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野怒火如沸,雙拳緊握。洛姬雅在他耳邊吐氣笑道:「瞧你怒髮衝冠,難道竟想多管閒事嗎?那於兒神厲害得緊,我也未必是他對手,幫不上你啦!」
拓拔野心道:「就算耽誤行程,拼盡全力,也要給這妖魔一點教訓。」當下忍怒微笑道:「殺雞焉用牛刀,這等貨色豈能勞仙子大駕?」
哥瀾椎等人正義憤填膺,見太子有意打抱不平,都大喜道:「龜他孫子,太子,咱們一道動手吧!」
拓拔野四下眺望,見山腳下水岸環繞,穿行到對面洞庭山後不過二十餘里,當下道:「不必了,正事要緊!你們只管趕路,我收拾了那妖怪自當趕來。」
忽聽轟然巨響,地動山搖,眾人猛然一驚,循聲望去,昨日山洪爆發的那兩座山峰竟在劇烈搖晃,彷彿隨時要崩塌一般;與此同時,洞庭湖面水勢傾搖,風浪大作。
天地驚雷,轟隆連奏;狂風捲舞,烏雲壓頂;天色陡然變暗。
那兩座山峰爆響連連,巨石滾滾。浩渺洞庭湖上,漩渦急轉,浪花層疊,又是一道眩目的銀光從湖中沖天而起,彷彿一道光柱頂住傾壓而下的漫天烏雲。
洞庭湖上的數十大漢見狀大喜,雖然被怪鳥以及湖底鎖鏈緊緊拉住,卻都振臂高呼。
洛姬雅抿嘴笑道:「看來你不必動手啦!有人要替你教訓這於兒神了。」
御風之狼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是了!我怎地忘了!這洞庭湖山水交接處,鎮壓了一個了不得的厲害人物!難怪昨日又是地震,又是山洪,原來是他在作怪!」
真珠好奇道:「能將洞庭山都震動?那人是誰呢?」
御風之狼尷尬一笑道:「這個……稀泥奶奶的……好像是百多年前的事了,只知道那人厲害得很,當年也不知犯了什麼罪過,竟然惹動了火族赤帝和水族黑帝,一齊出手,將他鎮壓在此處。據說若不是神帝出面,早就被殺得形神俱滅了。」
眾人大為好奇,不知是誰,竟能引得赤帝黑帝齊齊出手,聯合圍剿?又能令神農氏為之求情?想起洛姬雅昨日所說「百年風雨洞庭湖」,定然便是指此事了!其中故事只怕只有她最清楚,紛紛朝她望去;她蘋果也似的笑靨上純真無邪,似乎不知眾人所思,只是笑道:「好戲開場羅!」
但見風捲驚雷,浪拍閃電,洞庭湖上驚濤駭浪,暴雨連綿。有人哈哈笑道:「小魚兒乾,老子搗亂,你不敢問罪,只會挑軟柿子捏嗎?」聲音浩蕩,也不知從哪裡傳來,群山迴盪,震得眾人耳中發麻。
於兒神面色微變,筆直衝天而起,在空中凝身立住,冷笑道:「老頭子,老子瞧在昨日是六月初六的份上,不與你計較,你倒來挑唆鬧事?」
那聲音嘿嘿笑道:「小魚兒乾,你何時變得這麼體貼入微的?是了,我老啦!險些忘了!你去年被我剝了一層皮後,就有如娘兒們一樣的體貼啦!」洞庭湖上眾大漢哈哈狂笑,與滾滾驚雷交相回應。
於兒神凸額血紅,整張臉都變得猙獰扭曲起來,全身肌肉暴脹,吼道:「住口!」雙手一錯,將一個大漢脖頸「格啦」一聲擰斷。
那聲音笑道:「你且再殺一個試試?」笑聲森寒,在狂風暴雨之中清晰分明,令人肝膽發毛。
於兒神陰惻惻地笑道:「老頭子,你道老子當真怕你嗎?這洞庭湖上,我有生殺予奪的大權,要殺死任何一個人比捏死螞蟻還要容易。若不是賣死了的神帝老兒面子,老子早拿你的心肝來下酒了。」
那聲音訝然道:「是嗎?那可千萬不要客氣!我被這五色石壓在洞庭湖底已經百多年了,一把老骨頭又被這洞庭湖水浸得鬆軟,周身上下還纏繞了紫火赤晶鏈,就連手腕上也綁著北海玄冰冷玉索,想要伸個懶腰打個呵欠都費力得緊!你想要我的心肝還是脾胃,都儘管不要客氣,刀器自備,隨來隨取。」
拓拔野聽他語氣調侃,頗覺有趣,但想那五色石乃是傳言上古補天之物,紫火赤晶鏈與北海玄冰冷玉索又都是至為堅韌之聖物,此人被層層縛鎖,困於湖底山下一百多年,其中苦楚非親身經歷不能得知,不由心下黯然。
於兒神哼了一聲道:「你以為老子不敢?他奶奶的,若不是神帝當年求情,你早被斬得形神俱滅,還容你囂張到今日?」兇睛碧光閃爍,又陰惻惻地笑了起來:「實話告訴你吧!你的好日子也已不多了,眼下神帝駕崩,赤帝、黑帝閉關,你的庇護傘早就沒了。這幾年你變本加厲,年年地震山洪,還挑唆這般臭魚爛蝦鬧事,早已惹得天怨人怒,燭真神已打算將你滅盡真元。過些日子,只要真神旨意一到,老子自然會拿你的心肝脾胃下酒。」語畢哈哈狂笑。
洞庭湖上眾大漢紛紛大罵道:「你這狗賊,只會做燭老妖的走狗,當真是我們黑水男兒的恥辱。」「你奶奶的烏龜王八,沒膽和赤爺較量,只會拍著肚子吹大話,羞也不羞?」
於兒神獰笑道:「你們這幹不知死活的小蝦米,以為這老頭子被壓在山下還真能保護你們嗎?老子今日就大開殺戒,瞧瞧這老頭子怎生救你們!」大吼一聲,雙手握住背後刀柄,猛然拔出,白光一閃,一道兇冽無比的氣浪霍然橫舞。
雷聲轟鳴,光芒爆舞,風雨之中血霧噴灑,洞庭湖上突然被鮮血染紅。那數十大漢竟被這於兒神突然一刀斬為兩半!
怪鳥咿呀怪叫,紛紛抓著半截屍體沖天飛起。那數十截半段屍體被混金玄冰鐵鏈拖曳,鏘然劃過,落入湖中,血水四濺;數百隻青鳥在暴雨狂風中撲翼爭奪,殘肢血肉漫天掉落。
這一刀猝不及防,連拓拔野也沒有料到,眾人失聲驚呼,目瞪口呆,只覺這於兒神之兇暴殘虐實是無以言表,心中都是憤怒如熾,如那驚濤駭浪一般翻騰。
轟然狂震,那兩座山峰彷彿要炸裂開來。洞庭湖突如沸水乍濺,萬頃波浪,千長巨浪,一道紅光在狂雷也似的爆吼聲中怒舞飛騰。
於兒神悶哼一聲,倒掠而出。漫天怪鳥尖聲慘啼,帶著紛紛羽毛、揚揚血雨簌簌掉落。
眾人站在十餘里外、數百丈高的山腰遙看,突覺鼻息窒堵,氣浪拍面,腳下踉蹌不穩。真珠驚叫一聲,猛地朝後倒飛,若不是拓拔野與六侯爺齊齊拉住,便要掉下萬丈懸崖。
拓拔野大駭,凝神望去,只見洞庭湖上空一條赤色虯龍風雷電舞,仰頸狂吼。身上傷痕累累,纏了一道又一道的紫色金屬長鏈,張揚的巨爪被支冰鐵似的環鎖釦住。身形筆直,如朝天火矛,大半截身體被緊緊地拖扣在水中。
那兩座山峰隨著這赤色虯龍的每一次擺舞而劇烈震動,搖搖欲墜。想來這赤色虯龍就是被壓在山下湖底一百來年的神秘人物。
數日之前,拓拔野與大荒十神之一的雷神在無塵湖底並肩作戰之時,雷神便曾突然變身,化為黑色巨龍,橫掃群雄,擊裂玄冰鐵屋,呼嘯突圍而去。眼前這赤色虯龍,霸烈真氣,狂野氣勢竟絲毫不在雷神之下!
於兒神在高空之上御風踏步,臉上驚怒交集,突然兩腮一鼓,噴出一口鮮血。顯然被那赤虯風雷一擊打得內傷。身上纏繞的兩條黑蛇突然鬆動,軟綿綿地朝下墜落,沒入洶湧湖水之中。身旁殘餘的百餘隻青色怪鳥悲鳴怪啼,盤旋繞舞。
那赤色虯龍昂首狂吼,風雲變色,波浪奔騰。那兩座山峰「轟」地一聲又崩塌了一塊。那聲音從赤虯口中發出,轟隆作響:「老子說的話,你以為是放屁嗎?」
於兒神面部扭曲,狂怒吼道:「你奶奶的烏龜王八!老賊,老子今日先殺了你,再向燭真神稟告!」右手揮舞,那柄奇形長刀迎風獵獵,發出隱隱風雷之聲。刀長八尺,彎曲如蛇,淡青色的刀鋒泛著淺淺的血紅光澤。刀背沉厚,刻著奇異的九頭蛇花紋,在風雨暗淡之中,栩栩如生。
赤虯哈哈狂笑,赤須飛舞。
於兒神左手一探,口唇翕動,唸唸有詞。洞庭湖心陡然出現一個漩渦,急旋攀升;那漩渦越升越高,逐漸成了一個十丈老高的碧綠水柱。
於兒神左手輕輕一拍,水柱驀然迸散塌落,現出一個直徑三丈,高近十丈的黑黝黝銅柱;銅柱周身刻了九條玄龍以及幾個大字,閃電陡亮,那柱上大字一閃即逝:北海玄冰混金銅鎮天寶柱。
於兒神冷冷地獰笑道:「老賊,老子替你拉拉筋骨。」右手倒懸,將那奇形長刀猛然插入巨大銅柱頂端的一個邊緣卡口,再順勢一轉,登時緊緊卡住。雙手倒握刀柄,閃電般環繞銅柱御風奔行。
「轟轟」悶響中,那巨大的銅柱緩緩轉動,隨著於兒神的奔行速度,越來越決。
眾人遠遠眺望,電閃雷鳴,風狂雨驟。茫茫霧靄,浩浩洞庭,一人在空中環繞盤旋,拉動黑黝黝的銅柱急速旋轉。
大浪滔天,數里之遙,一隻赤色虯龍擺舞嘶吼,氣浪逼人。
那銅柱的旋轉又逐漸減慢,每轉動一輪,就要帶動刺耳而尖銳的「喀啦啦」怪聲,那聲音來自湖底深處,彷彿鎖鏈交錯,束緊收縮。
赤虯身上的紫火赤晶鏈越來越緊,將他的鱗甲緊緊箍住,深深陷入。身體被鏈鎖拖拽,百經掙扎,仍逐漸朝湖底沉去。想必那銅柱牽引著那赤色虯龍身上的所有鎖鏈,每轉動一輪,他身上的鏈條便要收緊一分。
於兒神哈哈狂笑道:「老賊,我要將你絞成寸斷,埋在這洞庭湖底喂三八!」
赤虯脖頸處被紫火赤晶鏈緊緊纏繞,發不出吼聲,喘息笑道:「餵你這個小王八嗎?小心被我這一身老骨頭噎死。」
於兒神獰笑道:「老匹夫,到了這當口還嘴硬!」猛地加速飛奔,銅柱急轉,金屬撞擊交錯聲此起彼伏。赤虯身體被紫火赤晶鏈纏緊,逐漸弓起,緩緩地沉入湖中。
湖面上的光芒登時收斂,風勢漸小,暴雨也立時轉變為淅淅瀝瀝的小雨。再過了片刻,小雨也漸漸停息,微風之中,只殘餘些許水珠。
拓拔野心中激盪,熱血翻湧,揚眉道:「走吧!你們只管前行,我收拾了這妖孽便去。」
哥瀾椎等人早已瞧得怒火噴薄,哪肯撒手不顧?紛紛道:「太子,咱們一道收拾這卑劣狗賊!」
六侯爺也笑道:「他奶奶的紫菜魚皮,兩位美女在此,拓拔磁石你難道想獨攬這大出風頭之事嗎?」
拓拔野間言莞爾,哈哈大笑,突然心中一動:「是了!既然要鬧,便鬧他個天翻地覆。水妖向來四處鼓搗,唯恐天下不亂,這次我索性將這洞庭湖鬧個底朝天,將這湖底的水族流囚全部救出來,一道尋水妖的晦氣!」當下展顏微笑道:「不錯!這大出風頭的機會可是提著燈籠也難找,咱們今日就將洞庭湖變成第二個湯谷!」
眾人聞言大喜,道:「妙極!」這幾人都是膽大包天,胡作非為之輩,越是出格之事越感有趣,幫助水族流囚造反,那更是想上一想都覺得滋味無窮、樂不可支。
洛姬雅見拓拔野望來,搖頭笑道:「這可不關我的事,仙子我只管要三百六十種奇毒。不過拓拔野,你的性命在沒到靈山之前是屬於仙子我的,可別平白丟了,否則我就要賴上你的朋友啦!」
拓拔野笑道:「仙子,幫我照顧真珠姑娘。」語罷縱聲長嘯,真氣滔滔,御風疾行,朝山下斜斜飛去。
六侯爺、班照與哥瀾椎呼嘯聲中,緊緊追隨,身後傳來真珠急促的叫聲:「拓拔城主,多加小心!」喊了一半,突然縮住,「小心」二字已是細不可聞。
風聲呼呼,拓拔野回頭道:「侯爺,你和班將、哥將到湖底瞧瞧,究竟是什麼狀況?我去阻止那禿頭魚乾。」
六侯爺嘆道:「他奶奶的紫菜魚皮,自從遇見你之後,我這堂堂風流侯爺就快變成跟班跑腿,打下手的啦!」
拓拔野哈哈大笑:「侯爺這種風流倜儻的跟班,豈不是太喧賓奪主了嗎?」笑聲中真氣爆漲,狂風似的奔掠而出,藉著陡峭山勢御風飛行,直撲洞庭湖。
距離那於兒神百丈之時,「鏘然」一聲,將斷劍拔出,在五指之間迴旋繞舞,點水踏浪,高高躍起,笑道:「禿頭魚乾,快來受死!」
於兒神早已聽見山上遠遠的說話聲,但他眼見那只是幾個毛頭小子,心中不甚在意。
此時見拓拔野閃電般衝到,心中方才微微一凜:「這小子是誰?好強的真氣。」
側頭斜睨,見那少年英姿勃發,衣袂飄飄,右手之中一柄斷劍「嗚嗚」繞旋,腰間斜插一枝豔紅如火的珊瑚笛子,見所未見,一時也猜不出來路底細。心想:「他奶奶的,黃毛小兒,今日就算你是五帝十神,敢壞老子大事,也要送你到仙界喝奶去!」當下運轉真氣,「轟」地一掌劃出,五指之上閃過一道黑光,玄色光弧急電般劈落,風聲呼號。
拓拔野心道:「這禿頭魚乾殘暴狂妄,須得一招挫其銳氣。眼下他輕敵大意,正好殺他個措手不及!」
當下毫不客氣,猛地運轉潮汐流真氣,氣流奔卷,剎那間灌入右臂,直達掌心。斷劍「呼」地一聲緊握手心之中,一道碧光微微一閃,斷劍突然光芒大作。
他縱聲笑道:「禿頭魚乾,自不量力!」斜劈疾斫。
斷劍氣芒爆漲,陡然成了兩丈餘長的青色光劍,迎風怒砍,以劍為刀,登時卷引狂烈氣浪,「碰」地一聲與於兒神的那道劈空掌刀猛烈相撞。
於兒神只覺鼻息一窒,自己那道黑色光弧剎那崩散,一道凌冽無比的氣浪當胸劈來!
心中大駭,猛地調集真氣,抽開銅柱上的奇形長刀,雙掌錯合,閃電般拍出;玄水真氣氣勢滔滔,彷彿一道巨大的光盾旋轉抵擋。
又是「碰」地一聲爆響,氣浪震舞,將他猛地朝後推去。「吃」地一聲,護在身前的氣盾突然裂開一個一尺來長的口子,一道銳利無匹的劍氣閃電般刺入。
於兒神魂飛魄散,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這小子究竟是誰?好生厲害!」雙掌立時一夾,真氣澎湃,硬生生將那刺入的劍氣卡住,再猛然交錯,方將那劍氣絞碎。但心中驚懼莫名,原先狂妄氣焰已經煙消雲散。
這於兒神原本是水族十仙之一,真氣法力早已是仙級境界,只因其早年犯過,被剝奪官爵,還險些被斬殺,因認罪懇切,被燭龍開恩流放洞庭湖。
在流放的幾年間,因自恃正統,與此地流囚格格不入。在一次流囚叛亂之中,他竟協助此地守神,斬殺起事首領,平叛有功,因而被賜還自由之身。此後他感恩戴德,更加為燭龍賣命,官爵也逐漸恢復。
眼下雖然尚未升回水族十仙之位,但其本事其實猶在百里春秋等人之上。這也是其何以自恃極高,驕狂暴虐之故。
以拓拔野眼下的真氣,最多隻能勉強與他相敵,相鬥一久,必定落盡下風。但拓拔野乘他麻痺大意之機,藉助無鋒劍的神器靈力,奮起真氣一招進擊,將他隨意揮灑的劈空掌刀須臾破碎,再挾此雷霆餘威,將他倉促間調集的氣盾閃電刺破,從而大大挫敗了他的銳氣與信心。
乘著於兒神驚魂未定之機,拓拔野氣勢滔滔,又是狂風暴雨似地猛攻而來。劍氣縱橫,氣浪澎湃,剎那間將於兒神逼得手忙腳亂,心中驚駭,一時竟生出些許怯意來。
拓拔野痛恨其殘暴卑劣,下手毫不留情,殺氣凜冽,氣勢如虹。相較之下,於兒神輕敵麻痺,失了先機,此後步步受制,連調息反擊的時機都沒有,只能以一雙肉掌相敵。心中驚懼,氣勢大餒,不免有些縮手縮腳,一連百餘招後仍然被逼在下風。
但他真氣超卓,經驗豐富,實非眼下的拓拔野可以匹敵。又鬥了數十招後,於兒神驚愕慌亂之心已經鎮定下來,漸轉從容。心中卻是極為納悶,不知這少年究竟是誰,又何以橫插一腳,與自己生死相搏?冷笑道:「小子,你可知此處是什麼所在?竟然敢到這裡撒野搗亂!」
拓拔野掌劍齊飛,銳氣縱橫,不容他有絲毫喘息餘地,笑道:「自然知道,這裡便是你葬身之地。」
(卷二《龍神太子》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