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方案是你一個人的決定,和我們沒有關係,這個患者的病症,雖然和我國治療成功的那例病症相似,但要嚴重很多,幾乎所有神經系統都出現問題,所以……我保留了我的意見!」
又一個專家發飆了,他才是團隊中唯一的神經系統專家,也是唯一一個堅決不同意治療方案的。可是因為路易斯和保羅執意進行治療方案,其餘人搖擺不定,所以才有了今天這種結果。
這個專家說完直接走人,哪還有臉待在附屬醫院,甚至都決定直接訂購機票回國算了,接下來的研討會閉幕宴都不打算參加。他這一走就開了個口子,最終只剩下路易斯一人。
「混蛋!一群混蛋,不要讓我查到是誰,否則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路易斯一腳踢翻椅子,可惜他不是武者,椅子屁事沒有,他卻抱著腳丫子淚眼都疼出來了。
偏偏商佑懷在這個時候進門,準備代表醫盟安慰米國人……誰都知道米國人肯定吃官司,但醫盟面子上得做足了,畢竟他們是研討會的舉辦方。
「路易斯教授,你別太傷心了,相信會有結果的,應該可以證明你的清白。」商佑懷嘴上安慰心中卻是連連搖頭,你至於嗎,哭的比患者家屬都傷心,就這點心理素質幹什麼醫生啊。
「沒……沒事,患者搶救過來了嗎?」路易斯立刻擦乾眼淚,哪還顧得上兩個熊貓眼,最關心的還是施王生的死活。
如果人死了,哪怕施家人把他告上法庭,這個過程中肯定要屍檢,路易斯也笑不出來,得到屍檢報告又如何,他的名聲已經臭了。相信要不了多長時間,在華夏治死兩例病人的事情就傳回國了,他的死對頭很樂意幹這種宣揚的工作。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患者第一時間就停止呼吸,心臟也停止跳動……」商佑懷搖搖頭,嘴上這麼說,但表情沒有一點抱歉的意思……米國人拉下的屎,我們能給他擦屁股都不錯了,誰要求我們必要擦乾淨?
商佑懷不得不承認,本屆研討會不僅是規模最大的一屆,參與國家和人數最多的一屆,疑難雜症最多的一屆,也是最奇葩的一屆。米國人的表演可圈可點,所有亮點幾乎讓他們全佔光了。
「這……這可如何是好……」路易斯驚怒失望之下,竟然冒出一句華夏語,隨後才意識到失態,連忙恢復母語說道:「對不起商教授,接下來的閉幕晚宴我們就不參加了……」
不等商佑懷回應,路易斯立刻抽身走人,也沒臉留在這裡了,如果說唯一讓他感到安慰的,最終還是能得到試驗報告,如果沒有人搗鬼的話,就能知道亞洲人為什麼不能使用巴霜葉納酸。
還是那句話,理想是美好的,但現實是殘酷的,方皓天可能給他這個機會嗎?
施振華的情緒稍稍平靜下來,看著昏迷不醒的老父親,心中滿是悲慼,難道說老爺子也要去了嗎?
「施先生,施老爺子只是怒氣攻心沒有什麼大礙,唯一的問題是右臂受力太大骨折了……您也知道,上了歲數的老人骨折疏鬆,最怕磕磕碰碰。」附屬醫院的院長說道,如果沒有參加研討會的那些專家,他就是東華市最有名的專家。
「謝謝曾院長,家父的恢復就拜託你們了。」施振華紅著眼睛說道,幸好老爺子沒事,如果老爺子有個三長兩短,他都不能確定自己會不會殺人,除了路易斯,還有那個可惡的章先生!
「這個……其實你們應該轉去第二人民醫院,他們有過迅速治癒骨折的案例,讓頸椎斷裂的病人在四五天時間內痊癒……」曾院長認真說道。
「四五天?」施振華愣住了,心說太誇張了吧,堂堂附屬醫院院長,怎能說出這麼幼稚的話來?可是看到曾院長堅定的表情,就不敢確定這到底是不是誇大其詞。
「好吧,謝謝曾院長,我們這就轉院。」最終施振華選擇相信,如果事實真像曾院長說的那樣,老爺子可以少受很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