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宮‘女’忙左右攙扶住哭到幾乎暈厥的常笑笑,常太師隨後親自護送著月季去了太醫監,常笑笑要跟著去,可是許是昨日的大失血加上今天的大悲,饒是她身體向來很好,也抵不住這樣的雙重摺磨,眼前一黑,暈死了過去。
繚繞的薄荷香氣,在鼻翼間緩緩流動,一陣陣暖風環繞著面頰輕輕的流動,本是清涼的薄荷香氣,也帶了幾分暖意,常笑笑朦朦朧朧間醒來,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迷’‘蒙’間看到‘床’頭坐著個人,她一個‘激’靈:「月季!」
只是完全睜開眼了,她才發現,‘床’邊的人不是月季,而是一襲龍袍的凰子夜!
「醒了?」凰子夜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關懷。
以前是討厭見到他的,他說話,她肯定沒有好氣,但是今天,她卻一反往常的一把抓住他的雙臂,抓皺了他的龍袍:「凰子夜,月季呢?嗯?月季呢,她回來了嗎?」
她情緒‘激’動,臉上毫無血‘色’,一片虛弱的蒼白,凰子息心間一‘抽’,順勢攬住了她,輕輕撫著她的後背心:「她還在太醫監,朕已經派了最好的太醫給她醫治,太師在哪裡親自督陣,你不要擔心,她不會有事的!」
兩掛清淚,在聽到月季還在急救,還沒有回來的時候,撲簌撲簌落了下來,凰子夜心疼的緊,大掌溫柔的撫著她的後背,輕輕柔柔的安慰:「不要哭了,有你這份心,月季會感應到的,不會離開你的。」
「嗚嗚……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她還好好的……嗚嗚……昨天晚上……」幾度哽咽,常笑笑說不出話來,這種場面,多像電影裡的生離死別前的一幕。
前一夜,享受著人世間溫熱的幸福親情,後一刻,卻永遠要告別這份親情了。
常笑笑害怕,害怕月季和電視裡演的一樣,徹底的離開了她。
不,她不要,她還要給月季姐姐一樣的關愛,她不要她就這麼離開。
月季之於她,就是這個時代唯一的親人,處處只為自己著想,永遠把自己放在心尖上,做什麼事情都是以自己為先,從她是個傻子的時候,陪伴在她身邊,照顧她關心她的就只有月季。
到她聰明後被太后毒打,月季的眼淚幾乎趟成了河,恨不得遭了毒打的是她。
她被‘奸’細陷害,月季比她還著急,她要做什麼事情,月季總是不遺餘力的幫襯她,她失蹤後回來,月季欣喜若狂又擔憂嗔怨。
不可否認的,對常媛媛好,是因為常媛媛是這個身體的親妹妹,她必須對她好,才能對得起這個身體的原來主人。
但是對月季好,她是發自內心的,真正的把月季當作了自己的家人的。
她不要月季死,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