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在十天前去世了……」楊貝貝語氣低沉,臉上閃過哀傷之色,畢竟沙展是她的親舅舅,在世的時候對她很好。
「你……你在開玩笑吧……」沙宣呆滯片刻強顏歡笑,多麼希望表姐就是在開玩笑,可是就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雖然因為母親的死,讓沙宣十分痛恨父親,可是當她親耳聽到父親的死訊,偏偏到死都沒有見過一面……心中難免悲傷。
「其實舅舅早就查出晚期肺癌,你外公來接你的時候,之所以沒有反對那門親事,就是因為他沒多少日子,很怕去世後道上的人對你下手,所以為你找個強硬的後臺。」
楊貝貝表情認真,這輩子從來沒有如此正經過,不管什麼事她都神采飛揚滿不在乎,可是在親人去世這件事上,怎麼可能表現出沒心沒肺的樣子。
在場所有人都不說話了,哪怕是打算在方皓天后院燒火的藥瓶兒也沉默不語,沒有繼續表達自己的憤怒之情……畢竟人家有親人過世,她再這麼添亂,就太不近人情了。
「這不是真的……」沙宣淚流滿面,此前她一直認為,是父親出賣自己,甚至還認為父親在母親的死上,也有極不光彩的一面,可是知道真相後……突然覺得,恐怕父親根本不知道母親是怎麼死的,否則怎麼可能把自己送給外公黃榮?
事實正如楊貝貝說的那樣,混黑的人哪個沒有三兩個仇家。當時方皓天又沒有顯露出過人的能力,在沙展看來不足以保護女兒,所以他才同意黃榮所說的親事。想把女兒嫁到武盟去。
而且當時黃榮的態度強硬,如果沙展不同意,很有可能讓方皓天沾染上麻煩。所以……就狠下心來拆散女兒和方皓天。
沙展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隱約知道沙宣的特殊體質,對修行武道的人有所幫助,但根本不知道鼎爐的悽慘下場,否則根本不會同意那「騙人」的親事。
「舅舅臨走之前說了,不讓我告訴你事情真相,甚至也不想讓你知道他的病情,就算死了也不能告訴你。可我覺得這些事必須讓你知道,因為舅舅是愛你的。」楊貝貝繼續說道。
如果不是楊貝貝今天找上門,或許沙宣永遠都不會知道,父親已經去世了。就因為母親的死,還有一系列發生的事,讓她將沙展恨到了骨子裡,所以面對這殘忍的真相……沙宣幾乎無法承受。
就連方皓天也不知道這些事。萬能驅動的萬能不會體現在這上面,由始至終他都沒有見過沙展,怎麼可能知道沙展是肺癌晚期,自然不會想到,他同意沙宣嫁入紫家的動機是什麼。
「沙宣姐姐你不要傷心了。我這就給皓天哥哥打電話……」簡柔上前扶住站立不穩的沙宣,語氣中滿是焦急之情,發生這種事,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方皓天。
身為方皓天的女人,簡柔沙宣和關敏何娉,自然知道自家男人有什麼樣的能力,這一切本可以避免的,可是陰差陽錯之下……沙宣就永遠失去了父親。
「不要告訴他,皓天還有更重要的事,不能讓這件事擾亂他的心神。」沙宣連連搖頭,深知皓天現在乾的就是刀尖上跳舞的事,如果讓他知道事實真相,肯定免不了內疚,但這件事的錯誤是沙宣自己造成的。
沙展被羈押審判後,向司法機關提出過請求,想見見沙宣和方皓天,因為他有重大立功表現,所以司法機關同意了請求。可惜……被沙宣無視了。
如果當時她和方皓天一同前往,就不會是這種結果,而現在,悔之晚矣。
「什麼更重要的事,能重要過岳父去世……」藥瓶兒忍不住插言說道,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
「閉嘴!」沙宣關敏簡柔何娉,四女異口同聲說道。
「你們都有病吧,我也是為她好,真不明白你們被方皓天灌了什麼迷魂湯,做女人做到你們這種程度,簡直太失敗了!」
難得藥瓶兒嘴裡還能蹦出兩句富有現代氣息的話來,只是她根本不知道,四女與方皓天之間經歷過什麼。
「你真的不明白,你根本就不配當皓天的女人……」沙宣搖頭說道,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簡柔打斷了。
「沙宣姐姐,你們都誤會了,她倆跟皓天哥哥沒關係。」簡柔深信方皓天,所以根本不會懷疑之前的解釋是不是謊言,可是當著藥瓶兒和花自香的面,怎麼可能說剛才和方皓天交流過呢?
誤會?眾女齊齊一愣,還是沙宣這幾個瞭解方皓天的人首先反應過來,恐怕皓天早就和簡柔交流過了,可是……這兩人女人跑來幹什麼,難道她們真挨皓天的打了?
這個問題無關緊要,沙宣不想考慮,此時她還在悲傷與自責之中。因為場合與時機不對,藥瓶兒也不想過多爭執,要在平時肯定得讓沙宣說出個一二三來,憑什麼認定自己是那個騙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