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天祥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要說方皓天和自己一樣,裝受傷坑人,可裝得太像了吧,我只敢噴口血,他卻是大口大口往外吐,就跟不要錢似的,還把肋骨都弄斷四根。
「我要不要繼續裝下去呢?」鍾天祥開始思考這個問題,因為他很不放心方皓天,若是因為自己的口供害到人家,恐怕師傅會大發雷霆,很多人都要倒霉了。
別看溫道明只是殺手組織的武道教頭,可是誰規定教頭不能殺人?如果誰敢把他老人家唯一的外孫玩死,恐怕就不只是死上一兩個人那麼簡單了。
鍾天祥內心無比糾結,早知道不玩這麼大了,直接聯絡考察團,還會有這些事發生嗎?就在這時專案組的人到了,他只能閉上眼睛裝昏迷。
看到這種情形,外交部常務副部長憂心忡忡,鍾教授是博士生導師,在世界上都享有很高的知名度,一旦讓外界知道,被警察當成騙子刑訊逼供,就是嚴重的外交事件了。
於是他只能交待院方盡力救治,和京都隨行而來的專家共同討論治療方案,一定要保證鍾教授健康出院。與此同時,心中還慶幸鍾教授是華裔,說不定此事還有迴旋餘地。
之後專案組又去探望另一個受害者,看著重症監護室裡昏迷不醒的那個少年,本該是國家棟梁之材,卻被惡劣的執法手段重傷。省紀委書記常欣當場表態,一定追究違章執法者的全部責任。
等這一群人都走了,呂鵬程才偷偷摸摸進了重症監護室,看著病床上精神很好的方皓天奇怪問道。
「你裝的可真像啊,差點把我們都嚇死,可你現在醒來,不怕被人發現嗎?」呂鵬程指著監護室中的攝像頭奇怪問道。
「沒事,他們發現不了,呂哥拜託一件事,你去隨便找個藥丸,拿來給我喂,否則我沒有理由好起來啊。」方皓天滿不在乎說道。
「行,沒有其他事我就出去了。」呂鵬程明白他的想法,所以這種事一定要大張旗鼓,否則方皓天恢復這麼快沒有理由啊。
至於有誰懷疑藥丸有沒有效果,可以問當時負責搶救林婷婷的軍醫,不知道成分的神經毒素都可以完全解掉,捱了兩槍生命垂危的馮強生都能挽救,還有什麼不可能呢?
如果不知情的人想討要藥丸配方,對不起,國家機密無可奉告。至於知情的那些人都明白,肯定是人家方皓天自己用了藥,呂鵬程掏出來的藥丸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
方皓天要的就是梁尚君重傷害的犯罪事實,病歷上顯示差點死翹翹,這就足夠了,總不能讓他一直裝下去吧,實在是沒有必要。
當呂鵬程帶著「奇藥」回來,遇到一點小麻煩,京都和陸海專家組成的醫療小組,一致不准他亂用藥,開什麼玩笑,案子這麼大,藥物成分不明,萬一吃死人了怎麼辦?誰都承擔不了這個責任。
到時候怎麼向上面交待,怎麼向社會各界交待,平江教育系統培養出來的優秀學子,先是被警察當騙子刑訊逼供導致重傷,然後又被一群庸醫治死,還不夠丟人嗎?!
用藥可以,但必須提供藥物成分,由專家組檢驗論證,才可以讓傷者服用,老專家們可不想背上庸醫的名聲。
呂鵬程怎麼可能讓他們驗藥,況且也提供不出藥物成分,誰知道小方的靈丹妙藥是什麼做的。如果他知道所謂靈丹妙藥,不過是方皓天從身上搓下來的汙泥丸,不知道該做何感想。
無奈之下,呂鵬程只能出示總參情報部的軍官證件,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話語中暗示,方皓天和軍方有關係,並且通過上級溝通,方皓天的救治工作由陸海省陸軍總院接手。
一群白髮蒼蒼的老專家,只能無奈讓軍方接手,一個個都是不服氣的樣子,我們這個醫療小組匯聚了國內醫術頂尖的專家教授,難道還不如你們軍方醫療系統?
也是巧合,陸軍總院派來的醫療專家,正好是上次負責搶救林婷婷的軍醫,他可是親眼見過那個神奇的藥丸,所以對呂鵬程深信不疑。
可是當呂鵬程拿出藥丸,這位軍醫就奇怪了,怎麼顏色不對,而且大小也有點差別呢?當初那位「獨狼」拿出來的藥丸沒有這麼大啊。
方皓天拿出來的「藥丸」當然沒這麼大,當時也得有時間搓啊。於是一群老專家看著呂鵬程把藥丸塞到傷者嘴裡,剛一入口方皓天就感覺出是什麼東西了。
山楂丸!
方皓天心中暗暗苦笑,呂哥啊呂哥,你就記得上次我給你的藥丸有這麼大,但你那個時候狀態清醒可以咀嚼,現在你讓我吃這麼大一粒,怎麼往下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