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姑娘,不要哭,我又不是去死,我就是去看下我妹妹,等到天黑,我度著繩子下去,你在這裡接應我,如果子時我還沒回來,那就是出事了,你回屋睡覺,假裝你什麼都不知道,知道嗎?」回身,揩拭去月季的眼淚,常笑笑溫柔的叮囑。
月季知道,自己點頭了,才能讓常笑笑安心,於是,勉強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道:「娘娘放心,奴婢會照顧好自己的。」
主僕忐忑的等著天黑,那邊,林峰被秘密行刑,‘逼’服了鶴頂紅,然後被丟到了‘亂’葬崗,一切都沒有聲張,只為了保全太后的名聲。
而太后,則哭紅了一雙眼睛,既為了林峰,也為了剛剛被打掉的孩子,對,孩子沒了,她哀求皇上,讓她去避暑山莊悄無聲息的把孩子生下來,可是皇上眼底裡的寒冷,差點讓她以為,他會巨劍割破她的喉嚨。
藏紅‘花’濃湯喝下,腹中痛到‘抽’搐,她的一個兒子,‘逼’她殺掉了另一個兒子。
她本來是打算好了等入冬了,肚子大的宮服遮不住了,她就藉口身子不好,要去避暑山莊那邊修養,避暑山莊冬暖夏涼,她每年冬天都要去住上兩個月,去那住個幾個月,把孩子生下來,再打發林峰出宮,好好撫養孩子。
本來,是這麼打算的,只是人在做天在看,許是先帝在天看著,所以她的如意算盤,才開始打,就破碎了。
她對林峰,不可能沒有眷戀的,雖然在凰子夜盛怒的時候,她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把‘奸’夫供了出來,但是林峰之於她,怎麼說都是她生命裡第二個男人,她孩子的父親,當聽說林峰被處死後,她的心臟是揪著疼的。
她自‘私’,卻並不無心。
如今孩子也沒來,化作了一攤血水,世界塌了,她呆呆的坐在‘床’上,髮絲凌‘亂’。
伺候她的,是郝健,因為這件事情,知道的人都死了,郝健不能死,是因為郝健必須要給太后墮胎,順便照料太后的身體,所以凰子夜留了他一條‘性’命。
如今郝健看著那樣的太后,尷尬的不知道要說什麼,勸也不敢勸,這種事情,怎麼勸。
「郝太醫!」太后忽然悽慘的笑一聲,看向郝健。
「是,娘娘!」郝健惶恐的應。
「那藏紅‘花’,真難喝!」太后看著郝健,慘笑越來越大,到了最後,變成了幾乎是恐怖的大笑,笑的淚流滿面。
好在長樂宮的里人,都換了凰子夜的心腹,所以這樣的笑聲,才沒有引來圍觀和非議。
「娘……娘娘,您被這樣,身體要緊!」郝健其實很害怕,怕太后瘋掉,或者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比如自殺,比如殺了他。
但是那嚎哭,卻忽然停止了,郝健趕緊抬頭去看,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傷心過度,暈倒了。
暈倒總比這樣瘋子的樣子要好。
上前替太后掩好被子,郝健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有這善良的舉動,只是良心在告訴自己,太后變成這樣,自己也是有責任的,許,他們真的有些過分了,至少腹中的孩子,真的是無辜的,醫者父母心,說的便是郝健這樣的醫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