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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十四章 自投羅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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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一聲蒼涼的號角在山巔破空而去,繼而號角四起,戰鼓咚咚,漫山遍野響起雷鳴般的吼聲。

漫漫黑暗的陽虛城突然亮起了一片燈火,繼而一蓋一盞地亮了,迅速蔓延開來,剎那之間就成了一片燈火輝煌的光之汪洋。

無數的人影從城樓、民舍、山腳樹林中湧出,手持火炬與明晃晃的刀戈,宛如瞬間解凍的滔滔江河,向著陽虛山腳彙集而去。刀光與火光交相映襯,耀眼奪目。黑壓壓的人頭聳動攬集,少說也有兩、三萬之眾。

拓拔野等人站在太陽烏上,迎著呼嘯狂風急速飛掠,下方是瞬息例掠的漫漫火光、滔滔人海,耳中滿是號角戰鼓、震耳欲聲的如潮吶喊,禁不住豪情激湧,齊聲呼嘯。熱血滾滾,將生死恐懼盡皆拋在腦後。

他們是自投羅網,但他們要將這網硬生生撞破!

「咻咻」之聲大作,無數火箭密集如雨,四面八方朝他們攬集怒射!

拓拔野哈哈長笑,聚意凝神,腹中定海神珠急速飛轉,道道真氣瞬間爆放,四處射來的火箭登時猛一頓挫,在空中逆轉,朝著相反方向電射而回。慘叫連聲,火光四起。

蚩尤長嘯聲中,與烈煙石齊齊揮臂,青光紅光瞬間怒放,「轟」的接連爆炸,火箭四下崩散,流火飛竄。「轟隆」一聲,幾座高樓登時燃燒起熊熊烈火。樓上的弓箭手慘叫著紛紛墜落。

姬遠玄鈞天劍陡然出鞘,黃光沖天而起,繼而他丹田處亮起一道橘黃色的光芒,倏地綻爆為巨大的光圈,將周圍幾隻太陽烏一起護罩其中。火箭射來,撞到那光圈登時斷裂熄滅,簌簌掉落。

七鳥歡聲長鳴,忽高忽低,俯衝高揚。俯衝之時巨翅橫拍,掃過之處,狂風炎烈,無數土族軍士周身轟然著火,悲呼不迭。

七道紅影閃電飛掠,朝著陽虛山呼嘯而去。

號角長吹,陽虛山頂突然爆炸似的衝起無數黑影,在空中交錯盤旋,劃過無數道圓弧,閃電似的朝拓拔野等人衝來。

石三郎叫道:「飛獸軍!」

話音未落,那無數黑影已經狂飄般席捲而來。「唆唆」聲中,箭石迎面怒射,力道沉雄迅猛。衝在最前的一個姬遠玄侍從避之不及,「撲」地一聲,當胸被一箭貫穿,登時後仰摔了下去,被下面萬千長矛霍然刺穿。

拓拔野四人的護體真氣光罩瞬間綻放,箭石四下亂撞飛濺。

怪吼震天,幢幢黑影在眾人身邊急電閃過,刀光霍閃,矛戈如雨,在錯身的剎那狂亂刺來。真氣之強猛、速度之迅疾,比尋常軍士不知強了多少倍。

土族陽虛城飛獸軍乃是從土族所有軍隊中幹裡挑一,並由土族各將軍輪流訓練的精銳之師。他們座下飛獸也是精挑細選的極為兇猛的靈獸,又經特殊培訓,見著十日鳥這樣的兇獸竟絲毫沒有畏懼退縮之意。

拓拔野、蚩尤大喝聲中,一左一右,自兩翼衝出。苗刀、無鋒風吼雷鳴,青光怒舞,兩道綠色光波蓮然旋斬。「轟隆」巨響,交錯飛過的六個土族飛獸軍慘叫掉落,兵器連著手臂被斬落,血光飛灑。緊隨衝來的兩隻鉤翼龍被蚩尤苗刀餘勢橫掃,斬為兩段,哀鳴悲啼,轟然掉落。

碧木真氣凌厲縱橫,青光眩目,剎那之間,兩翼衝過的三十餘名飛獸軍士殘肢橫飛,血霧噴灑,慘叫翻落。

姬遠玄居中在前,他不忍與本族軍士相殘,只是以鈞天劍和煉神鼎發出強大的真氣光罩,將迎面衝來的飛獸軍撞得四下踉蹌跌落。

烈煙石居中殿後,紅衣飄舞,蒼白的臉上淡淡微笑,翠綠的雙眼之中燃燒起烈火般熊熊熾熱的殺意。體內的情火與三昧紫火,彷彿被四周的火光與縱橫的火箭瞬間點燃,尤其當她瞥見蚩尤立鳥橫刀,神威凜凜,如入無人之境時,喉嚨心肺猶如火燒炙烤,那股熾熱的真氣從經絡潛伏處轟然跳躍,化成滔滔不絕的力量從她的雙手逸出。掌心中浮起淡紅色的火焰,妖異地跳耀著,彩石鏈在她雪白的手腕上自動地旋轉。

當那些從他們上下兩翼錯身而過的飛獸軍紛紛盤旋扭轉,閃電似地疾追而來時,烈煙石嫣然一笑,雪白的臉上突然飛過紅霞,彩石鏈絢光流舞,盤旋飛出;她掌心突然噴出玫瑰色的紅光,與那彩石鏈繚繞交織,轟然呼嘯。

「砰!」彩石鏈突然爆炸開來,與那玫瑰紅光交錯飛舞,在空中化為一隻巨大的鳳凰。鳳尾綻放,眩目繽紛。迎面衝來的十餘名飛獸軍悽聲慘嚎,從火鳳凰中繼續穿行飛出,變成十幾具人獸白骨,前衝兩三丈後突然粉碎,被狂風吹得無影無蹤。

烈煙石心中興奮狂喜,這「赤炎火風訣」原本還要再練十年方能使出,而且即便使出,威力也遠沒有這般強猛。南陽仙子的元神與兩大火族聖火真氣,使得她的念力、真氣幾日之內便強猛了五倍!殺機更盛,皓腕揮舞,素手招展,那隻火鳳凰在空中飛翔怒舞,所向披靡。

火光熊熊,殺聲震天。太陽烏鳴啼聲中,翱翔穿越,距離那黃帝宮已不過兩百丈之遙。

蚩尤已經殺紅了眼,哈哈狂笑道:「天地春雷!」苗刀斜下疾斬,全身陡然爆起綠光,一道碧綠色的光線沿著經脈直沒苗刀,在刀鋒處亮起一道弧形翠光,「轟」地一聲,脫刀怒舞而出,瞬息爆漲,化為四丈餘長的光刀,呼嘯旋轉。

「轟隆隆!」憑空如驚雷達爆,右翼衝在最前的三個四翼雪鷲騎兵,哼也來不及哼上一聲,突然連人帶鳥四下迸爆!鮮血、腦漿、斷肢、殘羽一齊飛散開來,紅白繽紛,飛揚灑落。

綠色光刀繼續急速飛舞,倏地怒卷,其後六、七名飛獸軍慘嚎一聲,胸膛齊齊崩炸開來,血箭沖天飛射。碧光餘勢未衰,旋轉急舞,直破下方人群。登時轟然巨響,慘叫迭聲,斷頭飛舞,血霧濛濛。那條小巷突然化為一道深坑。

突聽號角連吹,戰鼓停息。滿城吶喊之聲登時停頓。前仆後繼,蜂擁衝來的飛獸軍也突然在空中轉向,遠遠地掉頭朝著陽虛山頂飛去。

剎那之間,沸騰的陽虛城偃旗息鼓,寂靜無聲。狂風呼嘯,無數火炬「劈陂」作響,太陽烏歡聲啼鳴,此外再無任何聲響。

一個男子長聲道:「姬遠玄,你逆倫弒君殺父,給交奸黨,勾結外族,興亂反叛,天地不容。今夜竟敢引領外賊,突襲本族聖城,屠戮族人,更加罪不可赦。放下兵器,立時自縛請罪,便留你全屍。」

姬遠玄朗聲道:「白長老,你說我弒殺父王,以我之力,能殺得了父王嗎?倘若是我殺的,我又為何要將他送往靈山救治?此外,姬某想請教白長老,又為何一路派遣軍隊阻截?難道不知道父王危急,片刻也延緩不得嗎?到了靈山之上,為何又費盡心機加以阻撓?」

白駝道:「姬遠玄,陛下英明神武,若非身邊至親之人,怎能將他謀害?你大逆不道弒殺君父,明知陛下無法復活,就惺惺作態,想要掩蓋罪行。長老會一致決定將你緝拿問罪,白某與諸位將軍才興兵申討。嘿嘿,罪證確鑿,還想抵賴反咬一口嗎?」言辭凌厲,語氣平緩,果然是個厲害人物。

太陽烏越飛越近,拓拔野已經可以清楚地看見半山腰的黃帝宮。懸空平臺上,一群黃衣高冠的長老正憑欄而立,當中一個高瘦男子長鬚飄飄,風度灑脫,正是白駝。

姬遠玄道:「父王經靈山十巫妙手醫治,復活在望;倘若你我都問心無愧,為何不等他醒來之後問個一清二楚呢?」

一語既出,全城譁然;隱隱聽見滿城軍士都在悄聲議論。

白駝哈哈笑道:「姬遠玄,倘若陛下當真能夠復活,在靈山之上,聖女與王亥將軍便當瞧見。你妖言惑眾,想要拖延時間,等待亂黨援兵嗎?」

姬遠玄斜抱紫鱗木箱,朗聲道:「今日陽虛城中的四萬黃土神軍,都可為你我作證!!倘若白長老問心無愧,請取出三兩七彩聖土,姬某立即粘合父王聖軀,等他醒轉道明真相!」

白駝冷笑道:「好生狡猾的奸賊!你悄悄派遣亂黨大軍,昨日之前己將朝歌山上聖土盡數採掘乾淨,今日便這般大言不慚地信口開河,想要陷我白駝於不義嗎?」

拓拔野等人大驚,果如姬遠玄所言,這白駝不但已將七彩土盡數掘走,還倒打一耙,栽贓姬遠玄。如此一來,想要以七彩土救活黃帝,幾無可能!姬遠玄眾侍從憤怒己極,紛紛大聲怒斥。

姬遠玄輕輕擺手,面色凝重,沉聲傳音道:「多說無益,我自有分寸。」眾侍從這才安靜下來。拓拔野、蚩尤見他這等時刻還能鎮定自如,心下佩服。

太陽烏盤旋飛舞,已到黃帝宮琉璃瓦頂。那黃帝宮倚山懸空,氣勢恢弘,外觀古樸厚重,顏色素樸,沒有多餘修飾,但卻顯得格外浩大壯觀。簷角平直寬闊,金色琉璃瓦在萬千火炬映襯下光芒閃爍。主殿巍峨,黃鋼巖砌成的懸空平臺上,站立了兩百餘人,其中一百個乃是精壯侍衛,橫刀持矛,虎視耽耽地抬頭上望。白駝等百餘長老倚欄上眺,神色各異。人群中還站了一個淡黃色豹斑長裳的美貌女子,正是土族聖女武羅仙子,新月似的美目凝視姬遠玄,深如幽潭。她的身旁昂然站立一個九尺男子,金冠玉帶,木無表情,但眉宇之間自有一股凜冽奪人的殺氣。

姬遠玄聳然動容,朝著那金冠男子行禮恭聲道:「大哥!」那男子沉默不語,但目中陡然亮起寒芒,冷冷地暴射在姬遠玄的臉上。拓拔野與蚩尤對望一眼,心道:「這就是土族黃帝大公子姬修瀾麼?」

太陽烏徐徐降落,在那平臺上站定,巨翅撲扇,扭頭鳴啼,炎熱狂風驀地捲起,眾土族侍衛紛紛搶身站在眾長老之前,凝神戒備。

烏雲翻滾,黑壓壓地在頭頂奔騰。大風呼嘯,空氣潮溼悶熱,眾人都覺彷彿被什麼罩住鼻息,壓住心肺,煩悶得喘不過氣來。

滿城火光漫漫閃爍,無數軍士仰首眺望,寂靜無聲。突然一道閃電劈過,天地一片雪亮,驚雷滾滾。

姬遠玄將懷中紫鱗木箱恭恭敬敬地橫放在地上,伏身叩了三個響頭,眼眶突然微微泛紅。眾人也朝著那木箱紛紛拜倒,有人忍不住痛哭失聲。

姬遠玄擦擦眼角,起身朝著眾長老朗聲道:「諸位長老,當今大荒風雨飄搖,動亂頻仍。土族天災不斷,又添人禍。倘若在這非常時刻,不能摒除成見,消絕朋黨,團結一致,必要遭受滅族之難!」

一個矮個長老冷笑道:「姬公子,天災好辦,人禍難消。眼下我族這空前的人禍大難便是由你引起,只要將你論罪問斬,自然就能團結一致,度過難關。」

幾個長老紛紛應和,怒道:「姬遠玄,你滅絕人倫,還敢惺惺作態?倘若還有一點羞恥之心,便當在陛下聖體之前自刎謝罪。」

白駝眼中閃過得意神色,大有幸災樂禍之態,淡然道:「姬遠玄,你聽見了麼?你滅絕人倫,千夫所指,快快交出本族兩大神器,在這四萬人前自刎謝罪吧!」

下方漫漫人群中突然有幾個人振臂高呼:「將這個逆倫狗賊凌遲處死!」聲音零落回應,越來越多,片刻之後,四萬人齊聲怒喊:「將姬遠玄凌遲處死!」聲震天地,四下回蕩。

姬遠玄昂然道:「姬遠玄磊落坦蕩,無愧良心,無愧天地。倘若當真要姬遠玄一死,才能換取全族團結安定,姬遠玄死又何妨?但姬遠玄現在卻絕不能死!姬遠玄不怕死,姬遠玄怕的是,陛下冤屈血恨不能大白天下,怕的是小人得道,舉族滅亡!」他氣運丹田,擲地有聲,壓過那如潮聲浪,清清楚楚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白駝猛地一拍黃鋼石欄,厲聲陽道:「無恥奸賊,巧言令色,混淆視聽!石三郎!將你一路所見如實說來!」

石三郎「撲通」一聲,雙膝跪地,磕頭如搗蒜,顫聲道:「各位長老,石三郎雖為姬遠玄侍從,但一直以來親眼目睹他倒行逆施,卑劣行徑,心裡一千一萬個看不起,不敢與他同流合汙……」

眾人大吃一驚,姬遠玄眾侍從又驚又怒,厲聲道:「奸賊!你……你胡說什麼!」

拓拔野與蚩尤也猛吃一驚,拓拔野突然忖道:「是了!倘若姬遠玄身邊沒有內賊,白駝與姬修瀾又怎麼知道黃帝路線?姬遠玄一路上又怎會接連不斷地遭受阻截?白駝在這陽虛城中設下埋伏,多半也是他通風報信。」

蚩尤最恨內賊,雙眉倒豎,殺氣畢現,忍不住便想將石三郎一刀斬斷。但想到如此一來,反而落人口實,說是殺人滅口,當下強行忍住,「呸」地一聲,恨恨唾了石三郎一口。石三郎後背被他唾沫擊中,登時如道重擊,痛入骨髓。猛地一晃,險些連話也說不出來。

姬遠玄雙目閃過驚訝痛悔的神色,旋即變得微波不驚,極是平靜。只是冷冷地盯著石三郎。

石三郎顫聲道:「……一個月前,姬遠玄對我們說,陛下想要立大公子為太子,他必須採取行動。那日陛下到姬遠玄府中,姬遠玄讓人下了極為強猛的蠱毒,將陛下制住,威逼陛下立他為太子。陛下痛心疾首,死也不答應……」

他每說一句,姬遠玄眾侍從便要「呸」上一聲,怒喝道:「狗賊含血噴人!」白駝等人則冷笑不止。

石三郎道:「姬遠玄無計可施,又怕罪行敗露,一不做二不休,將陛下綁架,帶著我們連夜趕往木族雷澤城。姬遠玄說,那雷澤城的雷神,乃是他的援黨,只要由他保護,挾陛下發號施令,就可以慢慢控制土族局勢。豈料……豈料那雷老賊偷竊火族聖盃的事情敗露,被火族中人逼問之下,惱羞成怒,與木神、火正仙等人大打出手,結果一敗塗地,逃之夭夭。姬遠玄見雷老賊大勢已去,驚慌失措,又帶著我們到處逃竄。到了欽山,陛下醒來,大罵姬遠玄逆倫妄為,姬遠玄惱羞成怒之下,竟然用這鈞天劍將陛下斬成十幾段!」

眾長老登時譁然,紛紛怒罵。

石三郎擦了擦額上的汗,膽戰心驚地瞥了姬遠玄一眼,發抖道:「姬遠玄殺了陛下之後,心慌意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突然又想了個法子,讓石七郎趕回族中,四處召集那些平素和他結交的亂黨,證他們配合起事,一起篡奪大權。安排妥當之後,姬遠玄又惺惺作態地帶領我們去靈山,故意做作示人,他要救活陛下。然後又到處散播謠言,說是大公子與白長老指使人殺死了陛下。」

白駝冷笑道:「果然是賊喊捉賊,用心險惡。」姬修瀾冷冷地盯著姬遠玄,目光森寒。

石三郎道:「我再也看不下去了,決定就算是死,也要將這惡賊的奸謀告知天下。

姬遠玄突然淡然道:「請問你一直在我身旁,是如何將我的奸謀告知天下的呢?是用這‘相思犀角’嗎?」右手高高舉起,指尖上懸掛了一個一尺長的淡黃色犀角。

石三郎大吃一驚,猛地一摸袖子,失聲道:「怎地……怎地到了你手裡?」

姬遠玄朗聲道:「白長老,這‘相思犀角’乃是你三年前在崑崙山下收來的寶貝,怎麼會到了石三郎的手中?難道這犀角竟有翅膀,能自己飛到石三郎手中,讓他給你通風報信嗎?」

石三郎臉色大變,汗水涔涔而下。白駝冷笑道:「小賊,不錯,這‘相思犀角’是我瞧出你狼子野心,早就交給石三郎,囑咐他你有異動之時告訴長老會。起初念你舊情,他一直不敢大義滅親;但後來實在忍無可忍,才用這犀角將你的無恥逆行盡數轉告。」

姬遠玄微笑道:「是嗎?原來是你早就給他的。」

白駝冷笑道:「你還想反咬一口嗎?石三郎,還有什麼?乘著今日長老、聖女都在,一股腦兒全講出來!」

石三郎顫聲道:「然後……然後……姬遠玄便證那些亂黨逆賊趕往朝歌山,將山上的聖土盡數掘走,徹底斷了陛下的生路。他……他又與火族逆賊與龍族逆賊以及蜃樓城餘黨勾結,想要糾集亂黨,一路殺入陽虛城,將諸位長老以及大公子全部殺了,篡奪大權。」

白駝厲聲道:「姬遠玄!現在你還有什麼可說!」數萬軍士高聲怒喊,震得眾人耳中轟鳴。

姬遠玄微笑不語,徐徐掃望那沸騰狂怒的人群,眼中映襯著那熊熊火光,又是憤怒又是哀傷。

拓拔野對蚩尤傳音道:「只要一有異常,就立時動手,先將姬公子救離此地。」蚩尤點頭。

當是時,突聽遠處一聲轟鳴,一道黃光沖天飛起,在烏雲之中爆炸開來,彩光四射。城外響起幾聲雄渾的號角,繼而戰鼓轟隆,吼聲震天,似乎有千軍萬馬正朝陽虛城圍攏而來。

城樓上一個哨兵尖聲驚叫:「叛軍來啦!城外來了好多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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