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笑笑不說話,只是看著鏡子,紅豔豔的臉色,血紅的嘴唇,簡直就是猴子屁股,不過無所謂,猴子屁股就猴子屁股,反正今天的主角不是她。
「一會兒讓青梅扶你上去,東少不許我們上去,青梅會在門口伺候著,那位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知道嗎?」
「嗯!」
她安安靜靜的樣子,給人一種穩重的感覺,翠姨拍拍她的肩膀:「好了,把這身衣服換上,上樓去吧!」
「是,翠姨!」溫順的讓翠姨給自己換上衣服,她回頭看向門口,青梅早已經在門口候著了,畫著淡淡的妝容,穿著一襲粉色的小襖子,脖頸上是一圈雪白的兔毛,疏著一個端莊的雙刀髻,看著很是清秀。
翠姨看了眼翠姨,鄙了句:「又不是你進去伺候著,打扮的這麼光鮮做事很忙,被給我打歪主意,知道嗎?感覺去換身衣服。」
「翠姨,時間來不及了,那位會等急了,青梅,進來扶我!」常笑笑做虛弱狀,趕在青梅被打發去換衣服之前,已經把手放到了青梅的手心裡。
看著時間也確實差不多了,容不得耽擱了,翠姨又對青梅沉著臉色道:「上去後就在門口候著,隨時聽候差遣,放機靈著點知道嗎?」
「是,翠姨!」青梅回的惶恐,額間冒著細密的汗珠,看上去緊張的要命。
青梅罵了她句:「沒出息的,在門口候著都緊張成這樣,看人家月季都沉著。」
小半刻鐘後,當常笑笑站在那扇雕花木門的門口的時候,心裡泛著的是淡淡的譏諷:「凰子夜,果然是死心不該,離了女人就不能活的種豬,一來紅花城,就找花魁,哼!」
「姐姐,我害怕!」青梅低聲說話,聲音和身體一樣,顫抖個不停。
「我把這麼好的機會讓給你,你不要拉倒,我自己進去了!」這招欲擒故縱,起了效果。
常笑笑早就看穿了青梅的心思,當一天前她找青梅來,告訴她自己身體不適,讓她頂著花魁的名號代為伺候皇上的時候,青梅雖然惶恐,可是眼底裡卻透著喜悅。
常笑笑再稍微把其中的利益給青梅說了一番,以榮華富貴為誘餌,以妃嬪封號為噱頭,青梅本就貪圖這些,哪裡可能不動心,自然是應下了這差事。
她想的很美,她自認為長的也算過得去,如果陰差陽錯的替代了月季姐姐進去伺候,得了聖上一夜恩寵,有幸懷個龍種,到時候她還不飛黃騰達,不用在這裡做些端茶送水的粗鄙活兒,可以進宮去享受榮華富貴。
她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既然機會送到手裡,自然沒有白白丟棄的理由。
所以當常笑笑欲擒故縱的要作勢自己推門而入的時候,她慌了,忙趕在她之前推開房門,然後,像是怕有人和她爭和她搶一樣,忙一把反手關上房門。
動作之快,快的常笑笑的眼底,只一閃而過那個錦袍玉帶的男子,心口劇痛了一下,隨後,努力平復,低眉順眼的站在門口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