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如果他當時說了出來,寐生等人一定會找她麻煩,看著在自己面前堅強冷靜的她,他心裡只有一陣憐惜。
當時,他還將那顆心小心翼翼的藏了起來,或許在那時,他早已深深愛上她,這種愛像醇香的酒,只有日子久了,別人才感受得到。
當時皆因他沉浸在星兒的痛苦之中,不敢把自己的心表達出來,如果他早一點想通星兒的事,也不會和她錯過這麼久。
星兒對他來說,只是一種最美好的回憶和寄託,那是兒時珍重的友情,他心裡一直愛的,只有璃月。
當時她在宮宴上拒婚時,他就知道她的特別,故意配合她贏了葉心鸞那顆珠子,特意贈給她,不知道她有沒有感受到。
在奪琴拒婚時,他聽到別人奚落她,嘲笑她,當即故意說自己要睡覺,讓別人別吵,否則挖了她們的舌頭,他做這些,只是不想讓別人欺負她。
她們的第一個吻,不知是巧合還是天意,當時,他整顆心都懵了,那一剎那,他甚至忘記呼吸,彷彿天地間只有他和她,心裡咚咚直跳,因為他的初吻被她給奪去。
他在乎的不是初吻,而是在乎和她親吻那一瞬間激動而痙攣的感覺,這個吻,深深的佔據了他的心,他後來一個人呆在沁苑回味了好久,原來,吻上一個不討厭的女子,竟是這種感覺。
那次花燈會,當他看到她和墨曜像知已般一起猜謎,相似而笑時,一顆心突然就疼了起來,霸道的他曾以為,這個前腳才親吻過他的女人,後腳就和別的男子這麼親近,他當然不爽了。
看著她們猜謎,贏得那盞漂亮的月仙宮燈,他只好暫時離去。不知道是緣分還是什麼,他坐在屋頂上看星,竟然能看到她們在對面。
冉冉的星河很美,皎月映著湖裡的流水,樹葉裡藏著幾粒紅豆,他只是淡漠的坐在對面,看墨曜溫柔的牽著她踏過一片片琉璃瓦。
他便在想,為什麼他們都那麼愜意呢,他卻只是一片孤寂。
當時有個殺手想刺殺她,他迅速使飛刀將殺手咽喉刺穿,然而卻看見殺手在中刀之前,立即被璃月紮了一針。
當時他就訝異,這女子除了會用針紮了,還會什麼。
後面他迅速傳信給寐生,並讓寐生領了官兵去幫忙,她才再次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和她在一起,他包容她的一切,包括她總用針扎他,甚至將他扎暈,他覺得包容她的感覺很美好,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她。
可惜兩人開始的相遇總是充滿火藥味的,她們在醫館爭吵,在轎子裡打架,在船上暗自較量,這一切都讓他覺得好有趣。
本來他不同意風麟賜婚,在和她爭鬥一點一滴後,突然想了解一下她,才轉而接受賜婚,並上她家親自提親。
他從來就是個不喜歡爾虞我詐的人,他根本不需要和南宮立這種商人客氣,他甚至一點都不喜歡南宮立一家。
但是因為他,他努力摒棄那種不喜歡,他要娶她,自然得給她十足的面子,他接受了南宮立奉的茶,接受璃月生母贈的禮物,扔掉南宮幽若母親賺的荷包。
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為想保護她,想告訴世人,璃月是他的,他向著他,與她站在一邊。
還記得第一次迎娶新娘子的感覺,那種激動的感覺讓他永生難忘。他甚至高興得不想等待,時間還沒到就去迎她。
當時他用劍挑起她的喜帕,見她瞪圓眼睛看著自己,他就覺得她很有意思。
一聲聲的祝福響徹四周,當他聽到那禮官的祝福時,心裡竟覺得無比溫暖。
「沁陽王與王后乃天作之合,緣訂三生,今日終於珠聯璧合,鳳凰于飛,祝王和王后今後婚姻美滿,永浴愛河。」
「新郎與新娘佳偶天成,今日喜結良緣,恭祝新郎新娘白頭偕老,早生貴子,百年好合,永結連理。」
「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祝新郎新娘生生世世相親相愛,婚姻美滿,永遠幸福。」
這一聲聲祝福讓他覺得很感動,很幸福,他總是不經意的去看她,想知道頭巾下的她是什麼樣子。
看著太后刁難她,他立即站了出來,他決不會讓別人欺負他的女人,既然璃月嫁給他,他就一定會讓她幸福和安然。
接風宴上那幅由賓客畫的畫,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珍藏著,畫上的詩他早就記在心裡。
花落驚飛羽,月下俏阿璃,裡面的她很嬌俏,很有神韻。
兩個人那烏龍的圓房之夜,他一直深深的印在腦海裡,從這一刻起,兩人就糾纏得越來越深,浴房打鬥,床上鬥嘴,暗鬥心計等。
他對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包含著濃濃的情意,他送她的含羞草,皆因她看了它一眼,他珍藏她送的嫁妝,皆因她說的那句話。
比起金銀珠寶來,石頭更能讓人想到愛情的長久。
一切切的回憶如海潮般慢慢湧來,男子溫柔的將璃月摟在懷裡,體貼溫柔的親吻著她的小耳垂,把她當珍寶般,一刻都不放過。
璃月在聽到他這些內心剖白後,也頗為感動,原來在那個時候起,他就開始注意她了。
想到這裡,璃月微微抬眸,溫情的看向男子,輕聲道:「羽,那次太后來找我的麻煩,你穿著一身鎧甲就進來了,怎麼來得這麼及時。」
是不是也是因為愛她?
男子輕輕抱緊她,大掌肆意摩梭著她纖細的肩,溫潤的道:「原來我正在給將士們訓話,在聽到稟報之後第一刻趕了來,自然是不想讓別人欺負你,因為……我早已深深愛上你。」
男子深情的說完,輕輕挑起璃月的唇,將她慢慢放到草地上,烏紫的斂眸深邃的看向璃月,一顆心顫抖起來。
他好想把她狠狠揉進心裡,想永遠抱著她,想永遠愛她、疼她,和她永不分開。
璃月小臉一片緋紅,雙手輕輕摟著他的玉頸,不由自主的舔了舔舌頭,在那靈巧的舌頭掠過晶瑩的貝齒和櫻桃小口時,霸道的他早已覆下吻,狂熱的噙住她的唇,開始猛烈的吸吮起來。
他的吻總是如暴風雨般霸道,卻又充滿細細的柔情,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清香令她迷醉,此刻,她輕輕閉上雙眸,配合著他親吻起來。
男子的吻很甜,很軟,吻得女子全身戰慄,樣子含羞帶怯。
他俯身輕輕壓到她身上,繼續開始那熱情的掠奪,他一路攻城掠地,霸道的在她唇上啃咬,又懲罰性的在她耳垂上印上一吻,然後將唇移到她的玉頸處……
男子一雙紫眸宛若冰紫色的湖泊那般晶瑩潤澤,紅唇似血,瑰麗妖嬈,一頭烏黑的青絲傾瀉而下,慢慢鋪散到璃月肩處,此時的他,宛若降世的神明,俊美且妖冶,令她忍不住蠕了蠕喉嚨。
男子紅唇邪魅的輕勾,眼裡有著熾熱的情慾,每一個吻都霸道且狠咧,帶有濃濃的佔有慾,兩人早已緊緊相擁,如此的纏綿悱惻。
微風輕拂,璃月身上只著了一件白紗衣,將她曼妙綿柔的曲線顯現出來,天空是一輪皎潔的明月,晶瑩的星星一眨一眨,兩人周遭的鮮花悄然綻放,將這靜謐的夜襯得更安靜。
驀地,男子沙啞低沉的輕吼一聲,好像全身的情慾都被挑起,看著櫻唇微張,美麗誘人的小妻子,他終於忍不住,溫柔的俯上她。
璃月輕嚶一聲,害羞的別過臉,不想讓他看她,他卻一直深邃的盯著她,盯得她好羞人。
「月兒,我愛你,我會讓你永遠幸福。我們一家三口,永不分離。」男子溫柔的聲音在璃月耳畔迴盪,她只知道這種感覺很是美妙,仿若攀上幸福的天堂。
彷彿世間只有她和他,她們忘記了一切,只記得彼此,兩人抵死纏綿,合二為一,努力都想將對方融進自己心裡。
她好像步入美麗的天堂,這種刻骨的幸福讓她一生難忘。
驚羽,我一定會好好愛你,我們一定會相親相愛的過一輩子。
三月後
秋日的天十分涼爽,皇宮裡總是一片熱鬧,因為有了小戀戀的存在。
這天一早,小戀戀可開心了,因為他要跟著爹爹孃親去一個叫天下的地方轉轉。
小戀戀穿好一身可愛的格子錦裳,腳踏紅色小靴,一雙眼睛又大又漂亮,睫毛長得越來越濃密,他很期待和孃親去旅遊的日子。
孃親說這是旅遊,他也不知道什麼叫旅遊。
拿起爹爹作的假劍,小戀戀由雪兒牽著,慢慢朝大殿走去。
大殿裡,早聚集好了的一眾人等,在看到小戀戀出來後,全都樂了。
璃月立即朝小戀戀招手,小戀戀慢慢跑了過去,牙牙道:「孃親,戀戀要睡告告。」
說完,他準備去解胸前的扣子,然後再爬到璃月身上去睡覺。
璃月一見,這小子又犯傻了,立即朝身側男子道:「小戀戀又把事情弄反了。該換衣裳的時候就要睡告告,不過好可愛。」
說不定她小時候也這麼迷糊。
男子立即將小戀戀抱到身上,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輕聲道:「爹爹帶你去旅遊。」
「什麼是……旅遊?」小戀戀此時已經變成一部問題大書,和所有的小朋友一樣,一天問這問那的,可愛至極。
男子微愣一下,淡笑出聲,「如果你表現良好,爹爹就告訴你。」
「爹爹……我一定和孃親好。」小戀戀輕輕動了動小手,把話聽錯了。
璃月一聽,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她這個寶寶,真是個迷糊蟲。
「不是和孃親好,是表現良好。」雪兒說完,便與身側的寐生相視而笑。
才說完,她便捂著嘴開始乾嘔起來,寐生立即將她拉住,雪兒一嘔完,邊上的無心也跟著嘔,把上官雲清急得不行。
「你們兩真是冤家,連懷寶寶都一起。」璃月看向雪兒、無心,這麼一說,兩人臉上都飛上一朵雲霞。
「爹爹……小戀戀一定會很乖……很聽話的,快告訴我,什麼叫……旅遊。」小戀戀有些可憐巴巴的看向男子。
璃月一看她,這娃不錯,從小就會撒嬌偽裝,長大了不成個人精啊。
「旅遊就是……從你過慣的地方,到你沒去過的地方。」男子溫柔輕笑,璃月一聽,這解釋比較合理。
雲遊天下的第一站是沁城。
璃月與驚羽的愛也源於沁城,沁城還是一如既往的繁華和熱鬧,曾經的沁陽王宮已經改成帝后的行宮。
靜謐溫情的月夜,沁城大街十分熱鬧,今夜,是沁城歷來都有的蓮燈會。
蓮燈會除了猜詩猜謎,賞花遊玩外,最重要的是到湖邊放蓮燈。
寧靜的月光如流水般澄澈,微風輕拂,男子溫柔的牽起女子,兩人如同千百對情侶一樣,慢慢穿行到花市間。
一看到這熱鬧的花市,璃月就想起他送給她的那盆含羞草,更想起一句美好的詩。
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小販們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兩人穿過一簇簇花攤,皆在仔細尋找,想尋找一朵最美的蓮花。
基本上每個小攤上的蓮花都只有一朵,突然,在兩人走到一個清雅的花攤面前,見那最中間立得有一朵並蒂蓮,一看到這朵粉白漂亮的蓮花,璃月忍不住走了過去。
賣蓮花的是一個老婦,老女人面容慈祥,在看到璃月和沁驚羽走過去時,忙熱情的招呼道:「公子,小姐,你們想買些什麼花。」
璃月指著那朵漂亮的並蒂蓮,輕聲道:「老婆婆,我們想買它。」
老婆婆一聽,立即點頭笑了起來,「我這花不賣,因為它是無價之寶。並蒂蓮比喻夫妻恩愛,得到它的人都會幸福一生。」
璃月聽完,頗為感動的與男子對視一眼,那朵並蒂蓮開得很美,好像在向她們招手似的。
但是,老人家不賣,她們也不好強求。
想到這裡,璃月朝第人家客氣的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告辭了。」
「等等。」正當璃月要走時,老婆婆立即蹣跚走到她面前,仰頭道:「姑娘,老身不賣,不代表不贈。這花只贈有緣人,不過那有緣人必須猜一個謎,猜對老身這個謎語,老身就將這束代表夫妻情深的並蒂蓮送給她。」
「什麼謎語。」
老婆婆立即朗聲道:「淮海又見水退時,雙人換走阻礙石,月頂右手不見口,青年男女樹心旁,世上何物最懂愛。打五個字,你們兩必須同時猜出來,這並蒂蓮就是你們的。」
這謎語她可是考了許多戀人,基本上沒有一對戀人能同時猜出,有的是男方猜出,有的是女方,不知道面前這對神仙眷侶似的戀人能否猜出。
璃月微微思索一下,便溫情的看向身側男子,男子也頗為會意的點頭,兩人同時道:「難得有情人。」
老婆婆一聽,眼裡立即溢起抹驚奇,沒想到這對愛人竟然這麼有默契,同時猜了出來。
看著溫情對視的兩人,老婆婆知道,她們很幸福,且會一直這麼幸福下去,因為她從她們的眼裡看到了最無私的愛。
接著,老婆婆將花攤上的並蒂蓮取下來,放到璃月面前,慈祥的道:「公子,姑娘,你們猜對了,這花贈你們。老身祝你們百年好合,夫妻情深,永遠這麼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
璃月忙朝老婆婆行了個禮,感激的道:「多謝婆婆。」
兩人迎著清風,和眾人一起來到細細訴語的美麗湖畔。
見許多年輕公子和小姐都拿著蓮燈,在許了願之後,再將蓮燈放到湖裡,任流動的湖水慢慢飄走。
好一片美景,令人心曠神怡。
璃月溫柔的看了男子一眼,映著邊上美麗的花燈,兩人均互相凝視。
在將點好蠟燭的蓮燈放到湖水裡時,兩人皆一同閉上雙眸,紛紛開始許願,樣子虔誠且安嫻。
等許完願後,那蓮燈已經閃著晶瑩的光,慢慢朝遠處飄去。
璃月淡然看著那遠去的蓮燈,看向花燈影叢叢下的男子,輕聲道:「羽,你許的什麼願。」
男子微微輕笑,溫潤疼惜的看著璃月,輕輕牽起她的手,「我希望我們一家三口能永遠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嗯。」璃月感動的點頭,這個願意她們已經達到了,希望將來的她們永遠這麼幸福。
「月兒,你呢?」男子輕輕牽著璃月的手,雙眸如月光下的湖水般清潤。
璃月感動的看向男子,輕潤的道:「我許的……和你的一樣。」
說完,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兩顆心早已交匯,兩隻手緊緊扣在一起,已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遠遠看去,那燈影叢叢的連理樹下,兩人溫柔的凝視對方,她們都相信,他們會永遠這麼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
此生,有對方足矣!這是世間最真摯的感情,是真正的一生一世一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