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道明想破腦袋都不知道方皓天是怎麼追上來的,這一路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除非調動衛星全程監控。他不相信方皓天有這種能力,衛星都打著國家的印記,私人怎麼可能調動。
他已經猜到真相,卻又不敢相信,只能貓在障礙物後不敢出頭。剛才那一槍火舌太長,在黑夜中十分顯眼,兩人都看到方皓天的位置了。
「真是見鬼,這一槍就算是反器材狙擊打出來的,也沒有這麼大的威力吧,怎麼啥槍到了這個臭子小手裡,就跟炮彈一樣,你拆遷辦的啊。」
溫道明氣悶不已,精心搭建的茅屋早沒影了,偏偏最狼狽的樣子被小徒弟看到了。
「師傅,敵人是誰?」關敏兩把擦掉眼淚,在灰塵的籠罩下,立刻變成了花貓臉。不知道怎麼的,這槍讓她想到一個人,自己就是差點死在那種大威力的手槍下。
「你別管,先躲起來再說,不要出來。」溫道明囑咐道。剛才他故意用身法留下虛影,就是讓那臭小子以為擊中目標趕緊走人,別再折騰他這把老骨頭了。
這間茅屋有個地洞,通向天罰組織在陸海的武器儲備庫,關敏正好身在塌陷出的地洞口。溫道明讓她躲進去不是沒有道理,剛剛這一槍打出來的是穿甲彈,萬一那臭小子還有穿甲燃燒彈怎麼辦。
很不幸,他猜中了!
雖然剛才那一槍打中目標,但是方皓天有種感覺,目標還活著,就算擊中也不會離開,因為關敏還活著。
婁鋼提供了三種子彈,普通彈、穿甲彈和穿甲燃燒彈,方皓天立刻換上穿甲燃燒彈,進化驅動程式載入xm107以及全身。
「轟!」又是一聲巨響,傳到五公里之外就像打雷聲,在近十米的火舌下,穿甲燃燒彈射入那團揚起的灰塵中,就算看不到目標也無所謂,這一槍是大面積殺傷。
燃燒彈頭穿入地下,身為天罰的武道教頭,就算不擅長槍械,卻也感覺到不妙。他剛剛施展身法,就見轟的一聲穿甲燃燒彈在身邊不遠處的地面上炸開,被驅動進化過的燃燒劑立刻引燃,順著爆炸之勢擴散開來。
「我靠!」溫道明讓火焰燎到鬍鬚和頭髮,被火焰包圍前脫離了危險的環境,幾個閃身就進了地洞。
「師傅,您沒事吧。」關敏看到那團炸開的火焰也暗暗心寒,怎麼槍支彈藥的威力全都大增,剛才自己要是在外面,就算不被燒死也要毀容。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師傅身手好著呢。」溫道明毫不在意摸向鬍子,可惜摸了個空,留了幾十年的鬍子早被火焰燎完了,就連半邊眉毛和頭髮都沒了,臉上黑呼呼的樣子,偏偏還要裝得道高人。
「敵人是誰,我去幹掉他!」關敏怒了,轉身就往洞裡走,準備提出狙擊步槍和方皓天對射,卻被溫道明一把拉住。
「別胡鬧,不是敵人,這是……是訓練!」溫道明的理由很可笑,他怎麼可能讓關敏去殺外孫呢,就算被方皓天折騰的灰頭土臉,他也生不出來氣啊。
「要是訓練,您怎麼不潛上去,對狙擊手進行打擊?」關敏不知道說什麼好,師傅留了幾十年,當成寶貝的鬍子都沒了,竟然還不惱火,這是訓練嗎,明明是要人的命啊!
以前天罰內部有過類似的訓練,是由溫道明傳授,在各種地勢,和沒有槍械的條件下,如何對狙擊手進行貼身反擊。
「呃……內容不是這個,是狙擊手如何對目標進行連續打擊訓練……總之你別問也別管,保護好自己別受傷就行了。」
溫道明隨便找個藉口,無法解釋為什麼身為武道教頭,卻加入了槍械訓練中,就擺出師傅的架子,卻不知道,又當了一回烏鴉嘴。
「我才不會貼上去呢,那個臭小子的手槍跟小炮筒一樣,以我現在這種狀態,根本就是受虐的物件。」溫道明心中暗想。再說貼上去有什麼用,還能把那臭小子殺了不成?
就在這時,外面又是「轟」的一聲巨響!
溫道明和關敏臉色微變,哪能想到這種情況下,方皓天還會開槍射擊呢,偏偏他們身在地洞裡,連往哪裡躲都不知道。
「沒完沒了了啊!」溫道明又氣又怒又是無奈,就見洞內被穿甲彈穿透,直接將大批武器埋沒,兩人又吃了一嘴的灰。
關敏心中暗暗後怕,如果她剛才取槍械,就算不被穿甲彈打中,也被埋在坍塌的洞底。
「燃燒彈!」兩人相視一眼,如果這種環境下,再捱上一發穿甲燃燒彈哪有命在。於是溫道明拉住小徒弟,只能放棄這個武器據點,幾個閃身出了洞口,在灰塵的遮掩下逃向深山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