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不用了,因為……我母親也是環衛工……」林婷婷臉上沒有半點自卑之色,身為武盟天之驕女的她,字典中根本沒有「自卑」二字,哪怕出身再怎麼貧寒,也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來改變。
方皓天立刻明白了,想必楊叔叔守著工作不改行,就是為了紀念自己的亡妻,這無關金錢和收入,早就上升到精神層次的高度。
「真難得……」方皓天由衷敬佩林婷婷的母親,畢竟那個時候的長弦可是國家運動員,無論身份和地位比楊叔叔高太多,但林母面對長弦的火熱追求,仍然沒有移情別戀。
方皓天不僅沒有歧視林婷婷的家境,甚至還覺得兩人有共同語言,畢竟他的養父養母是普通農民,家境出身也算不上優越。
「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看爸爸,可是這次……」林婷婷臉上滿是哀傷,這次分別就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見面了,父親普通人的體質壽命怎能和武者相比?
「這個不必擔心,難道你忘了我桃源村滿村都是練肺腑境嗎?而且我還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這並不是終點。」方皓天自信說道。
林婷婷為了他和綠田鄉,做出這麼大的犧牲,哪怕這才是林婷婷最好的發展方向,對她也有利,方皓天也會承這份情。所以,讓楊叔叔成為武者並不是什麼難事。
「這個……還是看看爸爸的意思吧。」林婷婷並沒有想象中的驚喜,因為她知道父親對母親的感情有多深,如果不是因為還有她,恐怕父親早就隨母親而去了。
方皓天點點頭沒有說話,十分理解這種感情,想想當初養父養母去世,他不也是在社會上墮落兩年多,打架砍人連命都不要,才被人安了個「玩命」的綽號。
現在想起來,方皓天自己都覺得命大,當時的身體素質不怎麼樣,偏偏以那種拼命的勁頭,還有逆天的運氣活下來,簡直就是狗屎連連踩啊。
隨後,兩人的交談不再提及和武道界相關的內容,而是講述童年往事,以及在世俗中所經歷的趣事。
說到那次在臥龍度假山莊,跑去開導方皓天反被開導,林婷婷就覺得好笑,那個時候還是太單純了,被人家三言兩語就糊弄信,因為如此,還把張副臺長的蛋蛋踢爆。
「皓天,我覺得你不像個年青人,那腦瓜子轉太快了吧,我當時怎麼就被你糊弄住了,什麼武者就要有一往無前的銳氣,幸虧我醒悟的快點,否則這種愣頭青行為,早就碰得頭破血流了。」
武者必須有一往無前的銳氣不假,但也要分清時勢,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方皓天那樣,不管多麼強大的敵人,都一一敗到在他的腳下……你別管是怎麼敗的,反正都是方禍害一手促成。
「呵呵,過去的事就不提了,馬上就進北望市,你家在哪裡?」方皓天搖搖頭,覺得當時的林婷婷也是傻愣愣的,都不知道電視臺主播是怎麼幹下去的。
「現在是下午三點,他肯定在公園跟人下棋呢。」林婷婷看看錶說道。
……
……
環衛工的工作在早上,自從女兒跟人修煉武術,楊開泉就再也沒有兼職,甚至每月都還能收到女兒匯來的錢,足夠他生活的很好,卻怎麼都不想放棄這份工作。
「不是吧,老楊,你這個臭棋簍子今天是怎麼了,連贏我三局?不行,我一定得扳回來。」
「嘿嘿,這可不行,我女兒快要來了,還帶著男朋友呢,我得去招呼她們,哪有時間讓你找場子。」
楊開泉臉上滿是得意之色,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以前下棋總是輸啊。
「怪不得你這個傢伙今天就跟吃了興奮劑一樣,原來是女兒女婿要來啊,我們能看看嗎……」公園裡面幾個關係好的老頭瞎起鬨。
「你們……」楊開泉留在公園等著女兒,當然是給這些老傢伙炫耀的,可是話沒完就聽背後響起女兒的聲音。
「爸爸,你們說什麼呢,這麼高興?」林婷婷微笑上前,攙住父親的胳膊。
「當然是……」楊開泉心情更好了,可是轉身看到方皓天,還有跟在後面的銀狼王時,臉色變得難看無比,「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