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跟我說說葛家的事情嗎?」
「表姐沒告訴你?」
「她不說我從來也沒問,就跟她從不過問我的事情一樣。」
「你們倆可真有趣。」
高山從任果兒的口中知道了葛菲家裡的情況,雖然高山猜到葛菲家裡有很多人身處高位,可是他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光是副省長就有四個,中央機關裡和下面地市就更不用說了,除了這些,還有一個副總理,一個部長,兩個副部長,是名副其實的政治豪門。
從高山那略帶吃驚的神情裡,任果兒確定高山真的不知道這些。她對葛菲和高山的關係不由得好奇起來,雖說夫妻之間都有各自的秘密,可是這並不是夫妻之間的秘密範疇。不過,她可沒有問出來,這畢竟是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情。
高山看了一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他說:「你在家裡看會電視,我去菜市買點菜,你喜歡吃什麼?」
「電視有什麼好看的,反正也沒事,我跟你一起去菜市場,可以嗎?」
高山看了任果兒一下說:「好吧。」
任果兒在家裡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主,她看著菜市裡摩肩接踵的人們,攤主的叫賣聲,還有攤點上各式各樣的新鮮菜蔬,她很是興奮,不停地問這問那。看著身邊就像是一個好奇寶寶的任果兒,高山的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了微笑。任果兒跟葛菲一樣,都是從未進過廚房的女人。
菜市的盡頭是自產自銷區,這裡賣菜的全都是菜農,而不是那些攤點上的菜販子。因此,這裡的菜蔬都比較新鮮,很多人都喜歡到這裡買菜。
高山在一個賣生菜的攤位上看到一隻碩大的刺蝟,決定將其買下來做一道菜。攤主是一個皮膚黝黑,身上還沾著一些泥巴的中年男人。
「這刺蝟怎麼賣?」
「這是我早上在田埂上撿到的,你趁高山付錢的時候,任果兒好奇地問道:「高山,這玩意也能吃?」
「這可是難得的美味,小時候,我爹逮到刺蝟的時候,就用黃泥把刺蝟包起來,然後放進灶底的柴火上燒,飯菜燒好的時候,刺蝟也好了。然後用燒火棍把黃泥包裹的刺蝟撥拉出來,用小錘子把黃泥敲碎,刺蝟連皮帶刺全都粘在黃泥上,然後把鮮嫩的刺蝟肉放進碗裡,把早先準備好的蔥花、醋、醬油、麻油、擺放好,用筷子夾起一塊,放進調料裡蘸一下,簡直就是難得的人間美味。」
任果兒被高山說的嚥了一口吐沫,她看到高山促狹的笑容,不由得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這個時候,高山已經把錢給了攤主,並接過攤主遞過來的用網兜裝起來的刺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渾厚的聲音在他們的身旁響起:「這刺蝟不錯,我給你一百塊,把它賣給我吧?」
說話的是一個健碩的年輕人,他的脖子上戴著一條小指粗細的金鍊子,從他t恤的衣領處可以看到一些紋身的末端。這人生著一副惡相,就算是沒有生氣,看著也讓人不舒服,讓人有退避三舍的念頭。
「很抱歉,我不打算賣。」高山淡淡的說。
「二百。」
「四百。」
那人見高山一直都不鬆口,接連加了兩次價。他頓時生氣起來,面目有些猙獰地說:「給你一個機會,把刺蝟賣給我。」
「機會你還是自己留著吧。」高山不想跟這人囉嗦,回頭對任果兒說:「真是不可理喻,我們走。」
可是那人根本就沒有讓他走的意思,身手就朝他的肩膀抓過來,高山的臉上閃過一抹厭惡的神色,他沒想到自己買菜都能遇到這樣的人。他抬起左腳,後發先至,踢中了那人的小腹。那人後退了十幾步,撞到了好幾個人,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高山走過去,冷冷的說:「還想要這個刺蝟嗎?」
「我媽,敢踢我,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你是誰跟我有關係嗎?」高山說話的時候,一腳踢在了他的腦後,他腦袋一耷拉就昏迷了過去。
看著高山麻利地解決麻煩,任果兒的雙眸裡亮光一閃,然後又恢復了平靜。
雖然那人的昏迷給菜市造成了不小的混亂,可是高山和任果兒根本就沒有放在心裡。兩人又買了一些菜蔬之後,就離開了菜市。
兩人出了菜市沒走多遠,一輛中巴車就停在了他們的前方。兩人下意識就要從一旁繞過去,可是中巴車的門開了,從上面下來五個高大的西方人。雖然現在已經進入夏天了,可是這五個人都穿著長長的風衣。他們的一隻手藏在風衣的口袋裡。
最前面其實,高山在看到他們的時候,就想著離開了,因為他想到了陳天宇的電話。而且他們的著裝太過怪異,肯定是為了掩蓋什麼,最大的可能就是武器。可是他還帶著任果兒,根本就逃不掉。既然他們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攔截自己,肯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如果他只是一個人的話,他肯定會立刻就逃走的。雖然他對自己的身手還有些自信,可是對於熱武器來說,根本就沒有多少機會。