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八個字,讓方皓天呆若木雞,就像被施展了定身術,連思維也停滯了。他知道,這絕對不是母親寫的字,因為母親不識字,根本寫不出這種線條柔美的八個字來。
可是,這種內容的紙條,為什麼會出現在裝滿金條的小木箱內,並且還被父親藏在自己居住的房間,臨死之前都要向周老爺子發出提示,希望自己能夠找到呢?
「難道……我不是父母親生的?」方皓天心中產生這種想法,但他不敢確定,因為關於童年最近的記憶,就是桃源村以及憨厚的父母親,自然而然認為自己出生在這個小村莊。
但十五根金條,和一張寫了八個字的硬紙條,讓方皓天產生懷疑,彷彿是某人將他送到這裡,才被父母收養的。
方皓天心緒繚亂,他不知道真相是什麼,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猜測出的真相,當父母全都去世後,竟然發現可能另有親生父母。
一時間,他很想衝出去,問問居住在桃源村的其餘十幾戶人家,但是看看現在的時間,恐怕大家都休息了吧。
「皓天,吃飯了,還在想小時候的事嗎?」門外傳來沙宣的聲音,因為沒有得到方皓天的同意沒有進來,只是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哦,來了。」方皓天暫時收起心中疑問,把小木箱和硬紙條反潛在身體內,這兩樣東西有關身世,肯定得小心保管。
飯桌上的三個人都在沉默,方皓天想著硬紙條和黃金的事,沙宣和簡柔則是在想今天晚上怎麼睡,兩人誰都想和方皓天在一起,就算不做什麼,只要在一起就讓她們心滿意足了。
可是……她們怎能放下矜持,主動開口和方皓天睡在一起呢?有簡柔在場的情況下,就連沙宣也開不了口,三人就這樣在沉默中吃完宵夜。
「對不起,我在想事,你們早點休息,我出去轉轉。」方皓天向兩人抱歉說道,隨後放下碗筷出了小院,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看他離開簡柔有點擔心,柔聲問道:「沙宣姐姐,皓天哥哥怎麼了,不會是在生我的氣吧,我真不知道方老師她們沒有告訴皓天哥哥你回來的訊息。」
簡柔有點委屈,想到當時自己也有那麼點私心,委屈就變成了深深的愧疚,低著頭不敢看沙宣。
「不是因為這件事,皓天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們。」沙宣本不打算理會,但是看到她的樣子就心軟了,說完後才收拾碗筷。
「哦……」簡柔這才心安,低頭幫著收拾碗筷。她對農村的灶臺艹作不來,並不代表不會洗碗做飯,自從媽媽和爸爸離婚後,爸爸買醉的那段時間,家裡的飯都是由她做的。
沙宣還是那樣不理不睬,收拾完後離開廚房,選了方皓天的房間休息。簡柔跟在後面,看著沙宣進門,沒再敢跟上去,咬著嘴唇無助的進了方父方母的屋子。
夜深人靜,兩個女孩躺在床上,都睜著眼睛沒有半點睡意。沙宣早已習慣孤獨,經常這樣度過一個人的黑夜。對於簡柔來說,卻是深山老林中的第一個夜晚,她有點害怕,卻仍然在咬牙堅持。
誰都不知道,不遠處的小山包,一個婀娜的身影站在上面,目光盯著小院不知道在想什麼,猶豫的樣子似乎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她後背是一個長長的箱子,不知道里面裝著什麼,看到小院兩個房間中,其中一個煤油燈熄滅後,似乎才下定決心,跳下小山包向小院飛奔而去。
方皓天對此一無所知,看到那個硬紙條上的八個字心就亂了,在深思熟慮過後,確定小木箱中的十五個金條不屬於父母,先不說他們寫不出那八個字,擁有這樣一筆驚人的財富,他們怎會貧困的生活在桃源村呢?
本打算明天再來父母的墳前祭拜,卻被一張紙條擾亂了心神,方皓天信步走入密林深處,不一會就看到兩座整潔的墳塋。桃源村有沙宣在,只要和方皓天有關的地方,她都會打掃的乾乾淨淨。
「爸,媽,兒回來看你們了。」方皓天跪在墳前磕了三個頭後,坐在旁邊的石頭上喃喃自語,「爸,周爺爺得到你的提示,也轉告我,那個小木箱我也找到了,你能告訴我,裡面的紙條是誰寫的嗎?」
一陣風吹過,卷的密林中的樹葉「嘩嘩」直響,彷彿是方父的回答。方皓天靜靜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如果真有親生父母的存在,我該怎麼去面對呢?
「是……小天嗎?」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隨後就見一個佝僂的身影出現在林內,顯得那麼詭異,加上兩座墳塋,讓人一看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騰爺爺,您怎麼來了?」方皓天立刻起身上前,扶著佝僂的老人坐在石塊上,同時心中暗自欣喜,本以為大家都休息了,沒想到騰爺爺竟然還沒睡。
騰爺爺的全名叫騰青山,大名鼎鼎的土匪頭子騰遠王,就是他的父親。騰遠王率領部眾在綠田鄉落戶後,就帶著騰青山隱居在桃源村。
不知道什麼原因,騰青山終身未娶,自打跟著父親進山,再也沒有出過桃源村。雖然十幾戶人家沒有公開選舉,但他卻是大家預設的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