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拓拔野方才悠悠醒轉。周身骨骼彷彿散裂開來,疼不可抑,經脈火辣辣地燒痛。睜開雙眼,突見黑暗中一雙慘碧色的巨眼陰森獰惡地瞪著自己!猛地大吃一驚,雙手一撐,朝後疾退,繼而本能地當頭劈出一掌,碧光爆舞,那雙巨眼登時迸碎開來。
拓拔野突然一驚,驀地一喜:「怎麼又恢復了強沛真氣?」念力四掃,身上酥麻痛癢之感蕩然無存,血脈內那三十六隻毒蟲也絲毫感覺不到了。雖然經脈有幾處傷毀,體內亦有重傷,但丹田中真氣充沛,比之先前可謂天壤之別。心下驚喜詫異,不知發生了何事!
殊不知當日流沙仙子為了令他能在靈山「藥神之爭」中擊敗靈山十巫,在他體內下了數百種罕見劇毒,以為疫苗;自那時起,他已是幾近百毒不侵之身。九毒童子的奇毒雖然厲害,也只能暫時麻痺拓拔野的經脈氣血,不能造成真正傷害。那三十餘隻九毒神蟲抗爭良久,業已不支,終被他血中劇毒所殺,化為膿血逸出體外。
拓拔野突然想起姑射仙子,心中一凜,不及多想,霍然起身,默唸燃光訣,指尖上登時竄起一道火光,將四周照得明亮。
環首四望,身在巨大的長形洞穴之中。四壁皆是堅冰,滑不留手。不遠處躺了幾具極大的屍骨,像是巨獸殘骸。其中一具頭骨粉碎,兩隻巨大的綠眼被打得殘缺不全,當是適才自己所為。
拓拔野心下驚詫,不知這裡又是什麼所在,何以有許多猛獸屍骨。心中牽念姑射仙子,極是焦急,一邊大聲呼喊,一邊藉著指上火光,四下凝神掃望。
繞過一個彎兒,終於發現了姑射仙子,心下大喜,連忙搶身上前。她斜斜地倚靠在冰壁上,半身陷在冰雪裡,雙眼緊閉,雙頰依舊豔如雲霞。再過去數尺,白雪厚積,凝成堅硬冰塊,將甬洞嚴嚴實實地封住。想來方才那場雪崩將二人衝捲到山谷縫隙內的甬洞之中,傾瀉而下的冰雪堵住洞口,凝為冰壁,將二人封在這甬洞之內。
拓拔野此時最為關心的乃是姑射仙子的安危,一時間也不去想究竟身在何地,究竟如何才能離開此處。見她僅是昏迷,並無大礙,舒了一口長氣。連忙將她掘出,脫下身上的衣裳,小心翼翼地裹在她身上,輕輕橫放於身旁。將周圍的巨獸屍骨一一拾來,搭架燃火,磷光火焰奔竄跳躍,洞中登時一片光明。
姑射仙子在冰雪中掩埋了許久,經脈又被封住,半身都已凍僵。拓拔野將她經脈盡數解開,與她雙手掌心相抵,將浩然真氣滔滔傳入到她體內。她氣海之內依舊空空蕩蕩,殊無真氣,十二經脈中那九九極樂丹所衍化的邪熱之氣彷彿被冰寒所鎮,大大微弱;但餘絲繚繞,緩緩遊走,驅之不散。
再一留神,卻令拓拔野大為驚詫。在她奇經八脈之中竟然隱隱散落蘊藏著極為強沛的真氣,只是奇經八脈似乎被什麼妖術或是奇毒所制,宛如癱瘓一般;其中真氣各自沉澱散落,始終不得凝合。這等情形詭異之極,見所未見,拓拔野心下驚疑,猜想多半又是那九毒童子與西海鹿女使出什麼卑劣方法所為,當下運氣疏導,想要將她奇經八脈中的真氣引入丹田之內。豈料那些真氣被他所激,立即渙散迸飛,始終不能彙集輸流。一時之間,也莫能奈何。
過了片刻,姑射仙子低吟一聲,徐徐睜開雙眼。拓拔野大喜過望,叫道:「仙女……」突然臉上滾燙,「姐姐」二字竟叫不出口。屏息凝視,心跳如狂,忖道:「不知她還認不認得我?」掌心滿是汗水,極是緊張。
姑射仙子目光迷離,徐徐移轉,妙目凝視在拓拔野的臉上,雙靨紅霞在火光映襯下赤紅欲流,驀地嫣然而笑。那笑容清麗之中又帶著說不出的妖媚之意,拓拔野不由得目眩心迷,意奪神搖。心下一凜,驀地想起燭鼓之所言,知道她體內春毒果然尚未消除,神智依舊混沌不清。
姑射仙子素手閃電般拽住拓拔野衣領,驀地將他拉扯伏低,嚶嚀一聲,往他唇上咬去。拓拔野「啊」地一聲,唇上劇痛,她膩聲低笑,丁香溫柔地卷掃,輕吮傷口;酥麻難耐,熱血登沸。拓拔野知她情熱如火,不敢纏綿,強自收斂心神,奮力抬起頭來,低聲道:「仙女姐姐,對不住了!」手掌輕拍,不得已又將她經脈重新封住。
心中一動,忖道:「她體內邪氣洶湧,必是春毒所激。倘若能將這邪氣疏匯出體外,或許便可解開春毒。」當下握住她的雙手,綿綿不絕地將真氣輸入其體內。
拓拔野微微一震,只覺那邪氣受自己真氣所激,彷彿被狂風颳卷的山火,猛地高竄蔓延,熊熊焚燒。姑射仙子「啊」地一聲呻吟,嫵媚嬌婉,臉上紅豔更甚,水汪汪地瞟著拓拔野,嬌喘吁吁,鼻尖額沿滲出細細香汗,更覺嬌媚動人。
拓拔野意守丹田,默唸潮汐訣,真氣分流運轉,想將那邪氣從她經脈間逐一匯出;但適得其反,那邪氣洶洶澎湃,溢位十二經脈,滔滔轉入奇經八脈;奇經八脈中散落的真氣隨之蓬然亂舞,登時使得邪氣慾火氣勢更猛,在任督二脈四逸奔竄。
姑射仙子嬌軀微顫,情火熾烈,呻吟聲聽在拓拔野耳中,直如魔魅仙音,心旌亂搖。心中一凜:「是了,春毒乃是激發神識之中最為原始的慾望,從而誘發肉身之內氣血異常流轉。其源在心,而不在氣;自己捨本逐未,反倒將春意邪氣激得更為迅猛。猶如非但無助,反倒有害。」
一念及此,猛地將真氣抽回,踉蹌後退。
當下拓拔野又以「靈犀法術」感應姑射仙子元神,想以念力安定其心,驅除躁動春念。豈料姑射仙子元神之強猶在他之上,不但不能奏效,而且險些反受其制,虧得反應極快,見勢不妙立時撤回念力,凝神自護。
拓拔野思忖再三,心道:「罷了!先尋出解除春毒的藥石,出洞之後,或能解之。」當下抖擻精神,藉助記事珠之力,在腦海中迅速查詢《百草注》中所記載的可解春毒的花草蟲石。粗粗憶尋,便有三百多種。但這些藥石多是中下之品,多有劇毒;而自己絲毫不知西海鹿女的九九極樂丹由什麼春草淫花所制,倘若不能對症下藥,只怕春毒未解,反受其他劇毒所制。心下大為頹喪,後悔先前未能逼令西海鹿女說出極樂丹的秘方。但轉念又想,既然那燭鼓之驚駭之下脫口說出此藥無解,只怕即使逼問出方子,也不能破解之。
一時彷徨無計,回身望去,只見姑射仙子軟綿綿地斜躺著,胸脯劇烈起伏,眼波搖盪,勾魂攝魄地望著自己,嘴角眉梢盡是綿綿春意。拓拔野心中怦怦亂跳,扭頭不敢再看,忖道:「難道這春毒果真無藥可解嗎?」躁亂焦急,抽身而起。
徘徊數步,心中一動,笑道:「他奶奶的紫菜魚皮,我可真急昏了頭啦!只要能出得這山洞,還怕沒人能解出這方子麼?靈山上的十個老妖怪!還有那古靈精怪的流沙仙子,他們都欠了我人情,這小忙不會不幫吧?」自顧自說了一通,心下喜悅,轉身便往那洞穴甬口奔去。
豈料這山洞位於那山坡狹窄縫隙數百丈之下,洞口被雪崩卷落的漫漫冰雪嚴嚴實實地封堵,在這極寒的天氣中,早已凝固為厚達兩百餘丈的堅冰,硬逾鋼鐵。拓拔野凝神聚氣,奮力揮掌,冰雪四濺紛飛,但也不過迸開一尺來深。拓拔野鼓舞真氣,接連不斷地奮力劈斫了半個時辰,終於沮喪放棄。
心存僥倖,只盼那山洞之內尚有其他出口,當下又奔回洞中,在周圍四壁仔仔細細、寸寸查尋,但念力真氣所及,發現四壁竟然都是厚達百十丈的堅硬石壁。以他眼下真氣,若想鑿壁逃生,至少需花費八、九日。縱使自己能堅持到那一刻,姑射仙子只怕早已爆血身亡了。
拓拔野茫然而立,樂觀鎮定如他,此時亦不免有些沮喪驚慌。凝神聚意,心念一動,忖想:「倘若仙女姐姐真氣無損,我們兩人合力,鑿穿這洞壁或許只需一兩日即可。」想到此處,不由苦笑起來。原本是為了解救姑射仙子,才急於尋找脫身之計;但眼下反循逆轉,倒成了唯有先解救姑射仙子,才能離開此地。
思緒飛轉,一時無計。突然想起赤松子被壓在洞庭山下百餘年,竟能傾山倒海脫身而去,此刻想來更增敬佩之心。
又想起燭鼓之所說,要解救姑射仙子,除了與之交合,別無他法,否則二十四時辰之後,她必定經脈寸斷、熱血迸爆而死。心中一緊:眼下身困冰窟,不知過了多少時辰了?倘若不能儘快救之,只怕……心中寒意大盛。
回頭睨望,正好撞見姑射仙子水汪汪的眼波,見她慵懶橫陳,眼波流轉,嬌媚無限,拓拔野登時目眩神迷,彷彿突然沉溺於溫柔的水波。呆了一呆,突然想到:「難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上天以比翼鳥引我救出仙女姐姐,又讓她身中春毒,與我困在這冰窟之中,便是註定讓我與她……」
一念及此,心中「怦怦」狂跳,怔怔地凝望著姑射仙子,口乾舌燥,呼吸忽然急促起來。視線緩緩下移,滑過她瑩白優雅的脖頸、高聳起伏的胸脯、纖柔扭轉的腰肢、白色群裳下露出的那一截冰雪似的纖美小腿……心中彷彿有無數只螞蟻爬過一般,麻癢難耐,忖想:「……既然天意如此,我豈能違抗?」
突然之間熱血轟然衝頂,跨步朝姑射仙子走去。見他神情古怪地走來,姑射仙子似乎頗為歡喜,笑吟吟地凝視著他,紅霞飛舞,嬌媚難言。
拓拔野大步走到她身邊,被她眼波凝視,登時做賊心虛,面紅耳赤,呼吸不得。支吾道:「仙女姐姐,我……你……形勢如此,不得不……」張口結舌,語無倫次。腦中混亂,也不知自己說了些什麼。
心中緊張之至,定定神,不敢望她,逕自彎腰去解她的衣襟。隔著衣帛,指尖碰觸她柔軟的胸脯,姑射仙子登時發出一聲低低的歡愉呻吟,聽在耳中,柔膩入骨。拓拔野雙手顫抖,笨拙地鼓搗了半晌,解不開一個鈕釦,心跳如狂,大汗涔涔而出。突然看見她臂上的守宮砂,呆了一呆,羞赧難耐,猛地抽了自己的一個耳光,回身便走,低聲道:「他奶奶的紫菜魚皮,拓拔野,你這般乘人之危,與那齷齪不堪的燭淫賊又有什麼區別?」
當下遠遠地走開,在冰窟中不住徘徊。眼見姑射仙子眼神迷亂,嬌吟若渴,臉上紅霞越發嬌豔,彷彿要滴下水來,拓拔野心中劇跳,迷亂躊躇,忖道:「但……但這關係仙女姐姐生死,倘若再這般猶豫不決,仙女姐姐豈不是要爆血身亡嗎?眼下最為緊要的,便是救下仙女姐姐……」遂又轉身朝她走去。
但將近她身旁之時,瞧見那晶瑩玉臂上赤紅鮮豔的守宮砂,登時又大為氣餒,掉頭急走,喃喃道:「仙女姐姐乃是木族聖女,天仙似的人物,貞潔之軀至為重要。我這般汙她清白,那不是比殺了她還要難受麼?即使能救得她的性命,也必不合她的本意……」
如此反覆彷徨,來來回回了十餘趟,始終不敢碰觸她的肌膚。偶爾瞧見姑射仙子春波盪漾的嬌媚目光,登時情慾如沸,忍不住便想上前;但到了她身前卻又鼓不起勇氣來,心中自責慚愧,逃之夭夭。
在他內心深處,姑射仙子便如天仙一般高貴聖潔,凜然不可侵犯。從前思念雨師妾時,每每熱血奔沸,甚至遐想與她如何親熱歡好,抵死纏綿。但想到姑射仙子時,卻從來不曾夾雜任何邪念,至多有時傻愣愣地想道:「倘若能握住她的纖手並肩御風飛行,該有多好啊!」即便在少年春夢之中,也不敢對她有任何不恭。
今日陰差陽錯,莫名其妙地掉入她的懷中,稀裡糊塗之下,險些便釀成大錯。纏綿之際,心中固然興奮驚喜,更多的卻是羞慚自責。然而他畢竟是血肉之軀,正值年少,這般赤裸交纏,肌膚相親,懷中佳人又是夢中仙子,難免情慾焚身。雖然強忍誘惑,不敢有過分之舉,但對這一向敬如神明的姑射仙子,也不免有了從未有過的遐思綺想。
此時與她困守冰窟絕境,咫尺天地,生死難料,這慾望更加熾熱如沸,何況姑射仙子身中春毒,無計可施,不交合則死;這更加成了絕大誘惑,以及他自我安慰,鼓舞勇氣的藉口。但姑射仙子終究遠非其他女子,一想到當年月夜,她低首垂眉,月下吹簫的飄飄若仙之態,看到她鮮紅如梅的守宮砂,拓拔野登覺自己齷齪不堪,竟要玷汙如此聖潔之物。終於不敢上前。
※※※
不知過了多久,巨獸骨架燃燒的火焰漸轉暗淡,冰窟之中重歸陰暗寒冷。冰壁映照著幽暗的火光,忽明忽暗地跳躍著,彷彿拓拔野此刻的心情。
姑射仙子軟綿綿地斜躺著,嬌媚慵懶,如春睡海棠。胸脯急劇起伏,雙眼直勾勾地瞟著拓拔野,呼吸聲磁沙濁重。拓拔野心弛神蕩,轉身抱頭,苦惱已極,恨不能縱聲大吼。從懷中乾坤袋裡掏出那對冰凍的比翼鳥,苦笑道:「鳥兄鳥嫂,是你們將我引到那山洞中的,你們倒是說說,該如何是好?」
心念一動,低聲道:「鳥兒啊鳥兒,倘若你們當真是上天派來的姻緣鳥,就再給我指點迷津吧!」默唸法訣,將它們身上寒冰陡然融化,放到地上。暗暗忖道:「若是果真要我與仙女姐姐合體,方能解救她的春毒,便往她那兒跳去。否則便指點一處,讓我全力鑿穿洞壁。」
比翼鳥僵凍已久,一時不能動彈,微微顫動,幾將摔倒。過了片刻,方才簌簌震動翅膀,兩腳勾纏著原地蹦跳起來。
拓拔野凝神屏息,心中怦怦直跳。比翼鳥扭頸四顧,蠻蠻脆叫著,相互對啄,始終沒有移動。拓拔野心下焦急,苦笑著喃喃道:「鳥兄,你好歹走上一走呀!」比翼鳥似是聽懂了他的言語,突然歡鳴著朝甬洞黑暗的一側蹦蹦跳跳而去。
拓拔野「啊」地一聲,心突地下沉,頗為意外。忽然間酸苦鹹澀,百味交雜,竟覺得說不出的沮喪和失望,但隱隱之中,又有一些如釋重負的輕鬆。
正迷茫悵惘,驀地心中一緊,只見那兩隻比翼鳥佇足觀望,探頭探腦一陣,竟然轉身朝著姑射仙子大步跳去,歡鳴不已。拓拔野心中狂跳,倏然起身,緊張觀望。
比翼鳥奔了一半,又驀地停頓下來,彷彿故意逗弄拓拔野一般,蠻蠻直叫,卻不再移動分毫。
拓拔野心中劇烈忐忑,腦中也是一片混沌,不知究竟該盼望比翼鳥奔往姑射仙子身旁呢,還是企盼它們儘快回身轉向。
但見比翼鳥相互嬉鬧片刻,突然又蹦跳著朝姑射仙子奔去,這次毫無停頓,轉眼便到了姑射仙子腿彎之間。
拓拔野全身一震,呼吸登時停頓,又驚又喜,呆呆地凝視姑射仙子,心中不住地道:「原來……這果真是上天的旨意嗎?」姑射仙子眼波橫流,清麗的臉上酡紅如醉,滿是迷亂燥熱的神情,溼潤飽滿的嬌豔紅唇,宛如鮮花在風中簌簌顫動。突然,那柔嫩的花唇突然迸裂開來,幾道血絲驀地滲出,瞬間滑過下頷,接連不斷地滴下。
拓拔野大吃一驚,猛地衝上前去,手指撫在她的唇瓣,默唸法訣,將傷口剎那癒合。念力及處,發覺她體內的邪氣洶洶狂肆,潛伏於奇經八脈中的浩浩真氣也如驚濤駭浪般在經絡內胡亂奔走,熱血奔沸,在諸多血脈脆弱處迅猛衝擊,將欲噴薄。
拓拔野大駭,突然明白:「是了,她經脈被封,但體內春毒邪氣卻不受所控,反倒將沉澱的真氣撩撥得四處亂撞,再不解開經脈,只怕立時便要爆血身亡!」他修行潮汐流久矣,知道經脈猶如河道,倘若河床封堵,又遇暴洪,則必定水災氾濫。當下再不遲疑,迅速解開她周身經脈。掌舞如飛,真氣滔滔,將姑射仙子體內真氣分流疏散。
那邪氣受他所激,猶如火上澆油,轟然倒卷,聲勢更猛。
姑射仙子低吟一聲,雙腿勾纏,素手拖曳,將他猛地拉入懷中。拓拔野吃了一驚,想要抽身離開,但她勾纏甚緊,掙脫不得。伸手推揉,觸手及處,皆是滾燙滑膩的肌膚。心跳如狂,想要移開手掌,但那凝脂軟玉卻彷彿有巨大的魔力,將他手掌緊緊吸住,不能移開分毫。
姑射仙子輕聲呻吟,眼波融化,低低地顫聲道:「抱我,抱緊我……」那柔媚沙啞的聲音彷彿魔咒一般,驚天動地,無法抗拒。拓拔野腦中嗡然一響,熱血齊齊湧至頭頂,大叫一聲,千種顧慮、萬般忌憚剎那間盡數拋到九霄雲外,雙臂猛地緊箍,彷彿要將她的纖弱腰肢生生折斷。
姑射仙子簌簌發抖,手臂勾繞他的脖頸,發出溫柔甜蜜的嘆息,彷彿滿足,又彷彿在更強烈地索需。那柔軟的指掌順著拓拔野的背脊一路下滑,指尖驀地在他的後背劃過幾道血痕,那狂躁的疼痛的甜蜜,瞬間將拓拔野醞釀已久的熊熊慾火激燃到崩爆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