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程你稍等,我去買點新鮮鯽魚,甜甜這兩天嚷嚷著要喝鯽魚湯,晚上我得給她熬點。」正是因為兩人極好的關係,田紅兵才在送行的路上,順便去農貿市場買東西,他知道呂鵬程不會介意。
「去吧,你簡直就是模範丈夫。」呂鵬程笑著打趣道。看著田紅兵帶上大墨鏡才下車,生怕被人認出來的樣子。
田紅兵的妻子叫冰甜,也屬於政治聯姻,不過夫妻感情卻是極好,冰甜懷有身孕,所以田市長才會親自採購下廚,為妻子熬湯。
車上坐著憋悶,呂鵬程下車轉悠,幾個一看就是生意人的對話,傳入他的耳中。
「老周啊,今天怎麼是你來上貨,大孫子呢?進那麼多的貨,你拉的動嗎?」
「哈哈……有啥拉不動的,再不活動我這把老骨頭都生鏽了,大孫子有事,今天我和二孫子來。」
「那你也得悠著點,病剛好別操勞過度,當心復發啊。」
「防著呢,沒看我是蹬三輪來到,還可以活動僵了兩年多的腿呢,再說,我蹬不動了還有二孫子呢。」
老周的人緣看來不錯,只要見到的人都會打招呼,基本都會問上兩句身體狀況。呂鵬程暗暗猜測,姓周的老人以前可能是重病纏身,剛剛治癒不久吧。
老周身邊還跟著一個少年,看著沉默寡言的樣子,似乎十分內向,幾個路人打招呼都是老週迴應,他幾乎不怎麼吭聲。
「大哥,老周以前啥病啊,怎麼你們全都認識他?」反正閒著沒事,呂鵬程就向剛才主動打招呼的那個中年人遞根菸,順便打問道。
「唉……老周是個命苦的人,兩年前家裡出了車禍,兒子和兒媳全死了,他也癱瘓了,全靠大孫子白天打工,晚上擺燒烤養家,還供著弟弟和妹妹上學。」中年人接過煙,沒有隱瞞什麼,反正農貿市場的人幾乎都認識周家老小。
「真是慘啊,不過癱了兩年還能站起來,挺幸運的。」呂鵬程有感而發。
「誰說不是呢,要不怎麼說好人有好報,當初老周因為省錢留給三個孫子,導致神經萎縮才癱瘓的……」中年人唾沫飛揚說道。
呂鵬程只感覺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呼吸有點急促,中年人後面說什麼全都沒聽見,神經萎縮幾乎是不可逆轉無法治癒,老周神經萎縮導致癱瘓,可他又是怎麼站起來的?!
「大……大哥,你是說……老周是因為神經萎縮才癱瘓的?」呂鵬程激動問道,這關係到他自身的隱疾,怎能不激動!
「是啊,沒錯,當初老周要是肯花兒子留下的十萬塊錢,哪會癱瘓呢?」中年人奇怪說道。
一般人,如果疾病落不到自己,或者親近的人身上,是不會明白神經萎縮意味什麼,所以很多人對老周重新站起來沒有太過驚訝,只有呂鵬程才知道——這是奇蹟!
中年人看他神叨叨的樣子,以為碰風神經病了,啥話不說偷偷閃人,等呂鵬程回過神時,別說中年人,就連蹬三輪的老周都不見了。
「鵬程你幹嘛去?」買了鯽魚的田紅兵剛出農貿市場,就看見呂鵬程瘋了一樣奔跑,在一個街口四下張望,似乎在找什麼。
「紅兵,有希望了!」雖然沒有找到人,呂鵬程並不失望,因為剛才那個中年人說了,農貿市場的商販基本都認識老周,所以他抓著田紅兵的肩膀激動說道。
「什麼希望?」田紅兵疑問道。
「我的病有治癒的希望啊!」呂鵬程興奮說道。
「什麼病……你是說?」田紅兵還在迷糊時突然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哥們唉,你腦袋沒病吧,那可是神經萎縮啊!
「死基佬!」還沒等呂鵬程回話,一輛滑行而過的計程車,司機犀利的吐槽。
兩人鬧個大紅臉,趕緊回到車上,那個計程車司機應該慶幸兩人的心情不錯,否則不倒霉才怪,市長大人也是你能當面吐槽的?
「你的航班快到點了。」田紅兵看看錶說。
「不走了!」呂鵬程的氣質大變,有了恢復的希望,整個人精神很多,「我去農貿市場打聽一下!」
儘管覺著不可能,田紅兵還是跟了進去,死黨有恢復的希望自然得出力,再說這裡是平江,是他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