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雨剛停歇,路上積了滿地泥漿,常笑笑也顧不上這麼多,踩著稀泥,順著老婆婆指的路,繼續踏上了旅程。
只是走了不到一里地,背後忽然傳來一陣紛沓的馬蹄聲,這高粱地的高粱已經收割了乾淨,她躲無可躲,一回頭,卻見老婆婆奄奄一息的被拎在一個膘‘肥’體壯的男人手裡,嘴角都是鮮血。
「死老太婆,就覺得你還有貓膩,以為你不說,我們就不知道這丫頭往哪裡跑了!」
帶頭的是匹俊俏的小白馬,白馬上坐著一個徐娘半老的‘女’人,如今銳聲冷笑著,跳下了馬,一把抓住常笑笑的頭髮:「賤丫頭,進了我紅‘花’樓,你以為你還逃得了嗎?」
這一把抓很大力,常笑笑頭皮疼的厲害,‘蒙’著頭臉的頭巾也順勢被扯落,瞬時,她聽到了男人們倒‘抽’冷氣的聲音,還有自己面前的‘女’人驚詫的‘抽’氣聲。
「居然不是那個賤丫頭!——但比那賤丫頭美上百倍,好傢伙,讓我撿到好貨了!」
常笑笑心裡雖然恐懼,但是面上卻是異常的冷靜:「放了婆婆,你要如何我都隨你!」反正就算不隨也得隨,現在的情況根本由不得她選擇,不過好歹她不想如此束手就擒,如果她們不答應她的條件,她就,「不然,我立馬咬舌自盡!」
「當真?」不知道那‘女’人問的當真,是想確定她說的前半句,還是後半句。
不過無論是前半句還是後半句,她都是當真的:「自然。」
「行,反正我也不打算殺人,把那老太婆放了,這個‘女’人,押回紅‘花’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跑了個國‘色’天香,來了個傾城傾國,我是賺到了!」
為首的‘女’人,顯然心情很好。
常笑笑趁著她心情很好,又給她提了個條件:「我不管你經營的是什麼,窯子也好,妓院也好,賭場也罷,我可以賣藝,但是拒絕賣身。」
說話間,她已經上前,把被丟垃圾一樣丟到地上的老婆婆攙扶了起來,也不知道婆婆傷的重不重,反正臉頰是腫了半個,這群喪心病狂的人,非但強搶良家‘婦’‘女’,居然還毆打老人。
那‘女’人上前,一把輕佻的勾起常笑笑的下巴:「這可不成,到時候,你是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不過你放心,你的第一個主顧,翠姨我一定會給你挑個多金多才的。」
嫌惡的別過頭,常笑笑一臉冷然:「只怕,沒有人要得起我。」
「放心,自然會給你開個天價,就你這張臉蛋,別說是天價了,就算是一座城池,也有爺願意換,走!」翠姨說完,一把拉住常笑笑的手把她往一邊的一匹小馬扯。
她的力氣很大,手指上幾個金燦燦的戒指,‘豔’俗刺目。
常笑笑一把掙脫了她的手,嫌惡的在衣服上揩拭自己的手,這一舉動,似乎惹怒了紅姨,一巴掌就要落下,但是卻被人一聲喝住:「那細皮嫩‘肉’的,打壞了你賠?」
常笑笑這才注意到,這行人的後面,居然還跟著一架小馬車,很‘精’致,描金繪銀的,看著也很華麗。
卻不可避免的,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