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被葉晗搶走,那這些黃金不都是西涼的了?」
「老子呸,要是北齊帝這麼偏袒葉晗,老子一定把這些珠寶全部搶走。」
「是的,要搶大家搶。」
「還少廢話什麼,都上啊。」
接著,幾十個人全都圍到金庫面前,想辦法想闖進裡面去。
璃月緊睨雙眸,將眼裡的惱怒慢慢收回,她相信一句話: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見猛虎被人騎走,金雕便有些難受的嘀咕兩聲,眼睛直直的看著那遠去的方向。
璃月見這雕如此神傷,便輕輕撫了撫它的頭,輕聲道:「只要我們盡力了,就不後悔,如果實在不歸我們……」
璃月還未說完,便頓了頓,陷入沉思中。
後邊的寐生立即竄過來道:「不歸我們,那怎麼辦?」
聽王后這口氣,是要將猛虎送給葉晗,不打算去搶回來了?
璃月微微斂了斂眸,烏黑晶瑩的眸子浸著冰冷的暗芒,沉聲道:「如果實在不歸我們,我就一定會想辦法把它搶過來,因為這是我們的心血。」
聽了王后的話,寐生等人立即微微張嘴,還以為王后不理會猛虎,沒想到她竟這樣說。
璃月則細細暗忖,要不是她和沁驚羽將兇惡的蛇引開,恐怕現在早死了一大片人,而葉晗一人之力,也根本對付不了這些蛇。
看來這猛虎和蛇之間必有聯絡,不然葉晗直接吹笛領走猛虎不就得了,怎麼會等她們引開蛇再動手?
記得剛才在引蛇的時候,那猛虎一看到蛇群離開,神情便慢慢軟了下來,樣子有些發愣。
看來,它是捨不得這些守護自己的毒蛇。如果毒蛇仍舊守護在它的周圍,只要葉晗敢衝上前,還沒待他吹玉簫時,那些蛇就攻上來了。
想到這裡,璃月突然恍然大悟的拍了自己一掌。如果葉晗要先將猛虎引出去,那些蛇必定會跟著出去,這樣的話,只要有蛇在,他都無法靠近猛虎。
哪怕他有玉簫在手,他也沒辦法單獨騎上猛虎的背,因為這批誓死守護的蛇。現在她們將蛇引開,葉晗不就可以安全的靠近猛虎,然後再吹笛控制它?
這葉晗真是奸詐得可以,真是無奸不商,他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本王」,真是丟西涼人的臉。
就在這時,那些王孫公子們已經一湧而上,貪婪的朝金庫跑去,有的刨那座金碑,有的挖金庫的門,有的摳門上的寶石。
突然,那一群原本安靜下來的毒蛇,全都像瘋了似的迅速朝金庫竄去,所有蛇狠狠竄上去,血盆大口攸地朝眾人咬去。
因為蛇太多,且每條蛇都很憤怒,所以那幾十個武藝高強的人根本打不過,只看見巨蛇將它們吞進腹中,拉著便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其他人一看,立即驚恐的朝沼澤處飛奔而去,一個個像落水狗似的落荒而逃,而那群發了狂的蛇,也迅速竄了上去,逮著人就咬。
金雕見狀,褐色的尖嘴立即碰了碰璃月的手,璃月覺得有些奇怪,便朝雕細細看去。
此時,那雕的眼角似乎浸著晶瑩的淚,它伸出雙翅,朝前方密林處用力拍了拍,接著一邊睨了睨璃月,一邊朝前面走去。
璃月見雕的模樣,知道它想帶她去某個地方,立即與沁驚羽對視一眼。
接著,一行人跟著這隻雕,迅速朝前方走去。
約摸走了小半個時辰,眾人漸漸走到一處靜謐的溪流旁。
璃月定晴一看,她們所處的位置是一個山谷底,此處與其他地方不一樣,竟然別有洞天,此處樹木參天,松濤陣陣,深谷下是潺潺的溪流,隱隱還有悅耳的鳥鳴聲。
這裡不像外面一樣冰天雪地,但仍舊是冷冬,只是四周的溫度稍高,常綠植被居多而已,周圍還有許多青色或者火紅的野果。
四周到處是七葉樹、紅楓樹、山毛櫸和野山榕,風中似乎浸著醇酒的清香。溪中白鷺戲水,在湖面輕輕掠過,遠處有淡淡的薄霧,日暉萬縷,灑滿萬傾碧波,所有人似乎和薄霧、山泉、磷石、樹木融合到一起。
又走了約摸十丈來遠,所有人迅速抬眸,見不遠處有一縷青煙淡淡升起,青煙下方,便是幾間用竹子蓋成的竹屋。
金雕一看到這間竹屋,眼眸裡立即溢起一抹悲涼,頗有靈性的用翅膀撲打璃月的手,璃月立即懂它的意思,跟著它向前跑去。
這裡的人大多輕功了得,才沒幾下,眾人就到炊煙裊裊的竹屋前停下。
璃月淡漠垂眸,原來這裡竟住得有人,她還以為這迷霧森林裡沒人進得來。
既然能住進這裡,必定是世外高人。
一行人一走到竹屋前的小橋上,璃月便看到橋上有幾滴深紅的血跡,再看那金雕,眼裡早已浸滿熱淚,翅膀不停的拍打著,眼睛直往竹屋裡看去。
「怎麼有血跡,難道里面有人受傷?」寐生輕輕伸手拈了拈地上的血跡,繼續道:「血跡早已乾枯,恐怕裡面的人已經遇害了。」
璃月一聽,立即迅速踏過小橋,朝竹屋走去。
只見竹屋前栽種著一排排青綠色的竹子,院子裡有各種各樣的花,有小橋流水,有鳥語花香,如此一個美麗的世外桃源,竟然有人對這裡的主人痛下殺手,真是可惡。
一走進那半敞著的竹屋裡,兩襲昏倒在地的人影率先映入眾人眼裡,璃月走過去一看,見躺著的兩人是兩名老者,似乎是一對夫婦,皆白髮髯髯,樣子安然。
「咦,小橋上明明的血跡,奇怪的是,他們倆身上完好無損,沒半點傷口。」寐生疑惑的看向兩人,摸著下巴思忖道。
璃月則攸地抽出手中的銀針,邊上的金雕也輕輕扯了她一下,她趕緊轉眸,給金雕一個安定的眼神:「小雕,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救活他們。」
她知道這隻雕與這兩名老者有很深的感情,光是從雕的樣子就看得出,是雕引她們來這裡救老者的,說是這雕很通人性,知道感恩。
璃月說完,與身側男子安然對視一眼,迅速將銀針抽出,朝兩名老者百會穴住刺去,只聽咻的一聲,那銀針迅速刺進兩人百會穴裡。
緊急著,兩人便幽幽轉醒,一睜開眼睛,兩人都同時瞪大眼睛,看著這突如其來的外來客。
見兩人醒來,璃月這才鬆了口氣,又迅速將兩人穴道上的針抽了出來。
「你們……你們是誰?」那滿發白發的老婆婆率先發話,有些驚恐的看向眾人。
璃月見她和老先生兩人都有些謹慎,立即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擺手道:「你好,我們是被你的金雕引到這裡來的。」
才說完,那金雕就親暱的啄了啄璃月的衣裳,又討好似的踱到老婆婆身邊。
老婆婆一看,立即明白幾分,遂一臉慈愛的看向璃月,「老身多謝姑娘相救,要不是這有靈性的雕,恐怕老身和老伴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
說完,老婆婆準備朝璃月拂禮道謝,璃月則迅速將她扶起,輕聲道:「老婆婆,究竟是誰傷的你們?」
一聽這話,兩位老人立即心痛的搖了搖頭,老婆婆眼眶有些微紅,無奈的道:「是我和老伴認的乾兒子。記得半年前,我和老伴在山澗裡撿到闖山受傷的夜涵,將他帶到竹林居悉心救治,後面他為了感恩,常來看我們,接著,還主動認我們為爹媽。我們也當他是親兒子般,就這樣相處了半年,哪知道他今天過來,要老伴手裡的玉翠銀笛,老伴見他心術不正,不給他,誰知道他事先在我們茶裡下了藥,他把我們迷昏後,就搶了老伴的玉翠銀笛去獵虎。直到剛才我才恍然大悟,原來他這半年來接近我們都是充滿目的和心機的,他的目標是那頭萬獸之王和金庫。」
「夜涵?諧音不就是葉晗?」璃月立即悟了出來,怪不得葉晗手裡有銀笛,原來是搶的這對老夫婦的,「請問兩位是否西陵王的後人?」
璃月暗忖,在看到那座金碑上的字和這對夫婦擁有的銀笛時,她立即將他們和西陵王聯絡到了一起。
老者一聽,神情立即有些緊繃起來,定定的看著面前這些世外來人,沉聲道:「你們闖入迷霧森林無非是想奪寶,但迷霧森林從不讓外人進入,這是西陵王的地方,不是外人應該來的。老夫多謝你們救了我們,但如果你們是想從中撈到好處,那絕不可能。」
金雕聽了老者的話,立即踱到他面前,用翅膀輕輕拍打著他的手,眼神無辜且清潤。
璃月見這老者防範心重,立即睨緊雙眸,正色道:「請兩位切勿誤會,這就是葉晗搶去的玉笛,剛才他在和我們打鬥的過程中被沁陽王奪了過來,我現在就還給你們。」
璃月說完,將手中那枚精緻小巧的玉笛遞到老婆婆面前,老婆婆一看,立即有些不解的看向璃月,沒想到她竟然會還給她們。
要知道,這玉笛價值連城,可以馭萬獸,是西陵王十分珍貴的寶物。
「沁陽王?」老者一聽,眼眸裡立即浮起一縷驚奇,怔怔的看著面前這俊削無雙的冷戾男子,「你們是說,你們來自沁陽?」
璃月重重點頭,有些疑惑的道:「是的,他就是沁陽王沁驚羽,我乃沁陽王后南宮璃月,敢問兩位老人尊姓大名?」
那兩位老者一聽沁陽這個詞,眼裡立即浮起一抹激動的光芒,隱隱還有些許淚光。
突然,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兩位老者撲通一聲跪到男子面前,恭敬的道:「老身沁溥攜妻藍玉叩見王,祝王金安。」
這戲劇性的轉化看得眾人瞪大眼睛,前一刻這老者還十分討厭他們這些闖入者,後一刻就直接下跪了。
沁驚羽與璃月微微對視一眼,兩人皆疑惑的看向兩位老人,沁驚羽玉手輕抬,朝兩位老者有禮貌的道:「兩位不必多禮。」
「多謝沁陽王。」沁溥與藍玉溫暖的對視一眼,兩人立即陷入沉思。
良久,還是沁溥先開口,他擄了擄下巴花白的鬍鬚,思緒滿滿的道:「西陵王的故事是家父傳給我的,當時我才十九歲,便將這個故事牢牢記住,和妻藍玉一起聽家父的命令,終身守護那座陵墓。」
「西陵王其實就是以前沁陽的沁陵王,是當是沁陽王的弟弟,因為沁陵王想帶他的王妃找到終年春天的地方,沁陵王怕王妃受苦受委屈,所以就帶著所有身家財寶四處尋找。後來,終於讓他們找到迷霧森林這處安靜優美的聖地,沁陵王便決定在此安家。誰知後面有人聽到風聲,說沁陵王有座金庫,所以大批武林人士來迷霧森林尋寶。家父沁真當時是沁陵王的貼身守衛,兩人見總有人來打擾他們的清靜,便在森林裡設了毒障,又培置毒蛇,慢慢將這座森林變得恐怖異常,這樣就沒有人再靠近。」
頓了頓,沁溥繼續泛紅著眼眶道:「哪知有一年,幾名黑衣老道突然闖入迷霧森林,我也不知道他們用的是什麼方法,只聽家父說,當時幾名武藝高強的老道一齊圍攻沁陵王,將沁陵王和王妃殘殺至死,後來他們想奪寶藏,因為有沁陵王的座駕猛虎守護,那群老道最終被毒蛇和猛虎活活咬死,屍體被扔進沼澤裡。家父心痛不已,便將沁陵王和王妃葬在金庫裡,說是金庫,其實那是一座金陵墓。後來在我出生時,迷霧森林裡大多數人都感染瘟疫死去,只剩家父、我和藍玉,幸好我當時找到治瘟疫的辦法,我們三個才倖免於難。之後家父在我十九歲時生病逝世,接下來的幾十年,便是我和藍玉守護著這塊人人爭奪的地方。算算時間,從沁陵王來這裡到現在,大約過了一百零三年。」
聽了沁溥的話,璃月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玉笛上有個沁字,而且那金碑上有著和沁陽相同的符號,原來西陵王是沁陽的親王,是沁驚羽的祖輩。
「沁老先生,為何沁陵王要叫西陵王?」不僅璃月不解,眾人都不解。
沁溥擄了擄下巴銀白的鬍鬚,微微笑道:「因為一個愛字!沁陵王妃名叫沐西子,沁陵王太愛她,就用她的名自己改了個王的稱號,結合起來就成了西陵王。家父當時在墓碑上用沁陽特有的篆文刻了一行字:上窮碧落下黃泉,生亦同行死亦相隨。落款是:沁陵王昭陵與王妃西子之墓。」
璃月淡淡點了點頭,原來那行小字是這個意思,沒想到這沁陵王挺重感情的,那個叫西子的王妃真幸福。
他們其實挺浪漫的,為了尋找終年是春天的地方,才來到這裡。
沁陵王還怕自己王妃受苦受難,將所有身家搬了來,可謂寵她至極。兩人不貪戀世俗繁華,只喜清靜的世外桃源,才會選擇美麗的迷霧森林。
不過因為世人的貪慾作祟,最終這美麗的森林變成了恐怖的地方,真是令人遺憾。
本以為世外高人都是些武功高強的老者,沒想到面前這兩位只是忠心守護陵冢的知心人,這是沁陵王與王妃相愛的地方,她們又怎麼忍心去打擾人家的清靜?
「這雕也是你們養的,你們好厲害,和動物竟然心有靈犀,要不是這小雕,咱們也到不了這裡,這才是真正的緣分。」寐生朝兩位老者恭敬的道。
沁溥一聽,立即微微輕笑起來,「小雕很聰明,在夜涵搶了笛子逃出去時,她還把他身上給啄傷了,幸好夜涵還有點良心,並沒有傷害它。」
小雕呼呼拍打著自己的翅膀,將嘴角高高揚起,璃月這才看清,小雕的嘴角上有幾粒紅色的點。
原來小橋上的血跡是葉晗的,她之前還以為是竹屋主人的。
藍玉一臉的慈祥,恭敬的看向沁驚羽,眼裡盡是滿意之色,慢慢的道:「能在有生之年重遇沁陽的人,這就是世間最珍貴的緣分。沁陽王,你的王后很聰明,這個玉笛既然到她手裡,那就是她的,說不定將來她派得上用處。」
藍玉說完,將手中的玉笛顫抖的遞給璃月,又道:「我們老了,不中用了,年輕時還有點拳腳功夫,年紀大了,連動都快動不了了。再加上這裡疾病肆掠,沒有大夫,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我們的極限。」
璃月一聽,立即擺手道:「婆婆你快別這麼說,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這隻玉笛是屬於沁陵王的,我真的不能要。」
沁溥也和藹的看向璃月,將那隻玉笛一把塞進璃月手裡,沉聲道:「這隻玉笛可馭萬獸,那隻猛虎算什麼?它才二十歲,它是跟隨沁陵王的猛虎的重孫。世人都以為它是神獸,其實,只要老的猛虎一死,我們就會再訓練它的兒女接替它的位置,讓它守護陵墓。所以世人才認為這隻猛虎活了上百年,其實在這一百年中,我已經在陵墓前換過十幾頭不同的老虎。你們該不會也被誤導了吧?」
寐生聽完,立即拍了拍自己的頭,恍然大悟的道:「原來這招叫偷龍轉鳳,守在那裡的是不同的老虎,世人都以為是同一只神獸。不是說一山不容二虎,難道這森林裡不止那一隻老虎?」
沁溥見寐生如此說話,立即瞪了他一眼,沉聲道:「孤陋寡聞!誰說的一山只能有一虎?告訴你們,這森林裡猛虎數以萬計,數都數不清,他們只聽這支玉笛號令,所以我才說這玉笛珍貴。要是誰能馭這些猛獸,領著諸多萬獸之王出山,一定會轟動天下,打遍天下無敵手。」
「啊?」包括璃月在內,所有人都驚訝的瞪大眼睛,璃月輕輕轉動著手中泛著銀光的玉笛,心裡不由得驚歎。
古人真是厲害,光憑這支玉笛,就可以指揮萬獸,如果每一頭猛虎都是萬獸之王,那這森林裡不就有數不清的萬獸之王?
想象著率領那些萬獸出征的場面,該是多麼的牛叉。
藍玉則從兜裡顫抖的摸出一把金鑰匙,朝璃月道:「王后,這就是開啟寶藏的鑰匙,如果你們需要那些寶藏,就連同沁陵王和王妃的棺木一同運回沁陽。他們在這裡最大的願望就是回家鄉看一眼,將自己葬在家鄉。」
璃月淡淡垂眸,目光清靈的看著遠處的小橋的溪水,雲淡風輕的道:「藍婆婆,這把鑰匙你們留著吧,我們不會打擾沁陵王的清靜,希望他能和王妃安靜的沉睡在這裡。」
之前她的確是想要那些寶藏的,現在聽說沁陵王和王妃鶼鰈情深的故事,她便不想再打擾他們。
「不。」藍玉微微搖了搖頭,繼續道:「如果不將沁陵王和王妃運回沁陽,他們在這裡永遠無法安靜,因為總有人前來尋寶打擾。他們生前的願望就是回沁陽,老身懇請沁陽王將他們運回家鄉,連同那些珠寶一起。不然,這裡永遠會成為人們爭奪廝殺的戰場。」
璃月這才恍悟,原來沁陵王的願望是回鄉,看來,她剛才是太動情了。
身側男子長身玉立,俊秀妖嬈,紫眸深邃的看向沁溥和藍玉,淡然道:「既然如此,孤王一定會滿足他們的遺願。」
「多謝我王。」
將金鑰匙和玉笛交給璃月之後,兩名老者立即領著她們去看深谷裡的萬獸場景。
一行人迅速朝溪流上方的山澗處走去,只見山澗處草木叢生,一派欣欣向榮的氣勢,山澗上垂落著銀白如龍的瀑布,瀑布顯得蓬勃萬丈,潔白如雪。
那瀑布如白練,飛濺起幾丈來高;山谷裡野草野花遍地,淺淺的陽光普照到那些豔紅的花兒上,此處竟真像春天一樣溫暖。
聽兩位老者說,這裡常年如此,怪不得沁陵王和王妃喜歡住在這裡。
再走進深處,但見一株株參天大樹拔地而起,空氣中漸漸瀰漫著一股股野獸的味道,再然後,幾聲鷹啼破空而出,遠處的山谷處隱隱還有獅子老虎的狂嘯聲。
漸漸的,野獸的嘯聲越來越大,所有人聽得毛骨悚然,只有沁溥和藍玉兩人不害怕,反而激動的盯著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