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馬車裡坐著靜王殿下。如果知道,他們肯定會讓道。」
兩人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璃月也透過簾縫朝外邊看去。
突然,在那正前方處,一輛硃紅色的豪華馬車正緩緩駛過來,璃月定晴一看,那不是沁陽王的車轎麼。
看到這裡,她迅速將面具戴好,一雙烏黑的深眸淡淡掃向外邊。
前方有馬車駛來,後方有馬車前進。突然,只聽啪的一聲,不知道誰打了璃月們的馬一鞭子。
登時,前邊的白馬像發了狂似的朝前邊竄去,馬車被馬匹帶動著迅速朝沁驚羽的馬車撞去。
璃月還沒看清,但見馬匹瘋狂的朝前方飛奔,把前方站著的路人全部掀翻到地,她則緊緊拽住馬車的欄杆。此時,車裡的靈兒、巧兒兩人已經大聲的驚呼起來。
墨曜見璃月差點沒坐穩,又見馬車一直在四處亂竄,便迅速將璃月抱在懷裡,大掌輕輕撫上她的秀髮,溫柔的道:「別擔心,會沒事的。」
才說完,只聽「砰」的一聲,兩輛馬車的車輪「砰」的一聲撞到一起,這一撞,馬車被顛得兩頭搖晃,那原本發了狂的馬兒也突然安靜下來。
兩輛車都搖晃一會兒,才慢慢的停穩,此時,那前邊被打了一鞭肇事的馬兒則一臉無辜的東看看,西看看。
馬車好不容易停下來,靈兒、巧兒停止驚叫,兩人皆嚇得面如土灰,還以為這車子會被撞散掉。
而對面那華麗的馬車,突然走下來一名安靜的小宮女。
小宮女恭敬的走下馬車,又將車簾拉上,朝璃月的馬車走來。
一走到面前,小宮女就朝車伕淡淡頷首,躬身拂禮道:「這位大哥,剛才撞車一事甚感抱歉,我家王爺派我前來看看車裡的公子小姐有無受傷。」
車伕一聽,立即轉頭看向車轎。
墨曜朝靈兒淡然看了眼,靈兒便掀開車簾,朝那位小宮女笑著道:「是我們的車駕驚擾了沁陽王,該我們給王爺道歉才是。」
那小宮女便甜甜的開口,「姑娘們無礙,那我就放心了,我這就去回稟王爺。」
「多謝姑娘關心。」靈兒說完,將車簾緩緩拉了下來。
透過簾縫,璃月看到那小宮女朝車轎裡的人說了幾句後,又朝車伕微微頷首,便踏上馬車,將車簾拉下。
自始自終,她都沒有看清裡面的男子。
互撞的兩方都道完歉,兩輛馬車便各行其道,慢慢的擦肩而過。
兩輛馬車擦肩而過時,北風吹起兩旁的車簾,將車簾重重揚起,只聽得見車簾上玉珠發出的釘鐺聲。
璃月正有些失神的看著對面,突然,她透過對面揚起的車簾,看到裡面正怔然看著外邊的男子。
這一看,四目相接,兩人皆怔然對視一眼。
那一襲月華白袍的男子手執銀質玉簫,頭束瓔珞玉冠,神情淡泊安靜,正看向掀起簾子的轎外。
當他看到對面戴著一面華麗面具的女子時,烏紫的瀲眸攸地一緊,一對上那雙汪如清泓的眼睛,心底便頓生一種熟悉的感覺來。
玉簾上玉珠繼續微蕩,一串串銀鈴般的響聲清脆的迴盪在四周,璃月淡然看著對面眼神邪魅的男子,不過一剎那的時間,馬車已經擦肩而去。
等她回過神再欲看對方時,發現只瞥見一抹車影。
心裡微微嘆了口氣,璃月將車簾放下,默然絞著手指,安靜的坐在原地。
墨曜也看見那車轎裡的沁驚羽,一雙漂亮的星眸溫潤的看向璃月,朝她淡然笑道:「別擔心,回宮後,我們試圖喚醒沁陽王的記憶。」
「只要能喚醒沁陽王的記憶,一切問題都不再是問題。」靈兒也疼惜的看了璃月一眼,感嘆世事的無常,感嘆上天對璃月的不公。
巧兒微微思忖一下,輕聲道,「現在最難辦的事,沁陽王脾氣陰晴不定,狂戾暴怒,萬一我們將璃月是真王后的事情說了,他不相信怎麼辦?」
靈兒聽後,用手肘著下顎,也點頭道:「況且沁陽王身邊還有個莫無吟,光是咱們說璃月是王后,這根本不能令天下人信服。況且阿璃這個身份已經離開北齊,璃月現在一躍變成紅玉公主,這種奇特的變化,沁陽王不僅不會相信我們說的話,還會把璃月當成騙子。」
璃月淡淡垂眸,如果沁驚羽真的愛她,她就是變成蒼蠅,他依然會愛。
她倒不擔心他信不信的問題,因為沁驚羽不是那麼膚淺的男人。只是現在時機尚早,在沒有掌握莫無吟是假璃月的證據時,不適合提早暴露自己,不然會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殺身之禍她倒不怕,只是莫無吟心計太深,手段毒辣,與其時間和她正面較量,不如從別處著手。
一行人回到皇宮,太陽已經落山。
太陽一落山,天氣變得愈發的冰冷起來。北風凜洌的狂嘯而過,像刀子似的刮在人臉上,吹得人生疼。
幸好璃月戴著面具,所以不像靈兒、巧兒一樣怕冷風吹。
到了皇宮御園處,墨曜因為要和柳葉清去晉見皇上,璃月便和靈兒、巧兒三人一起回宮。
正走到東御園處,璃月一眼瞥見一行衣著華麗的貴婦人走了過來。
等她再定晴一看,見一名身著紅色鳳袍、頭戴玉冠的女子身側,並排走著一臉淡漠的莫無吟。
一看到莫無吟,璃月就狠狠瞪了她一眼,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這裡碰上,怪不得剛才沒在沁驚羽的馬車裡看到她。
靈兒也看到莫無吟和皇后一起過來了,忙湊近璃月道:「姑娘,你現在是紅玉公主,紅玉公主出了名的刁蠻古怪,愛撒潑皮,是個草包,你別怕莫無吟。」
巧兒也根據打聽到的經驗道:「還有,皇后雖然討厭紅玉公主,但對她經常做的那些混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在她眼裡,紅玉公主已經沒有任何價值,她愛怎麼鬧是她的事,皇后連看都不屑看一眼。」
聽了靈兒、巧兒的話,璃月故意抬高頭顱,大大咧咧的朝前方走去。
一大老遠,莫無吟就看到一臉囂張姿態的墨玉走過來,看到墨玉,她就想起中午被阿璃打的情景。
當時她被打,全都拜這個墨玉所賜,直到離開寢殿,她才知道,她是被這個墨玉給整了。
皇后也看到墨玉上來了,便無奈的搖了搖頭,得意的看著自己身側乖巧柔順的女兒墨箏。再看眼大大咧咧的墨玉,她臉上忍不住浮起一縷笑意。
有墨玉這種傻子在皇宮,才能將箏兒襯托得更加完美,所以她一直留著墨玉,一個醜八怪,根本不足為懼。
必要的時候,還能用來襯托她貌美如的女兒,逗逗大家開心,也不是一件壞事。
莫無吟眼裡早已溢滿憤怒,原本懷不上孩子她就心急,如今又出來個阿璃和墨玉,兩人聯後整她,她怎麼忍得下這口氣。
看到橫衝直闖的墨玉,莫無吟眼裡突然閃過一縷精芒。
反正她和東方俊努力了好久,一直懷不上孩子。與其將來露陷,不如趁此機會將孩子流掉。
一來可以討沁陽王愛憐,二來可以將禍事栽贓到墨玉身上,豈不兩全其美?
璃月迅速瞥了眼皇后,這皇后約摸三十七、八的模樣,樣子一般,不過衣著打扮華麗,看上去頗有一國之後的風範。
再看皇后身邊的一名約十六、七歲的女子,跟皇后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似的,女子謙和大方,舉止高雅,應該就是墨玉口中那位琴棋書畫皆精的墨箏了。
璃月趾高氣昂的走到皇后面前,挑釁的掃了莫無吟一眼,朝皇后恭敬道:「兒臣參見母后。」
皇后見墨玉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眼裡立即溢起一抹厭惡,沉聲道:「一天在宮裡四處亂竄什麼,還不趕緊回宮待著去?」
璃月揚起頭顱,朝皇后大聲道:「母后,玉兒才和流笙哥哥去玩了來,正準備回宮。」
「和流笙去玩?」皇后一聽,雙眸立即微睨,淺淺的打量自己女兒一眼,又復看向墨玉。
這個墨玉雖然是個草包,卻和靜王殿下感情極好,她之所以不動墨玉,也與如今風頭大盛的靜王有關。
她沒有兒子,齊妃的兒子因謀反一家被誅,其他皇子又不成氣侯,現在皇宮裡許多大臣都支援靜王為太子。
靜王如今支援率最高,說不定她這個皇后都得依附他。這樣的話,她得給靜王幾分薄面,和這個墨玉好好相處才是。
想到這裡,皇后臉上溢起一縷輕淡的微笑,朝璃月道:「外面風大,跟本宮去寢殿裡坐會。」
說完,皇后那雙白皙的手已經將璃月一把抓住,眼裡盡是虛假的關切之意。
璃月覺得一陣發怵,迅速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朝皇后恭敬點了個頭,「紅玉多謝母后厚愛,不過晚上流笙哥哥約紅玉去太子宮用膳,紅玉得回宮準備一下,就不打擾母后清雅了。」
皇后一聽,又瞪了自己的女兒一眼。
人家一個草包都如此厲害,把靜王耍得團團轉,她這個知書達禮的女兒卻像個木瓜似的,連靜王的面都見不到。
罷了,人家是靠不要臉換來的庇護,她也不去沾這個腥氣。
「既然如此,本宮先回宮了。」皇后抬高眼眸,傲氣的睨了璃月一眼,在與莫無吟對視一眼之後,準備朝前走去。
「母后慢走。」行完禮後,璃月見她們都欲走,自己也邁開腿準備離開此地。
突然,璃月瞥見莫無吟左腳悄悄伸到邊上,她當即反應過來,將步子放慢,不動聲色的轉了轉眼珠。
快走到莫無吟身側時,璃月見她的腳伸得更加突出,便知道她想絆自己。
上次柳芊芊不就想用這種方法絆她,結果,柳芊芊那條腿差點毀了。
想到這裡,璃月登時計上心來,在莫無吟出腳之前,她已經一腳給莫無吟踢去。
不過,這莫無吟可不是沒有武功的柳芊芊,她被璃月狠踢一腳,立即趁勢向璃月壓去,將璃月撲通一聲壓倒在地。
在莫無吟重重的身子撲來時,璃月被她這麼順勢一壓,當即咚的一聲落到地上,摔得她脊背生疼一陣。
莫無吟一和璃月絞摔到一起,美若天仙的臉便狠狠糾成一團,纖長的手無助的抓了抓,立即痛苦的抱著肚子,「皇后救命,本宮……好難受。」
皇后一看莫無吟抱著肚子,立即犀利的盯向她的肚子,沉聲道:「來人,快傳御醫,該不會是摔到世子了。」
傳御醫?莫無吟一聽,立即皺起眉頭,朝皇后搖頭道:「不用叫御醫,本宮自己會看。來人,將本宮先抬回寢宮,本宮估計……這孩子保不住了。」
莫無吟一說完,皇后身後的人都嚇得瞪大眼睛,臉色慘白。
這可是沁陽王的世子,要是真的在北齊後宮出什麼事,讓皇后如何給他交代?
皇后一聽,也急了,憤怒的瞪向同樣摔倒在地的墨玉一眼,「墨玉,你怎麼走的路,竟然將王后給絆倒,要是王后出點什麼事,本宮拿你是問。」
為了兩國邦交,她只有見風使舵,將罪過全部推到墨玉身上。這個罪不找墨玉來抗,找誰抗。
後邊的人一聽皇后說話,全都跟著指責墨玉,「墨玉公主,你走路莽莽撞撞,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竟然將沁陽王后害成這樣。」
「來人,趕緊將王后抬回寢殿,找太醫來看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正心急的準備扶莫無吟起身,璃月此時被莫無吟壓到青石板上,冰涼的地板將她凍得雙眸冰冷。
這個該死的莫無吟,想將流產的事栽贓給她?她明明沒懷孕,這次栽贓給她,一來可以害她,二來正好可以圓她假懷孕的謊。
恐怕她是怕遮不住,才使的這一招。
「多謝皇后。」莫無吟疼得皺緊眉頭,額頭沁滿陣陣熱汗,身子被兩名宮女慢慢拉了起來,復瞪了璃月一眼道:「墨玉公主,不知道本宮哪裡惹到你了,今天中午你故意讓阿璃打我,現在又故意絆倒我,本宮一定稟明北齊帝,讓他還沁陽一個公道。這事要是沒個說法,我沁陽一族都不會善罷甘休。」
璃月心裡冷然暗忖,指責她的時候說話就中氣十足了。
想到這裡,璃月突然一躍起身,伸手將兩名拉摩無吟的宮女推開,她則一把將莫無吟踢倒,小手在莫無吟臉上「啪」的煽了一記,然後惡狠狠的瞪著她道:「我叫你冤枉我,好,冤枉我是吧?反正這個罪名是逃不掉的了,今天本公主就將這個罪名坐實。」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莫無吟正雲裡霧裡的,突然就被墨玉打了一巴掌,可她現在是流產的女人,根本沒辦法和她動手。
想到這裡,莫無吟一把將墨玉的手肘拉住,猛地使出內力,用力一捏。
璃月的內力也不是弱的,見莫無吟逮住自己的手,她早就氣沉丹田,硬是將手給拽了出來。
再看那手腕上,早已被莫無吟捏得紅腫不堪。
原來莫無吟的內力這麼強烈,被她用力一捏,她這隻手差點廢了。
好,和她玩陰的是吧,她璃月可是混大的。
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中,璃月一把握住自己被捏紅的右手,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上前「啪」的一聲壓到莫無吟肚子上,咬牙切齒的道:「死女人,你敢陰我,我絕不會放過你。」
才吼完,她就啪的一掌煽到莫無吟臉上,那掌風帶了極深的內力,當即把莫無吟一張臉煽得紅腫不堪。
煽完後,璃月還不解氣,突然一個彈跳坐到莫無吟肚子上,這麼一坐,坐得莫無吟難受的大叫一聲,這一聲慘叫,璃月堅信莫無吟沒有偽裝。
在莫無吟肚子上坐了一記之後,璃月迅速起身,一腳踩到莫無吟肚子上,又狠狠的在莫無吟臉上一陣亂抓。
邊上看得目瞪口呆的皇后們全都傻眼了,皇后立即吩咐身後的太監,「來人,過去把公主拉開,要是打出人命,本宮沒法給沁陽王交代。」
「誰敢上來,本公主照打不誤。」璃月發狠了,朝那幾個小太監冷喝一聲,又繼續伸手去揍莫無吟。
此刻的莫無吟肚子被連帶兩下,疼得酸水都冒了出來,她想還手,發現墨玉的拳頭如雨點般揍了上來。
突然,她猛地翻了個身,以背朝天,冷冷握緊拳頭正要報仇。哪知墨玉內力雄厚,比她要厲害不少,她一伸出手去,墨玉就飛起一腳給她踢來。
不一會兒,莫無吟已經被打得滿臉淤青,頭髮凌亂,上面吊著樹葉殘泥,身上全是墨玉的腳印,連臉上都有幾個腳印。
被狠狠煽了幾耳光,莫無吟這才發現,她打不過墨玉,墨玉武功高強,內力強勁,而且手段毒辣,逮著她就不放,像與她有深仇大恨似的。
意識到這一點,莫無吟爬起身就欲往前邊跑。
璃月見莫無吟打不過就跑,立即不依不饒的追上去,狠狠幾拳落到莫無吟肩上,將莫無吟打得嘩的一聲栽倒在地。
被打得這麼慘,此刻的莫無吟腦眼昏,根本沒力氣去辨認墨玉是誰,自己和她有什麼仇,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逃離這裡。
思忖完,她頂著一頭蓬鬆的頭髮,吃力的爬起身就往前跑。
莫無吟一想跑,璃月就迅速追上去,拳頭依舊不饒人的往她身上揍,看得後邊的女人們全都唏噓起來。
這墨玉怎麼得理不饒人的,逮著人家就往死裡打,也太狠了吧。
接下來,所有人看到的是,莫無吟一個勁的想跑,墨玉一個勁的追。莫無吟落魄得像狗似的四處逃竄,一個勁的求饒,而墨玉,則像吃了秤砣鐵了心的要打她。
皇后此刻不僅覺得驚奇,早已氣得滿臉通紅,她氣憤的朝那幾個畏首畏尾的太監怒喝道:「你們幾個是吃乾飯的?一個女人都抓不到,來人,去請皇上和大內侍衛來,本宮看墨玉今天能囂張到幾時。」
一時間,太監們已經迅速朝御園小巷處跑去。
璃月見有人去請皇上,烏黑的眸子裡立即閃過一縷冷意,抬眸朝皇后道:「母后,你做事不公。」
「本宮哪裡不公,你說?」皇后見墨玉難得停下來不打沁陽王后,立即捂住悶得發慌的心口,朝墨玉瞪去。
璃月勇敢的仰起眸子,一把將早已吐出鮮血的莫無吟給拉了過來,重重扔到地上,右腿霸道的一抬,狠狠踩到莫無吟背上,囂張的道:「沁陽王后根本沒懷孕,剛才她想絆倒我,栽贓我害她流產。不信的話,皇后可以叫御醫來驗驗,看她究竟有沒有懷孕。」
皇后一聽,立即驚訝的瞪向墨玉,這個墨玉不是個草包嗎?怎麼說得出這麼有條理,有邏輯的話。
才思忖完,兩名小太監已經手持拂塵跑了過來,朝皇后恭敬道:「娘娘,皇上說將所有人等帶到章撫殿,由他和沁陽王一齊審問。」
「墨玉,你聽見了嗎?」皇后失望的搖了搖頭,這個墨玉,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現在終於要被治了。
如果皇上這次不好好治她,她以後恐怕會越來越囂張。
璃月不屑的輕哼一聲,雙手環在胸前,朝靈兒、巧兒道:「見父皇就見父皇,本公主沒犯錯,行得正坐得直。靈兒、巧兒,跟本公主去章撫殿。」
說完,她不理會皇后,領著一臉驚訝的靈兒、巧兒朝章撫殿走去。
而後邊早已在心底暗爽的雪兒疑惑的瞧了這公主一眼,迅速跑到地上將滿身是傷的莫無吟扶起,一行人慢慢朝章撫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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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在太監的帶領下,大氣的走到章撫殿停下。
見章撫殿氣勢巍峨、莊嚴肅穆,她只是略微轉動一下眼眸,心底並不害怕。
跟著皇后等人走進大殿,此刻,殿裡已經立著幾十名紫衣侍衛。侍衛們個個神情淡漠,手持武器,冷漠的看著前方。
再看那大殿正中間,一把金黃色的龍椅上,坐著名年紀約五十上下,樣子威嚴深沉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著一襲明黃色龍袍,袍子上繡著蜿蜒盤旋的飛龍,腰繫紫金玉帶,頭束金冠,劍眉修長,整個人霸氣十足的坐到龍椅上,渾身上下透出一股濃濃的威嚴和肅殺之氣。
整個大殿安靜得有點恐怖,落針可聞。
再看大殿左邊,站著一襲青色錦袍的墨曜,墨曜一看到她,眼裡便溢位一抹焦急的疼惜之色。
大殿右邊的一張淺綠色玉椅上,則坐著一襲玄色暗紋錦裳的男子,男子狹眸微寐,眉目如畫,紅唇妖嬈,一頭烏黑的青絲傾瀉而下,整個人慵懶至極,又透著淡淡的邪魅。
一雙妖冶的紫眸蘊著濃濃的寒意和涼薄,玉手輕執銀簫,嘴角勾起一抹邪侫,正似笑非笑的看著進來的眾人。
進來的后妃公主們一看到玉椅上那風華絕代、瑰麗無雙的美男子,全都驚訝的瞪大眼睛,一顆顆心激動得懸了起來。
這沁陽王果然生得妖冶動人,一坐在那裡,便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王者之氣,反觀靜王殿下,則顯得更加安靜和溫潤。
兩個是不同型別的美男子,靜王殿下樣子溫潤,容易接觸;而沁陽王則危險邪魅,令人不敢輕易靠近。
璃月一踏進大殿,第一眼便看見一襲玄色錦裳的俊削男子,男子一直處變不驚,氣定神閒的坐在椅上。
不知道一會兒莫無吟被帶進來,他會是什麼表情。
等莫無吟被太監們拖進來時,眾人便聽到她嘴裡咿咿呀呀的叫聲,當即,所有人將目光移到滿臉上血的莫無吟身上。
沁驚羽看到滿臉是血的莫無吟,眼裡閃過一抹濃濃的訝異和驚愕後,眼神瞬即變得冰冷淡漠,一張俊顏也陰沉的睨向北齊帝。
「北齊帝,孤王的王后被打成這樣,這就是北齊的待客之道?」男子說完,已經惱怒的站起身,他並不是因為王后被打成這樣而盛怒,而是因為北齊帝傷了他沁陽的尊嚴和臉面。
北齊帝一聽,神色也變得不自然起來,他立即起身,朝墨玉大喝一聲,「大膽墨玉,還不趕緊跪下!」
璃月一聽,忙有些難過的吸了吸鼻子,緩緩恭敬的跪在地上,輕聲道:「兒臣參見父皇,父皇,此事不是兒臣的錯,是王后先招惹兒臣,想絆倒兒臣,栽贓兒臣。因為兒臣知道她的秘密,她懷恨在心,想借絆倒一事趁機整死兒臣。」
「你……你胡說,本宮哪有藉機絆倒你,明明是你追著本宮打。」莫無吟聽這墨玉滿口胡言,立即撐著身子指著她道。
此時,已經有兩名太醫被召進宮,他們正欲給莫無吟看傷,卻被莫無吟一把推開,「本宮不需要你們假好心,都讓開。」
說完之後,莫無吟又難受的捧著肚子,朝大殿中冷眸翩然的男子怯生道:「夫君,你一定要替我未出世的孩兒做主,你看看這血,全是未出世的孩子的。孩子沒了……臣妾現在生無可戀,只求一死。」
莫無吟說完,玉手緩緩從腿上伸出來,那手上果然佈滿了鮮血,再看她的腿處,已經溢起大片汙血。
璃月覺得有些奇怪,剛才她打的時候,莫無吟的腿上明明沒有多少血,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多了?
難不成在被拉來的途中,她對自己使了苦肉計,用什麼東西在腿上割了個傷口。
莫無吟,你真狠,對自己都下得了手。
現在莫無吟一臉悲慼的模樣,又鐵了心不讓太醫診治,她得想個辦法讓太醫知道莫無吟沒懷孕才能洗脫自己的罪名。
男子鷹眸裡早已溢起萬年不化的寒冰,朱唇殷紅,朝身側的寐生道:「寐生,將王后照顧好,關於打人一事,孤王一定要北齊帝給個說法。否則,北齊與沁陽以後的經濟往來都不必了。」
一聽這句話,北齊帝登時變得越來越陰沉,沁陽一直是支撐北齊崛起很重要的經濟命脈,要是沁陽王下令不與北齊互通有無,那北齊的經濟將會一撅不振,很快就會毀於一旦。
這沁陽王可是惹不得的財神,哪怕他是一國之帝,也不敢惹這尊富得流油的大佛。要是將沁陽王得罪了,人家轉而支援其他三國,孤立他北齊一國,他北齊將會陷入水少深火熱的局面。
想到這裡,北齊帝冷然睨向璃月,沉喝一聲,「大膽墨玉,沁陽王是北齊最尊貴的貴客,你不僅打了沁陽王后,還敢砌齒狡辯。」
說完,北齊帝忙轉頭看向沁驚羽,神色陰沉的道:「沁陽王,此事因墨玉而起,朕會將她移交給你,由你親自發落。除此之外,朕願割讓蒼海以南的齊地給沁陽,以作對王后肚裡世子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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