱖魚、刺參拼鮑脯、富貴大蝦、核桃酪、乾燒玉環蝦、雪菜火絲蒸鱸魚、桐軒一品蒸肉、百合糕、桂花糕、酥梨糕等菜式和糕點。

每道菜皆豐盛精美,令人垂涎三尺。

才開宴,各親王那房紛紛起身給太后和沁驚羽敬酒,完全沒把吃飯放在心上。

大概整桌安心吃飯的,只有沁驚鴻、沁驚瞳和她了。

璃月這才明白,原來這不是真正的家宴,而是拍馬屁宴。

親王、郡王們一會兒給太后敬酒,一會兒給沁驚羽,還有那些地位稍低一些的旁支,更是兩邊討好,見誰都帶著笑臉。

不一會兒,女眷們也端著茶紛紛給太后敬,太后笑得合不攏嘴來。

但見璃月,哪有半個人給她敬茶,她本是後宮之主,按理說敬茶得有她一份,可似乎沒人將她放在眼裡。

她才不喜歡這些媚俗的禮節,吃飯就安心吃飯,搞那麼多事做什麼。

慢慢用玉筷挑了挑瓷碗裡的飯,璃月有些力不從心,這裡真有股令人窒息的感覺,她好想回自己的廣離宮去。

突然,一雙晶瑩玉筷夾了塊魚肉放到她碗裡,她抬眼一看,竟是沁驚鴻。

沁驚鴻體貼的朝她笑道:「弟妹,別光吃飯,吃點菜。」

璃月心裡頓時溢起一股溫暖,沁驚鴻模樣英俊,性格沉穩,連聲音也極是好聽。

她也回他一個禮貌的微笑,溫潤道:「多謝王兄,你也吃點。」

璃月說完,撩起袖子夾了塊酥骨雞肉,溫婉放到沁驚鴻碗裡。

不放不知道,這一放,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她臉上。

有驚異的,有瞪眼的,有發愣的,有不屑的。

呃……她回沁驚鴻菜,錯了嗎?

眾人眼裡的利刃如刀子般剜到她身上,難不成,她們以為她要「勾引」沁驚鴻?

邊上的沁驚羽冷哼一聲,大掌一把摟住璃月的芊腰,將她柔若無骨的身子帶到自己身側。

男子輕咳一聲,星眸冰冷犀利,隱隱還蘊藏著一股濃濃的怒氣,嘴角微微上揚,淡漠的掃了眼眾人,冷聲道:「繼續。」

「呃……繼續……」茵夢重複一遍沁驚羽的話,忙端著茶走到太后面前,恭敬的給太后請安。

一旁的沁驚鴻則俊眸清洌,不鹹不淡的掃了眼眾人,繼續喝自己的酒,吃自己的菜。

為了緩和剛才的氣氛,沁驚雅微笑著著端起茶,輕身踱到璃月面前,體貼的笑道:「王嫂,驚雅給您敬茶,祝王嫂越來越美麗。」

璃月回他個清潤的微笑,將茶端過一飲而盡。

怎麼聽著這聲王嫂,感覺自己好老似的,她才十五歲,還沒到十六啊!

沁驚雅敬完茶,璃月以為再無事時,突然,下首處的東方瑾兒也端著一杯茶,領著丫鬟高雅大方的走到沁驚羽面前。

一走近沁驚羽,東方瑾兒心裡就直打鼓,臉上微微溢位熱汗,恭敬的拂了拂身,溫潤嬌媚的開口:「表哥,瑾兒給您敬茶。」

沁驚羽微微垂眸,將眸光從璃月身上移到東方瑾兒臉上,漂亮的紫眸微微掠過東方瑾兒,眼裡是一抹不解的驚愕:「原來東方表妹也進宮了,何時的事,孤王怎麼不知道?」

「啊?」東方瑾兒一聽,想死的心都有了,她都進宮好幾年了,天天陪在太后身邊伺侯。

不過,她從未和表哥說一句話,都是偷偷躲在角落觀察表哥,每次家宴是她最開心的時刻,因為可以見到他,看到人人都上去給他敬酒敬茶,她一直不敢。

今天終於鼓起勇氣,要跟王后一爭高下,才上前敬茶,以找到和表哥搭話的機會。

以前見到表哥的機會不多,他不是在朝堂,就是在星月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要不在軍營,她這樣地位低微的女眷,哪能看到日理萬機的表哥。

可是,自己再渺小,表哥也不至於將進宮多年的事給忘記。

不,表哥根本沒忘記,他就從來沒記起過,根本不知道她在表宮。

以前她還常常臆想,今天表哥又看她了,看得她心花怒放,整日做夢。

原來,人家根本就注意過她,那些所謂的眼神,是她自己臆想的。

以前的忽略都算了,既然現在和表哥搭上話,以後她會加倍努力,讓他用正眼瞧自己。

「表哥,請!」東方瑾兒微微福身,朝男子露出個溫柔嫻靜的微笑,眼睛也笑成了月牙,可看著怎麼那麼假。

男子懶懶瞪了她一眼,玉手接過茶,一飲而盡。

看到表哥喝完自己的茶,東方瑾兒一張臉更是笑成了花朵。

她好興奮,好激動,好緊張。

第一步成功,讓她心裡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對喜歡的男人得主動出擊。

憑她年輕貌美,身段妖嬈,才學出眾這些條件,只要肯用計,一定能獲得表哥的青睞。

看了眼一臉平靜的璃月,東方瑾兒心裡暗忖,她都不吃醋的麼?

邊上的人也跟著詫異起來,瑾兒給王請安奉茶,臉上明擺著是喜歡王,怎麼王后滿眼的不在乎,好像與她無關似的。

沁驚羽眼裡慢慢籠起一層寒冰,這個女人,剛才和驚鴻那麼親近,已經讓他頗為不爽了。

現在還表現得一臉不在乎,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裡,既然要做戲,她應該吃吃醋才好。

攸地,沁驚羽冷冷瞪了眼璃月,璃月接收到這抹不悅的眸光,思索兩下,忙端起清茶,遞給沁驚羽,溫婉賢淑的道:「夫君,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

說完,關切的將茶遞到沁驚羽面前。

沁驚羽眼裡蘊積的寒冰才漸漸散去,接過茶,微微笑道:「多謝夫人,你太瘦了,多吃點。」

「嗯。」璃月答完,忙害羞的低著頭。

心裡卻狠狠詛咒沁驚羽,吃飯就吃飯,非得讓自己成為眾人的焦點,打擾她吃飯的興致。

一向喜歡察言觀色的太后目光冰冷,疑惑的掃了掃兩人,怎麼感覺他們有些貌合神離?不像真正恩愛的夫妻,像趕鴨子上架式的。

這兩人究竟在玩什麼把戲,莫不是扮恩愛聯合對付自己?

過幾日便是王后回門之日,兩人要回去見南宮家長、皇帝太妃,現在的恩愛該不會是一種表演?

在看看下首的茵夢、沁滿等夫婦,哪一對不在扮恩愛,人前恩愛得要命,人後各懷心思,男的整天只知道養小妾,女的只知道斂財。

東方瑾兒一看到表哥和璃月如此親近,心裡便像刀劃過般生疼,她可不喜歡看到這種場面。

思及此,她接過宮女手裡的茶,落落大方的走到璃月跟前,將手中的茶伸到前方,溫婉有禮道:「瑾兒給表嫂請安,表嫂千歲千歲千千歲。」

璃月眉梢輕抬,雙眸似清泓,微微看向沁驚羽,沁驚羽則回她一個波瀾不驚的眼神。

這個眼神,她讀不懂啊!

璃月將眸光移向東方瑾兒,不抬手接茶,一臉的平靜淡漠。

東方瑾兒臉上又羞又急,這女人怎麼故意刁難她,難道大婚那天她向太后敬茶被刁難,自己嘲笑了她一陣,她就要報復?

沁驚羽見璃月不語,邊上的人神色各異,紛紛將目光看向璃月,眼帶指責之色。

一看到眾人的指責,他冷然睨向東方瑾兒,沉聲道:「如果王后不接,你就站著吧!」

這些人,個個都合起夥來瞪他媳婦,上次被太后刁難得沒一點尊嚴,她們不僅不說話,還一臉得意之色。

主位左側的太后輕哼一聲,陰陽怪氣的道:「媳婦怎麼不接瑾兒的茶,難道嫌這茶不好喝?要是這事傳出去,恐怕別人會說王后氣量狹窄,刁難瑾兒一個小丫頭。」

璃月猛地瞪大眼睛,臉上帶笑,可愛的眨了眨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母后,瑾兒比我大兩歲,按理說,我才是小丫頭。」

聽到璃月的話,沁驚羽心裡泛起一股濃濃的心疼,他似乎忘記她才十五歲,在這裡年紀算最輕的,卻被一群大她幾輪的老女人刁難。

既然她嫁給了他,他就會保護她,他這個做丈夫的,絕不會讓自己的女人受別人的氣。

東方瑾兒一直端著茶,手都快端酸了,一臉的溫婉漸漸快被冰冷替代,繼續咬牙道:「瑾兒給表嫂請安,表嫂吉祥。」

璃月不動聲色的瞟了眼眾人,見茵夢、綺玉等人臉色攸地轉陰,大概所有人心裡都恨不得把她剁了。

而沁驚雅、沁鶯等人則平靜如常,臉上沒有半分表情,心裡應該巴不得這東方瑾兒受氣。

要知道,東方瑾兒是太后的侄女,平時仗著太后寵愛,一定的張揚和自傲是有的,無形中引人忌妒和得罪人那是常事。

掃了眾人一眼,璃月眉梢輕抬,一雙美目晶潤璀璨,溫柔的道:「多謝表妹。」

東方瑾兒一聽,趕緊將茶給遞了過去,而下首的茵夢,眼裡盡是得意與陰冷。

這茶如果喝下去,就是一箭雙鵰,既害了那女人,又陷害了東方瑾兒,真是一舉兩得的好戲。

璃月緩緩伸出手,正欲去茶,東方瑾兒也正要鬆手,突然,璃月迅速縮回手,將白皙的玉手伸到自己額前擦了擦,「好熱,好多汗!」

就在這時,只聽「砰」的一聲,那碗半路的茶重重摔到地上,濺得嬌美如花的東方瑾兒一身溼。

邊上的太后逮準時機,正要斥責璃月耍弄瑾兒,哪知沁驚羽一個盛怒起身,緊緊將璃月也拉起,冷聲厲喝道:「怎麼這麼不小心,燙到王后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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