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何娉讓方皓天下車的魄力很大,但是面對無數打不得,罵不得,更抓不得的媒體記者,她的頭就開始隱隱作痛,早知道是這種結果就不找方皓天,直接讓人在法院當場釋放得了。
「簡直就是自己找罪受啊……」何娉心中長嘆一聲,下次沒有絕對把握,我再也不接觸方皓天了。她收拾心情做好思想準備,來應付媒體記者的提問。
「何隊長,請問方皓天同學呢?」
「金局長宣稱由你親自護送,為什麼不見方皓天同學?」
「事情不會再發生變故吧?」
一連串問題轟炸而來,儘管知道自己有可能被放鴿子,這些媒體記者熱火朝天的勁頭始終不減,不管結果如何,他們要展示出媒體人的精神風貌。
「一個一個來,不要亂,我先回答第一個問題,方皓天同學中途下車離開了……」何娉放聲喊道,也只有她的大嗓門能鎮住場子,可今天這個場子不好鎮,很快就被人打斷了。
「為什麼中途離開,他受到什麼威脅了嗎?」這是港澳媒體記者,提和問題自然是百無禁忌。
「我可以保證,方皓天同學沒有受到任何威脅!」何娉表情堅定。
「何隊長,我們需要的是原因,而不是您的保證。」另一家港澳媒體記者絲毫不留情面,如此以來,被放了鴿子的媒體大眾也有點懷疑,難道其中有不可告人的隱秘?
「我……」何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真正的原因上不了檯面,但其中確實沒有任何人對方皓天脅迫,媒體記者都不相信她的保證,那麼這個問題又該怎麼回答呢?
「姓方的,我被你害死了!」何炮筒子從未如此尷尬過,眾目睽睽之下啞口無言,很多攝影機忠實的工作著,無數話筒和錄音筆等著她的回答。
「這個小何,辦事太毛躁了,人不來是好事,可你得有個上得了檯面的原因啊,方皓天是你小男朋友,你隨便應付幾句不就完事了。」局長金玉林站在辦公室窗邊,看著樓下被記者團團圍住的何娉自言自語說道。
如果被何娉聽到這句話肯定會吐血,就因為她和方皓天根本沒那種關係,才不敢隨便亂張口,那個少年太邪性,誰知道亂張口會不會引起他的不滿。
就在何娉陷入尷尬的境地時,給方皓天開車門的那個警察站出來了,大聲說道。
「各位,方皓天同學下車前曾經交待我幾句話,希望由我轉告各位。」
記者們的「武器」立刻掉轉目標,何娉聽了差點沒氣暈,惡狠狠的盯著那名警察,似乎是在問:方皓天說了什麼話,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是不是成心看我的笑話啊?
那名警察心中大喊冤枉,你繃著臉,一副火力尚存的表情,誰敢主動找你說話啊,再說了,方皓天不是你的小男朋友嗎?就算我不說出他轉告的話,你也可以隨便應付兩句啊。
「他說了三句話,第一句是‘見義勇為不是本分,我沒有大家想得那麼高尚,純粹就是不想見到自己身邊的人受到傷害。’」
警察轉述的第一句話就引起軒然大波,這與主流聲音差別太大,哪個面對媒體的人,不論做過什麼,肯定會說受到什麼什麼教育多年,一看見違反犯罪就會挺身制止,否則就不配怎樣怎樣。
由於第一句話就這麼勁爆,讓很多人神經緊張起來,方皓天千萬別亂放炮,如果有什麼敏感的內容,那個小警察最好不要說出來。
記者才不管這麼多,不管能不能報道出來,第一次聽到與主流不同的聲音,怎能不引起媒體人的獵奇心理。特別是幾個港澳媒體,幾乎都想好了明日頭版頭條的標題——《見義勇為並不是本職,政府公信力有待加強。》
「第二句是‘個人行為不是政府行為,更不是國家行為,我不會對這個國家絕望,因為我深信公道二字,爛用國器的人,一定會受到懲罰!’」
可惜第二句話不是他們想得那樣,雖然與主流聲音相差甚遠,但是簡短的幾句話就表現出一個少年朝氣蓬勃的活力,以及愛國主義情懷,根本沒有對政府平反冤案的行為表示感謝,方皓天認為,這本來就是政府的職責!
如果每做一件事都要受到褒揚,這就不是國家體制,而是小學生的課堂,依法治國不是兒戲,這樣的表揚太過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