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睡著了嗎?」鐵門外傳來的是一道怯弱的聲音,黃珊珊耳朵貼在有點溫熱的鐵門上,她的手裡還拿著一個軍用水壺。
沙宣微微一愣,似乎不是鐵牢房的看守,聽聲音也不像是練武的人,黃家還有這種人嗎?怎麼會跑到這個地方來了。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睡覺呢,鐵牢房裡很熱,你一定很渴吧,我帶來了水,給你扔進去啊。」黃珊珊操控輪椅,到了唯一的視窗前,可是看看三米多高的視窗就犯難了,別說她身體殘疾,就算是個健康的人,也不可能從視窗把水壺遞進去。
沙宣靜靜等了半天,也沒有看到外面女孩所說的水壺,只是微微一想便明白了,三米高的正方形視窗邊長二十公分,中間攔著三道精鋼欄杆,別說這麼高外面那個女孩夠不著,欄杆中間那點縫隙,能塞進東西嗎?
她笑著搖搖頭,不管這個女孩真正的目的是什麼,沙宣也不打算理會了,活動活動筋骨,準備開始新一輪的體術修煉。沒有高溫和沉悶,只有晚上這個時候修煉最合適,否則白天的酷熱會影響到心理狀態。
聽著外面的聲音遠去,沙宣只當是她放棄了,便專心投入修煉中。
黃珊珊沒有放棄,有誰能想到無比奸詐邪惡的黃榮,會有一個心底善良的孫女呢?哪怕爺爺把鐵牢房中的女孩,形容的有多麼邪惡,黃珊珊也不忍看著沙宣承受折磨,但她能做的,也只有送壺水了。
把水壺送進鐵牢房她辦不到,但是有人能辦到啊……不,準備來說,應該是有雕能辦到。鐵牢房這裡,不僅有專人看守,還有一隻黃榮馴養的金雕,黃珊珊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些看守不會幫她把水壺送進去,但金雕卻可以。
「金子,金子,快下來,幫我個忙……」黃珊珊來到一棵樹下輕聲喊道,如果被銀狼王聽到這種稱呼,不知道這畜牲該做何感想。
因為銀子沒有金子值錢啊!
隨著黃珊珊的呼喚,一個猛禽從上直撲而下,落在了輪椅上,親暱的在她臉上蹭來蹭去。這隻金雕也很有靈性,知道不能往黃珊珊肩膀上落,否則會抓傷黃珊珊。
「別調皮了,快幫我把這個水壺送到鐵牢房去,我就讓爺爺幫你找個男朋友。」黃珊珊說出來的話,差點沒讓那些偷聽的看守一頭栽倒,在峰山這片地面上,有誰能降服這隻母雕啊。
金雕沒有任何拒絕的意思,當然它肯定聽不懂人話,又不是銀狼王和小松那兩個變態,它只是從黃珊珊的動作明白意思,於是雙抓起水壺直飛鐵牢房,扁平的軍用水壺,剛好從欄杆之間塞過去。
沙宣只是聽到飛禽扇動翅膀的聲音,隨後「叭!」的一聲,就見一個水壺從視窗塞進來,落在了鐵牢房內。只是她正在進行體術修煉,沒時間管那隻水壺,如果半途而廢,剛剛那些痛苦就白承受了。
「金子真乖,謝謝你了,快去休息吧,我要走了。」黃珊珊摸摸金雕的腦袋,完全當成人來對待。
自從失去雙腿後,她就再也沒有下過山,唯一的朋友就是爺爺馴養的金雕,只有在金雕的眼中,黃珊珊才看不到讓她自卑的同情。
看著金雕飛上枝頭,黃珊珊滾著輪椅離開了,她想做的只是為牢房裡的女孩送水,而不是讓那個女孩領受她的同情,所以……沒必要去邀功。
鐵牢房總共有八個看守,看黃珊珊離開後,才分出一個人去暗中保護,剩下的七個人仔細檢查過周圍,確定沒有異狀後才四散到周圍警戒,至於鐵牢房,則由樹上的金雕盯著。
黃珊珊此時並不知道,就因為今天晚上的舉動,不僅讓她得到重新站起來的機會,甚至金雕也沒有因此而送命。
一千多米外,載入了a級進化的小松,將這一切收入眼底。從峰山飛禽那裡打聽到,黃家哪裡最危險,就找到這個地方,看到那隻金雕後,她才知道,峰山飛禽為什麼不敢來這裡。
等那些看守四下散開,她便在樹上連續跳躍,向金雕疾速接近。對於小松來說,那些守衛者遠遠不夠金雕機敏,她想接近那個鐵牢房,看看裡面關的是不是沙宣,就必須把金雕解決掉。
載入a級進化的小松,在地面上的極限時速是240多公里,在樹上要慢一點,只有180多公里。雖然金雕的極限速度也能達到240多公里,但這是飛起來之後的。
所以,金雕剛剛感覺到有東西接近時,就被小松的小拳頭打在了腦袋上,令峰山飛禽無比懼怕,又讓守衛們無比信任的金雕,被一隻松鼠小小的拳頭打暈了。
小松並非仁慈的傢伙,她本身就是智腦,沒有人類的感情,之所以沒有殺死金雕,也是因為它送了那個水壺的緣故。在小松看來,只要對方皓天的親朋表達出善意的人或者動物,都不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